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离去
第二天清早，张朗和秋海吃完饭后就继续出海去了。张朗本来打算将海神珠留下后就走的，结果现在这样子海神珠肯定是不能用的，所以他就只有每天和秋海一起出海，尽量多打一点鱼。张朗站在船头，掏出挂在脖子上的海神珠，不，应该只是一个最简朴的吊坠，看着上面无根草绕成的精细的花纹，张朗不得不感叹子鱼的心灵手巧。
想起今天早上子鱼亲手给自己带上这个吊坠时的样子，张朗不禁感到奇怪。甚至今天早上子鱼叫自己名字时的语气也变得不一样了，想不明白张朗便不再去想。不过，子鱼怎么会改变语气呢？依旧是每天的“张朗，一路小心”，只是，今早子鱼喊的是“张郎”。不过，子鱼没有提起，只是当作自己的小秘密，而张朗，也只是感觉有点不对而已。若是说开了，只怕以后好多事都会有不同的结局。只是，两人的性子，却是让两人等待了一千多年才走到一起。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早上吃完饭，再去出海打鱼，回来换钱，张朗接下来的生活就这样重复。
直到一个月后。这一个月的收获无疑很大，至少可以让秋海两三年内不用出海。这时候，张朗打算离开了。
这一个月来，张朗对子鱼依旧是以前的样子，亲近但也仅此而已，不过子鱼对张朗的关心却是越来越明显，甚至引得秋海一直对张朗翻白眼。
白天的时候张朗和秋海说了自己要离开的事，秋海默然良久，最后也只能点头。只是让他自己去和子鱼说。不过让张朗欣喜的是秋海竟然听说过方寸山，虽然知道大致的方向，却让张朗少走了不知多少弯路。
夜晚，张朗头疼，该怎么和子鱼说呢？
不知不觉间夜已经很深了，张朗还在院子里转，不过子鱼的房间里也亮着，蜡烛依旧在烧。
张朗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你终于来了”，子鱼开口。
“嗯”，张朗走到子鱼对面坐下。当他看到子鱼脸上时心中却是一痛。满脸的泪痕打湿了少女绝美的容颜，出神的眼里如今却满是血丝，看起来憔悴无比。或许，这个聪慧的女孩从自己这一段时间的行为中看出了自己要离开的消息。每天尽力的打鱼，换取几年用不完的金币，子鱼知道，这个被父亲捡来的男孩就要走了，这么做不过是报恩而已。
张朗刚想开口却被子鱼打断，“不要说，今晚听我说好吗？”张朗点头。
“我娘亲在我出生时去世，从小到大父亲一直尽心尽力的照顾着我。小时候，每次看到别的小孩在他们娘亲面前撒娇，我就会一个人偷偷的哭，后来父亲发现了，不过他劝不下我，就每次都找隔壁王奶奶，让王奶奶安慰我。那时候我在想，没有娘亲，有个疼我的奶奶也不错。等我长大一点时，父亲又请王奶奶教我做饭和一些女孩子做的东西，我总是很认真的学，让王奶奶和爹爹经常夸我，那时候我真的好高兴......”。说了一会，子鱼停了下来，憔悴的脸上露出了羞涩的笑，继续说道：“村里像我这么大的女孩子早都已经嫁人了，小时候的伙伴甚至都已经有了自己的孩子”，说到这里，子鱼看向张朗，接着说道“有时候我真的好羡慕他们，可以找到自己喜欢，可以在一起一辈子的人，不像我，这么大了还是没有找到”。
其实张朗在渔村这一个多月里，村里的人也差不多都认识了。他知道子鱼在村里的人缘很好，不因为她长得好看，而是她的心。关心身边的每一个人，对爹爹孝顺，子鱼甚至成了村里面做人的楷模。而且村里的小伙也都很喜欢子鱼，不过却没有一个人来家里提亲说媒什么，只是因为不想给子鱼哪怕一点压力。他们希望子鱼能够等到自己真心喜欢的那一个人，
张朗望着眼前的少女，在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听着。
好久之后，子鱼停了下来，静静的望着张朗，双眼中弥漫着温柔。
待张朗离开后，并没有走多远，便听到了子鱼的哭泣声。
一夜无眠。
第二天清早，张朗收拾好简单的行李便准备出发。只有秋海出来送别，子鱼还在屋里没出来。
望着子鱼的房间，张朗沉默了好一会才走了过去，将海神珠取下，放在子鱼房门前便转身离开。
张朗离开后子鱼走出了房间，一眼就看到脚下的海神珠，捡起仍带着张朗体温的吊坠，子鱼紧紧地攥在怀里，泪如雨下。
张朗一路向东，一步一步走着。他不知道这一走会有什么结果，只知道他这一走，却是让一个美丽的少女伤透了心。这一走，相会遥遥无期。不过张朗心中也是忍着难受，他走，是为了远在另一个世界的家人，是为了那些好友与倾心于他的红颜。这一走，注定了子鱼与他会是仙凡永隔，他不想看到那些。
张朗远离了小渔村，来到常山脚下。常山不过是海边的一座小山，却是高千丈，方圆数百里。看到常山，张朗又想起初相识少女说的话，她从没有走出过常山。张朗感叹，这就是凡人。不过，他也有了一个想法。只是能不能实现，还要看方寸山之行会有什么结果了。
摇摇头张朗开始爬山。常山附近有数十个村落，靠近海边的村落以打鱼为生，而靠近常山的，则以打猎为生。故此常山上面有许多猎人走出来的小道，张朗如今便是沿着这些小道行走。
常山中的景色与渔村又有了很大不同。各种奇花异树点缀在山林间，飞禽走兽到处游走。张朗在山中行走，渴了便吃些野果，或者寻找山泉，饿了则是抓一两只山禽烤了吃。张朗不愿停留，怕他有了留下来的心思，所以一路奔行，不多时便到了常山之巅。
之前他听秋海说过，要找方寸山首先要翻过常山，常山之后的陆地上，高低起伏坐落着数十万大山，而方寸，便在其中。
张朗站在常山山巅，无奈苦笑。他看到了什么？眼前的一座大山。是啊，只一座大山，便遮住了他的目光，在看不见其他。而且这还是在最外围。若是真到了这群山环绕之中，怕是寸步难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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