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切磋章老
北平西三环的莲花池公园内，张挥两人找到一处僻静的草坪，周围有些树木隔开，正好张挥耍耍拳脚，江晚晴在一旁坐着欣赏。
他根据自己与王时进对打的收获，随心所欲地演练拳脚。从最简单的直击与截击开始，招招直奔要害，拳掌交错，飞脚撞膝，远扫近击，转身腾移，这些招式不受限于瞎玩的王八拳，或是视频上的武术。
再就是演练王时进的武学，如同下棋般，留手变招，调动对手，虚实变幻，改变胜负手，诱招反击，洞察战机，杀招致胜。
这些本需要长时间练习的武学，张挥凭着比武师还快的身体与大脑，在掌握其中原理之后，就无所谓具体的武术套路了，张挥打了一个小时后收功。
江晚晴上前递水，再拿出毛巾替他擦汗，说到：“阿挥，那边有个大爷也在打拳。”
张挥也看到了，那人看似60岁，身体灵活，头发浓黑，打的是慢拳，他以为是老年人健身，再细看就发现不同的意味了。自己打的是刚劲有力，而老者的招式，却是一股柔劲。
张挥在脑中模拟，假象自己出手，按老者的打法，闪避的同时反而会帮助自己更快完成招式，这是什么打法？张挥好奇之下，一直看到老者打完收拳。
老者对张挥招招手，示意过来。
张挥上前先致歉：“老先生，我刚才并非有意偷看，只是一时好奇。”
“年轻人，没关系，你练拳时，我也看了。”老者笑道。
“呃，我那是瞎打的。”
“别欺负老眼昏花看不出，你打的那些可不简单,小伙子贵姓？”
“张挥，叫我阿挥就行了。”
老者意味深长地看着张挥说到：“阿挥，汤山张元博是你什么人？”
“张元博？不认识，我就是一个普通人，因为一些机缘学了三招两式，还没请教老先生贵姓。”
“你叫我章老便可，北平有这样身手的全是……算了，既然你说不是那就不是吧。”
张挥想起王时进的武学路数，也有些好奇章老的武学是什么：“章老，刚才看你打拳也很有章法，不知道能否请教一下。”
章老心想，这张挥太不讲规矩了，双方没有交待家门的情况下，一般是不能随意探询对方的武学，这是很无礼的举动。
章老看张挥一脸诚恳心思单纯的样子，一时也不好较真拒绝，只好敷衍道：“这个一时间也说不清楚，改天切磋一下才知道。”
这是推托之词，拒绝了武学交流的意思，但张挥没有听出来，便没头脑地接着问：“行啊，就这么说定了，我怎么找您？还有我那没有合适的场地，不知道章老有什么合适的地方？”
章老略感不快，这人是真傻还是假傻，自己这岁数早就过了跟人切磋的年纪，不知是哪家的小子这么胡搅蛮缠。章老为人处世一向比较平和，从不轻易拒绝他人，心说罢了，到时叫上张家的人，看看张挥到底是什么来路吧。
“阿挥，既然你有兴趣，那明天下午，咱们在这里碰面，我来找地方切磋一下。”
张挥艺高人胆大，便爽快答应了。第二天两人再次来到公园，见到章老跟一位大汉站一块，张挥与江晚晴上前打招呼，那位大哥也开口道：“在下，汤山张元容，武协理事，请多指教。”
张挥听王时进提过几次武协，他以为就是个爱好协会，没想就自然地与对方握手，算作认识了。
江晚晴不知道武协是干吗的，只是觉得有些不妙，惊疑那位老者的身份不简单，而阿挥看起来没心没肺的，压根没当回事，自己等一下看着点，别弄出麻烦来惹到这些牛鬼蛇神。
“阿挥，济世堂后院有个练武场，我们去那切磋吧。”
张挥大大咧咧的跟着章老，而那位张元容，走起路来龙行虎步四平八稳颇有气势，一看就是身手不错的。到了停车场，章老带大家，走向一辆北牌的奔驰大车。
一开始张挥以为是面包车呢，没想到打开车门，里面大有文章。驾驶座后面是一个小吧台，车内是真皮和实木装饰，六个真皮座椅带着一堆按钮，最里面还有个大沙发，看起来还能变形成一张床。
大家坐下后，张挥直接就问了：“章老，这车挺有意思啊，是什么车？”
“这得问司机了，王哥你给说一下。”章老叫了一下前面的司机。听了司机解释，张挥也知道了大概，原来这是奔驰的凌特房车，这些座椅和沙发都是向厂家定制改装的。
这也许能改出适合江晚晴开车溜达世界的车，张挥打量着自己的座位和车内的设施说到：“章老，我没坐过这么好的车，我玩玩啊。”
