第十章 它们都可以走了
微微打量了帐篷里所有的东西，首先靠近门右边的是一些模型，用他以前的知识来说，那是一些标本。
这些标本给了嬴杨一些直观的认识，这个从外面看来不够大的帐篷实际使用面积很大，规划也很合理，一些七星瓢虫、蝗虫、知了或者小白鼠这样的小生物放置在一个书架上面。
在书架下面摆放了狼、雪豹，甚至还有一头棕熊这样的大型猛兽的标本，嬴杨能够清晰地闻出来福尔马林的味道，这些都是真正的生物制作而成的标本。
并且，从标本惟妙惟肖的表情、动作来看，为了给于少年考生们那种更为直观的感受，应该是它们还是在活动的时候，就被制作成了标本。
这一边占据的空间最为广阔，而在门的另外一边更像是一个古代镖局的武器库，剑、大刀、连环刀、枪、戟一一摆放整齐，或者说是战国时代的标志武器青铜战戈，还有弓箭等等。
在这些武器的旁边摆放的居然会是些煮饭或者说是烧水的陶罐，有几个比较漂亮的，嬴杨猜想应该是青花瓷，差一点的就是花盆了。
再往前看一点，是比较精致的摆架，圆形的、方形的，一些漂亮异常的石头，羊脂般的瑰丽的玉石等等。
而在动物标本的前面，摆放的是一些植物标本，诸如仙人掌、月季花之类的。
嬴杨突然有些恍惚，这地方更像是一个杂货店，或者是一个当铺，在他的正前方有一些画在纸张上的线条，可能是云的一些形态，它们贴在了帐篷高一些的地方。
而那老人就坐在那些画的下面，摆了一把很大的椅子。
还不等嬴杨有更加细致的观察，那老人笑了笑。
“孩子，你过来些，这里面有许多的东西，但你只需要挑选五件你感官最亲和的东西交给我就好。”和蔼地说。
虽说看过《加勒比海盗》的电影，对于独眼龙眼罩也是清楚地知道它所代表的血腥和暴力，但嬴杨还是感觉这老人非常地和蔼。
“只是找出五件感觉最亲和的。”嬴杨有些不可置信，大秦第一修炼圣地的招生考试居然是这般的简单。
“是的，只是找出五件而已。”老人又好心地提醒道。
“只是，如果花费的时间越短，被录取的可能也就越大，而我们对话的这些时间也是要计算在内的。”
“既然如此，那么我再问一些问题可以吗？”
嬴杨默默地计算着，从进到帐篷到现在最少花费了一分钟的时间，那么按照这老人说的，花费的时间越短被录取的概率越大的话，已然浪费过这么多的时间，那么他现在的得分已经是很低的了，再多问几个问题也是无妨。
老人抬起了头来，看向嬴杨进来的方向，明显是惊讶了一番，在他看来，少年知道这个答案之后，定然是手忙脚乱选取物品，又或者胡乱指定几件。
还从未有类似嬴杨如此选择的，不过他还淡淡地说道：“当然是可以的，这个小帐篷也可以算是我们天师宫的地盘，在我们天师宫的地方，质疑是接受的。”
嬴杨点点头，再一次仔细打量了整个帐篷，还是只能看到一个老人，不过既然天师宫能够以这种方式来考核新生，必然是有这自己的合理判定方式，知晓尊重，修炼者的神奇之处也不是他这种从未接触过的少年能知晓的。
“老先生，我想知道这些东西分别代表什么含义，而天师宫又是以怎样的标准来判定少年的优越呢？”
光凭这般大年纪依旧在冰天雪地参考少年，嬴杨就觉得这老人是值得尊敬的，所以在提问之前，按照这个世界的礼仪，规矩地弯下腰给老人行了个大礼。
“你行礼的时间我是不会计算在内的。”老人深看了他一眼，继续解释道：“而你的两个问题，我是能回答的，不过在回答之前我还是要再一次提醒你一下，回答问题会花费掉不少的时间，而你在这里面的表现很大一部分是和时间有关系的。”
嬴杨很认真地又一次行了个礼，并且说道：“虽然时间很重要，但我仍旧很想知道这两个问题的答案。”
“既然你这般固执，我会告诉你。”
老人站了起来，用均衡的步子走过植物标本的架子，拿起放在玉器摆台上的一本棕色纸质书籍，“这本书叫做《山海全经》，记载的是目前九州大陆出现过的，能够达到模形修为的高段修炼者的摸形形态。”
在把书递给嬴杨之后，指着帐篷中的所有东西，也指指自己说道：“我可以说的简单一些，一些你们所不知道的，我们就是修炼者，我们天师宫也就是教导修炼者的地方，修炼的境界有高低，而所有的修炼者还是希望自己能成为高段的。”
“修炼的高段就是能够模形。”
“也可以这样说，修炼的大多数目的就是如此，但模形也不并不是率性的，这就和修炼的功法和自己的意愿有联系，诸如这些标本和兵器一般，在你们第一次见到它们的时候，越是能最快的选定也就代表着有更高的契合度。”
