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逍遥剑!
本章简介:逍遥剑!逍遥剑!这把逍遥之剑到底和通西河之间有何因果?而铭木木,又要以怎样的姿态,来挥舞着逍遥剑君临天下!?
扫剑!
斩剑!
刺剑!
最后一个点剑!
最基本的四式进攻剑法,然而铭木木还是因为最后一式点剑用力不得当,扭到了手腕……
铭木木小心翼翼的将剑对准剑鞘慢慢推进去,生怕割破自己的手。
平生第一次舞剑,打碎了他心中对于自己天生剑术惊人的幻想……
故事里都是骗人的……哪里有人能第一次拿到剑就能舞出什么剑花朵朵的……
铭木木默默地吐槽村口王瞎子说过的武侠故事真是不靠谱……
正腹诽着,铭木木已经将剑推到了距离剑护手只有三十公分的地方。
“咦,这剑上有字!”
却见那银亮光洁的剑面上,在那朴实无华的太极剑护下方,三个自然遒劲,游走飘逸的大字映入铭木木的眼帘。————
逍遥剑
逍遥剑……
此刻,在远离冈瓦纳古陆千万公里的大洋某处,一位奇异的道人正在海面上徐徐风行。
只见他一头长发,用一根木簪子盘起,这木簪子已经有些破烂,好像无数年月没有摘下来过。
然而他的头发却是干净异常,甚至散发着奇异的清香。
他穿着简单的藏青色道袍,行走在海面上。
没有强大的灵气,没有浩瀚的神识。
他就这样简简单单的走着,走着。
走着走着就好像成了天的地的一份子,或者说天和地成为了道人的一部分……
他很自然,自然到好像没有了功名,没有了利禄,没有了自己。
神人无功,圣人无名,至人无己。
这位老者,也不算很老,他就这样走在海面上,大海托起了他,好像托起远道而来的另一片大海。
那般自然,那般优雅。
他看着海面上的游鱼,亦或是天上白云间的飞鸟,亦有可能是空气里的浮游……
突然,他的眼神里冒出了一丝奇异的色彩……
哦?
万里之外,
我的逍遥剑,
终于有人拔出来了吗?
………………
逍遥剑,好一个逍遥剑。
戮仙剑铺七层,貂叔双手一抖,手里的瓷杯颤了一下,都出些茶水来。
“哦?什么事让你如此失态?莫不是楼下那群小鬼出了什么事吧?”
那位戮仙剑铺的店主饶有兴趣的看着貂叔,也不知道刚刚他们商量了些什么,此刻互相盘膝坐着一同安静的品茶。
“我说,你到底和肖家村什么关系?怎么对这个村子这么好?十八年常驻在那么个小地方,还三天两头带小孩来……”
“貂天扬,你不会是和肖家村的哪个村妇好上了吧!?”
戮仙店铺铺主好像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指着貂叔哈哈大笑。
貂叔恼怒的看着对方,喝出几个字来。
“通西河!你别给我胡说八道你!你自己看看楼下!看你还笑得出来么!?”
“哼,我才不像你,天天用神识偷窥你不累么……”
只见戮仙剑铺铺主通西河大手一挥,这幽暗的茶室里突然冒出了一片圆形的亮光,待到亮光散尽,房间里出现了一片圆镜,镜中浮现的,正是楼下的铭木木一行人的实时景象。
通西河随意瞄了两眼,啜了一口茶。
“也不过是几个小鬼乱玩嘛……值得你这么……!!!!”
通西河说不出话来,猛地从地上跳了起来!他冲上前去,死死地抱住那片圆镜,双手抓得圆镜不堪重负,发出咔咔的支离脆响。
通西河两只大眼死死地盯着铭木木手里的那把剑,准确的说,是剑上的三个字。
逍遥剑。
“你……这就是原因?”
通西河半晌才回过头来,声音很是僵硬,像是从绷紧到极致的喉咙里生生挤出来的。
“不……我也没想到,那个小子不是我带出来的……嗯……是我从路上一个酒店……捡的。”
“捡的!**告诉我!害死了我们那么多弟兄的逍遥剑,凡胎已去的长生者都拔不开的逍遥剑!……
就被一个敛气都做不到完美的小子拔开了!?
还是你捡来的!”
通西河两眼通红,他是个境界很高的武者,此刻却实在收束不好自己的一身灵气,带着灵力振幅的咆哮在这片茶室回荡,那片圆镜本身就被掐的有些裂痕,此刻再被如此一吼,干脆就炸成点点碎片。
貂天扬并没有阻止通西河的疯了狂的发泄,他知道这把剑对于通西河的意义。其实,这把剑跟他亦有着难以割舍,不能忘怀的过去……
而且反正这座茶室有隔音阵法,通西河的声音也传不到外面去。
貂叔,应该叫他貂天扬,此刻已经重新坐下来开始喝茶,然而他的内心却远远没有他的外表那么平静。
逍遥剑,开了?