“呵呵，阿挥，我就是喜欢你们年轻人无拘无束的样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本来江晚晴挺紧张的，座椅被耍宝的张挥给按了几下变成斜躺的姿势，还挺舒服的，于是她也好奇，开始试那些按钮。心想反正张挥也不担心，索性不再操心那两人的身份了。
“晚晴，你按这个按钮试试，有按摩功能。”
“还真是，挺舒服的。”两人开始对着座椅调来调去，一阵摸索试座椅的功能。
一旁的张元容，从头到尾一直在观察张挥，步伐散乱，身形懈怠，明显就是一个没有练武习惯的普通人，上车后的表现看起来也是个没什么见识的菜鸟，一起带来的那个女的倒是颇有姿色，但也明显有点怯场，没见过什么世面。
他用询问的眼神投向章老，似乎在说，这两人压根就是冒牌货，别说张家了，哪家的人都不是。
章老毫不介意的样子，也不理会张元容的暗示，只是静心观察着两位年轻人。他什么没见过，逢场作戏的事情多了，如果你信以为真，轻视对方，那就看走眼了。
这年头真傻的人很少，何况这人身手非常不错，哪有傻蛋的样子。
其实张挥一直感觉到江晚晴有些紧张，所以搞这一出，让她放松自然点，他虽然不知道这两个人背景多强，但这跟他没关系，他就是来打一架，了解下章老的武学。
江晚晴看张挥对着自己笑，才意识到张挥刚才的用意，伸手抓着他的手，也不做声，眉目传情。
闲聊之下，章老得知张挥现在无业，但他哪里会信，武者没有一个是穷鬼的，看张挥的身手没有砸药材是练不出来的。
张元容这时就更鄙视张挥了，藏头露尾，到底是哪家的子弟，等一下交手试试就知道来路了。
张挥也知道了章老是医协的人，看来他们都是有身份的人啊，跟自己这样还只有身份证的人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心想他们竟然搭理自己，难道是自己有王霸之气？
一行人驱车到了二环济世堂的后院侧门，下车后，已经有位年轻人在等着大家。这位年轻人迎上来说：“爷爷，里面已经收拾好了。”
“云飞，元容今天也来了。这里不用你，去忙自己的事吧。”
章云飞，是章老的小孙子，今年才20岁，家学中医，在同济堂学习经验，听说爷爷今天要带人来练武场玩玩，由他清场，安排备用。
本来他还有点担心，想在旁边看着，既然元容哥也来了，也便放心了离开了，他相信元容哥的身手与见识，就算有什么意外，也会处理好的。
章老不便接引，就由张元容做半个主人，将张挥与江晚晴迎进练武场。济世堂后面的练武场比王家药圃的练武场还要大，显然这里不是个人专用的。
地上铺了地胶，有许多换衣间，还有卫生间热水淋浴设施，健身器材，没开锋的金属兵器，中间画出比试区域，外面还有些座位。
张元容先进入场地里，对着张挥说到：“章老岁数大了，出手不大合适，今天先由我来跟你练练手，怎么样？”
“都行啊，咱们直接来吗？”
“呃，直接来倒也是行，不过我们初次交手，还是先演练几招，熟悉下比较好。”
“都行，这些规矩我不懂，按你说的来。”
张元容严肃身形，曲体拉伸手脚，认真地热身，以示尊重的态度，然后便开始演示了几招：“看好了，这是张家的擒拿手和鞭腿十三式，等一下我主要用这两套武功跟你过招。”
擒拿手与鞭腿是各家都有的武功，王时进也打过擒拿和鞭腿，大同小异，张元容再示意张挥来演练一些将要用到的招式。
友好切磋为了避免误伤，也是表示善意，不熟悉或初次过招，武者之间都会演练几招让对方熟悉一下，虽然等一下比试什么招式都可以用，但这个形式已经成了大家共识的开场流程。
“我没学过什么招式，都是自己瞎练的，元容哥见笑了。”张挥也有点纠结怎么介绍，难道说这是他创造的王八拳脚，干脆实话实说，懒得再编说法。
说完他随意打了几手拳脚，然后收招站定，连接转换间已经颇有章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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