“最终，能够模形的可能也就越大，这就是它们存在的意义。”老人在摸向那些动物或者植物标本的时候，有一些的悲伤，眼神也就有了些黯淡。
但他没有让嬴杨久等，很快就又说道：“第一个问题我已经告诉你了，至于第二个问题也不是并非不能说。”
“正如玉器代表祥和，兵器代表暴力，动物代表野蛮，植物代表温馨，五光意味着光明，这些都是能看出内心最为真实的想法，而在少年时代，这种真实却最为真实，从而判断出一个人的品行来，天师宫的标准亦是如此。”
“受教了。”嬴杨很快又认真地给老人行了一个礼。
但老人却诧异地转过身来，微微皱着眉头，“我很诧异，你为什么会这样喜欢行礼，虽然不得不说这代表你很谦虚，只是这样的心甘情愿也是极为少见的。”
他又补充了一句，“这种很莫名的成熟，应当不会是出现在你这种叛逆年纪的少年身上。”
“那先生就别当我是小孩子就是了。”嬴杨笑笑，“这些解释很直观了，大概宫里是认为选择了战戈的少年待成年之后会比较倾向于暴力，而选择玉器的少年更像是温顺的绵羊，大概就是如此了。”
“虽然我很不赞同温顺的绵羊这样的表述，但实际差不多也是如此。”独眼老人低头皱眉沉思了片刻，又抬起头来，“你说的很不错，选择玉器的孩子长成之后性子是温和些，但我们天师宫出去的学生亦是以追求荣耀、辉煌和温暖为己任的，去边境是必然要经历的过程，所以你所描述的温顺仅仅限制于性子而已，手段并不比那些选择大刀的同学们犹豫了。”
“我想不明白，你为什么在明知道在帐篷里耽搁时间无异于自降分数的事情，而你却是浪费这么多的时间搞清楚这些道理。”在说了这句之后，老人同样很认真地告诉嬴杨，“事实上，只要你进了天师宫，这些也必定会清楚地知道，并且了解得更为详细，现在知道这对你并没有多大作用。”
“呵呵，因为就在这帐篷的外面，我还有一大群的朋友。”嬴杨则是报答了他一个呵呵。
“你知道你是在说些什么？”
老人很严厉竖起眼睛，浑身散发着一种莫名的气息，而帐篷外面的讲师们感受到老人要发彪，在看到门口还有诸多少年之后，同样散发出凌冽的气息，以阻挡老人的气息对于少年们的伤害。
“我想你不会记得这些的。”
“还有谢谢你告诉我，我一定是能进入天师宫，同样我也第一次知道了我是如此的特殊。”面对发怒的老人，嬴杨善意地笑笑并且说了两句没头没脑的话。
独眼老人是何等的修为，嬴杨的话自然一字不漏地进入了他的耳朵，使得他的动作慢了几分，“怎么会不记得呢？可他一定是能进天师宫他又是如何得知晓。”
这时，老人的气势已经散发到一种恐怖的境界，帐篷东奔西倒，里面的标本和兵器等纷纷被‘吹’拂到了帐篷外来。
而在帐篷外面的许多少年们就像是看电影一样目不暇接，呆呆地望着就要倒塌的帐篷，眨眨眼感觉都不可置信，按理说这里应该是要比大秦的皇宫还要安全的。
但就在这眨眼的功夫里，先是那几个在桌子后面的讲师们快速站了起来排成一排挡在了他们面前，而后那考试用的帐篷就像炸了锅一般，一些东西都掉了出来。
韩信突然大声喊道：“嬴杨还在里面。”
顿时，那一群麻瓜少年皆非常担心地望着帐篷倾倒的方向，只是可惜他们用力了也不能突破讲师们的封锁。
“我想应该可以送走了。”帐篷里的嬴杨看不到外面的新朋友为他所做的努力，不过他还是没能忍住，说了句就像是犯傻一样的话。
“什么？”前几秒对他还是非常满意的老人，这一刻恨不得杀了这个可耻的作弊少年，在听到他的傻话之后，本来就慢的动作竟停顿了下来。
“我说，它们都可以走了。”这次嬴杨说的很清楚，并且很潇洒地挥了挥左手。
太阳不低了，冰原的温度升高了不少，太阳像是升高了些，而后又不可思议地倒回去了些。
“嬴杨！”
那肥胖的讲师高声叫道，从未抬起的头也抬了起来，看了看已经站在他面前的少年，“你可以进去了，现在是你考试的时间。”
“谢谢讲师。”嬴杨在很认真地向他行了个礼之后，才转过身去向着小伙伴挥手示意无须担心，进到了帐篷里。
帐篷门口放了一条红色的毛毯一直延伸到帐篷的最里面，嬴杨这次感觉迈的步子轻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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