铭木木,这个小子,还真是让人惊喜啊!
棋盘外的你,究竟能带来怎样的惊喜呢?
“他怎么办?”通西河此刻已经不在咆哮,虽然他的眼睛里充斥着鲜红的血丝。
他对着貂天扬低吼,此前他的开心,他的不在意好像全部被铭木木手中的逍遥剑刺破。
貂天扬低垂着眼帘,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随他去吧,不在计划内呢……”
…………
十八年前,一个小村庄的一把剑,一部书,一件道袍,被一个年轻人发现。
如果故事只是这样,那么这就是一个奇遇修仙故事。
但另外一个来头很大的年轻人也看到了这些。
于是这是一个血腥的厮杀之日。
发现宝贝的年轻人最终因为他找到的宝藏而身死,他烧毁了那部书,并且在死前最后一刻,他将那把剑带到了貂叔的面前。
他叫通杨乐,是貂叔手下的一名士兵。
当过兵的人都知道,军人之间的感情是最深厚的,一起扛过枪的同屋同伍,眼睁睁的看着袍泽倒在自己的脚下,怎么能不怒发?
貂叔怒吼着,召集来自己的三十二个弟兄,哦不,现在只剩下了三十一个……
就这么向着通杨乐最后报出的那个地名杀去。
我说过了,那个半路杀出的年轻人,来头很大。
大到一边派人追杀堂堂一个大漠城的士兵,还敢一边不慌不忙的和剩下的人将小村庄里的所有生物屠戮,所有房屋拆碎,所有的地皮向下挖三尺,他想找找还有没有什么能人异士留下的宝贝。
他甚至很快就忘记了那个幸运有倒霉的年轻人,连派去追杀的手下迟迟没有回来都没发现。
那个被追杀的年轻人通杨乐确实很倒霉,在发现奇遇的同时发现抢奇遇的人,最重要的是他还打不过这群人。
然而他也确实很幸运,因为他有无数把他的生命当做自己的生命的弟兄。
自己的兄弟被杀了,就好像自己被杀了一样。
就是这样的一群人,当他们来到这个多少岁月都默默无名的小村庄,他们只看见已经人去楼空的一片废墟,只剩下满地的血腥。他们怒了。
他们真的怒了。
他们才不管你是谁,不管你现是不是正躲在大漠三城中的一个城主府中,把刚刚抢到的不寻常的道袍随手一丢,就拉着乱绵绵的女仆扑到了乱绵绵的床上。
不管你是不是刚刚和城主道了声:“给父亲大人请安。”
哦,这个来头很大的年轻人就是大漠三城中一个城主的儿子。
不过谁管他呢?
当天晚,一群蒙面的黑衣人杀进了城主府,杀死了城主大人的儿子。
他死的时候眼神很狰狞,他被发现的时候正在床单上开心的翻滚……
一只钢铁般的大手生生插进了他的喉咙,而他死前还期待着他的父亲能来救他。
他其实已经很幸运了,来者并没有充足的时间带走他,折磨他。
因为他们是闯进来。
来的时候他们有三十二人,离开的时候只剩下七个。
但是没有一个人被认出身份,每一位死者气绝之后,都自燃起了很凶猛的火焰,把自己烧的面目全非。
貂天扬和剩下的弟兄们打了三十三份报告,离开了大漠城。
他们实在无法再呆在这座城里,因为每当他们看到城主大人的那张脸的时候,都几乎无法抑制住自己一剑割破他的喉咙的想法。
他们的离开没有在这座大城里翻出一丝浪来,诺大的一个城,又有谁会把震惊全城的刺杀,联系到这几个小小的士兵身上呢?
然而十八年后,他们又回来了,他们七个终将汇首,要在这片熟悉的土地上翻出当年翻不出的滔天巨响!
还有一个能拔出那把剑的少年……
顺便提一下,那把剑,自从通杨乐带回来,就没有人能使用,因为拔不开。
连找来返胎境的高手都拔不开。
他们只为兄弟之死遗憾,虽然知道肯定这把剑是个宝贝,但也就当做遗物随手丢尽了通杨乐父亲的店铺里。
直到这店铺里来了一位久违的客人,直到这个店铺里闯进了四个莽撞的少年,其中一个一屁股转进了兵器堆里,一个捡起来封尘十八年的宝剑。
然后一甩手抽出了它。
逍遥剑。
你出自逍遥者的手,却落入一个注定不能逍遥的世界,被一个挣扎向往逍遥而不得的少年得到。
从此,逍遥不在,血海长游。
苦吗?
自无穷堕有尽,
欲长生而短寿。
怪不得这把剑,怪不了这持剑的人。
要怪,你只能怪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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