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奇葩的父亲
夜晚。
这是一件破旧的小平房，虽然简陋但还是能够遮风挡雨，一家三人围在圆桌准备享用晚餐，热腾腾的气体从碗里升起，每人面前放着一碗面条。
坐在主座的是一名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子，大叔级别，眼镜下面一双浓浓的死鱼眼，给人昏昏沉沉的感觉，似乎整个人都精神不起来，张开嘴，打着哈欠，事实上要不是他旁边那位小眼睛的大叔把他从床上叫起来估计直接睡到第二天。
这就是白栩的父亲向天歌，而旁边的小眼睛男子是父亲的表弟，叫王……王……额，王什么的白栩已经记不住了，一直以来直接称呼王叔，据父亲说这位以前最喜欢住在别人家隔壁，后来投奔父亲三个便住在一起。
一家子很和谐的样子。
嗯，应该是很和谐的样子，的吧？
白栩的便宜父亲向天歌揉了揉还没有完全睡醒的眼睛，看着自己面前的面条，明显欲求不满的语气:“又是挂面啊？我说表弟，能不能有点创新，换一种面?”然后用筷子夹起面条，“还是这种最便宜的挂面。”
“你可以选择不吃。”
王叔毫不留情面的声音，从声音上就是中午给白栩打电话的人，相比较向天歌的懒散，王叔就严谨的多。
家中的厨房大权在手，乐吃不吃，不吃有人代劳。
虽然向天歌名义上是这家的户主，实际上已经毫无威严。
“又没说不吃。”
向天歌将挂面卷到嘴里狠狠的咬着，似乎把挂面当做某人来对待，将这一筷子的挂面吃完感觉过于单调便将电视机打开，边看电视边吃面。
“……这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遥控器直接换台。
“……C系统将于今夜零点整正式激活，如果还没有领取C系统的请尽快……”
再换。
“……谭教授，请你谈谈C系统的发行会对这个世界有什么影响……这注定是一个划时代的……”
继续换，一连换个好几个频道都是在说C系统的事情。
“这一天天的C系统，都报道一个多月了，耳朵都好听出茧来了。”
向天歌一边换台一边嘴里不满的念叨着。
白栩和王叔没有理会他，稀拉的吃面声。
“……C系统的正式激活，给予了普通人可以抗衡‘空’的力量，有效提高普通人可以……”
听着电视里的声音，向天歌打着哈欠的说道，“这说的比唱的还好听，乱天下者，必定C……什么声音?”
向天歌自己将自己的话打断，他听见了不同于吃面的咬嚼声，视线从电视上移到两人身上，看见白栩和王叔各自用筷子夹起一大块肉吃的津津有味。
面里有肉?
睡了一天觉的向天歌自然不知道白栩提着一袋子肉回来，而是擦了擦眼睛，不可置信的样子:“今天伙食这么好吗？居然还有这么一大块肉。”然后用筷子在自己的碗里找肉吃。
转一圈，再转一圈……
“没有?”
用筷子扒着，还是没有发现肉影。
向天歌不解的问王叔:“我的肉呢？”
“什么肉?”王叔边吃了肉边反问着。
“难道你不觉得我们的面不一样吗？”委婉的问法。
“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我感觉我的面里少一块肉。”
“错觉。”王叔将这一大块肉吃掉，淡然的回答着并且给出了解释，“因为戴着眼镜热气升腾所以产生的错觉，看，现在不是没有肉了吗？”
拍桌子:“你都吃掉了当然没有啦！”
看着斗嘴的两个人白栩自慢慢吃着牛肉面，夹起牛肉一块一块的。
味道和真的牛肉还真的差不多，如果不说，谁知道这是“空”的肉?
继续斗嘴的两人。
“是吗？”王叔淡定的说道。
“不要给我装作一副我不清楚的模样！你绝对是故意的吧！”
“那你要吗？”把碗向向天歌推去。
“谁要这种东西啊！”
“不要就算了。”把碗拿回来，然后筷子往碗里一夹，又一块牛肉夹了出来，咬着。
“怎么还有！”气急败坏。
“你说不要的。”
向天歌眼角抽搐着:“现在我要了。”
“哦。”王叔将牛肉放回碗里，伸出舌头在面汤舔了一下，把碗推过去。
“要吗？”
向天歌:……
看了看汤上飘着的牛肉，然后一双死鱼眼盯紧王叔，王叔面不改色对视着，目光交错，精光四射，向天歌许久才吐出话语:“算你狠……”改变策略，看向白栩，“小栩……”
白栩用一只手挡住向天歌的视线护住饭碗:“你想干什么？”
新晋护食王。
“小……”
“没得商量。”直接了当的拒绝声，直接把话堵死，加快吃牛肉的速度。
头筋跳起:“你们是在耍我吗！”
“是的。”王叔的淡定的不能再淡定的回答。
在受到不公的待遇下向天歌猛的一拍桌子:“你们是不是越来越不把我当一家之主了！”
“我不认为一个在外面赌博欠下负债累累的家伙还有什么威严。”
“彩票不算赌博！”
“我从来没有见过一下子买那么多的玩法，还全部是一个注，又不是黑彩。”
“你想万一运气好中了我们不是发了吗？”
“都一年了也没中。”
“所以才要坚持买下去啊！一年都没中，根据分析，接下来会中奖的几率很大啊！”
“不，我认为你的号码在一百年后才会有中奖的可能，1234567，压根就是去送钱的号码也只有你会去买。”
“就因为这样买的人少所以才买的啊！竞争少，你不认为这样的号码中奖了是很有意义的一件事情？”
“我认为当家里揭不开锅的时候拿你做烤肉也是很有意义的一件事情。”
“好狠！我可是表哥！不要以为你掌握着家里厨房大权就可以为所欲为了！要知道你贫困潦倒的时候可是我收留的你，小栩，你给我评评理！有人这样欺负你父亲你能忍吗！”
白栩:“我不挑食的。”
这架势大有王叔你敢做人肉叉烧包我就敢下肚的意思。
来自家里深深的恶意。
“家门不幸啊！”起义无效的向天歌仰天长叹。
“确实，家门不幸。”王叔难得的附声他的意思。
“喂，表弟，这句话我怎么听着好像是在说我啊！”
“哇？你竟然还有自知之明。”虽然听话很吃惊的样子，依然用淡定的语气说道。
“说这话可要摸着自己的良心，要知道当初要不是我……”
话语打断:“所以这才成为没有把你扫地出门的原因，更何况我认为早知道会有这种后果就不会过来了，要知道当初邀请我加入他们丐帮的同志们已经住洋房买洋车娶洋妞了。”
“好……我看电视还不行吗！”
电视声:“据日本区报道，疑似在日本区的京都发现中国区S级罪犯代号‘端木’……下面说说‘端木’的资料，其在一年前大肆破坏雨晨市……”
吃面条的白栩抬起头来看着电视里的画面，这是一段影像资料，在里面有如被十二级台风席卷过的场景里有一个模糊的身影，骤然模糊，但从这身影上却能够深深感应到狂霸的气息。
“端木”吗？
白栩又低下头吃面，不再看电视，仿佛一切都与自己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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