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灭魔大计
夜,已深!
远天之上,有疏星点点,更有一轮玉盘似的圆月,高挂长天。偶尔有纱云拂过,在地上,留下一片班驳的影。
天剑山上,在那林木掩隐间,点点火光辉煌,更有声声欢笑传来。
江湖中人,平日见面,总提防着对方,就算是交好的门派之间,也是如此。很难得有放下芥蒂,相互劝酒作乐的时候。
篝火旁,一群人喝着酒,脸上早有了醉意。
有人喊道:“飞仙门的姐妹,据说贵派的武功,优美如舞蹈,且飞仙门中女子个个貌美如花,不知我等是否有幸,能得一见?”
在一出稍远的篝火旁,席地坐了几名女子,她们很少前去和人嬉闹,只是有人前来打招呼的时候,才点头一笑。
那几名女子听得这一声喊,纷纷一愣,许多人也停下嬉闹,望着她们。
“有何不可?”其中一名女子,飘身而起,她喝了许多酒,脸上有了红晕。女子身着一件月白的长裙,身资纤细妙蔓,走动间,有香风阵阵。
她抿嘴一笑,那张精致的脸上,更显妩媚。
女子来到场中,对着众人一礼,脚下轻移,一把细剑已被她握在手中,她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裙带飘舞间,如一只飘舞的蝴蝶,偏偏而舞。
这本是一套杀人的剑法,却被她舞得让人赏心悦目。
只见她,细剑或刺或撩间,带动身上的裙带,配上他浅笑嫣然的模样,直如九天仙女,在云天之上,轻歌漫舞。映着橘红色的火光,女子的身姿中,带有一种朦胧的神圣之美。众人不由得看得痴了。
一场舞罢,许多人还在刚才的意境里,没回过神来!
“好!”有人回过神来,高喊一声,带头鼓起掌来。一时间,掌声一片。
女子浅浅一笑,回到了刚才的位子,她拿过一个酒囊,喝了一口酒,一双妙目,向着周围一扫。一时间,许多男子那灼热的目光,被她轻轻的一憋,都慌乱的低下头去。
她本笑得很妩媚,脸上更因为喝了酒,带了一抹醉人的晕红,可她的带笑目光,偏偏让人觉得,自己那本身是爱慕的目光,变得自惭形秽。
女子又喝了一口酒,脸上的笑容里,有着一抹高傲,和……些许不屑!
“这月明星稀,长风当歌,美酒在怀,不失为人生一大快事。奈何长夜漫漫,有没有那位兄弟姐妹,出来为大家表演个节目,让大家再乐上一回?”人群里,又有人喊道。
“今天是天剑门办喜事,当由天剑门的兄弟,来表演一回!”人群里,有人喊道。
此时,有人看见了人群里的沧月,便推了他一把,道:“这沧月兄弟今天可当了天剑门主的义子,当给大家表演个节目,以图一乐。”
沧月混在人群里喝酒,被人一把,推到了前面,他头一歪,笑了笑,眼里闪过一丝狡黯:“我给大家唱个歌,需要人来接下句,有人愿意?”
“你唱吧,这里这么多人,有人会对得上的!”有人起哄。
“好,那我唱了!”他清了清嗓子,唱道:
“斑鸠飞过宝塔山,飞到园中把翅扇;得妹玩耍心不够,得妹当家心才甘。”
“斑鸠飞过宝塔脚,飞到园中把翅宿;得妹玩耍心不够,得妹当家心才落。”
他声音中带着稚嫩,几句半生不熟的歌,却被他唱得抑扬顿挫,充满了一种淳朴的乡音。
众人一阵哄笑,这歌,是山下那些平民青年男女,相互之间传递感情唱的山歌,他们平时劳作田间,便以唱歌为乐。
这歌本身便是触景生词,信手拈来,就算对着一棵枯树,一块石头,也能唱出好几段来。
但要对上,若思想不敏达,一时间还真很难对上。
在坐的,全都是江湖中人,平常接触的,都是刀剑拳脚,可沧月在这时候唱出这一段歌来,众人哄笑之余,渐渐的,有人的目光中,出现了闪烁。
他们心里,有了另一个声音!
“我,是不是只顾着武功,怕被师弟们赶上,天天拼命的压榨自己,从而失去了许多美好的东西?”
“我是不是太追求于权势,忽略了身边的人?”
……
一时间,场上渐渐没有了声音。
“怎么样,没人对啊。”沧月笑了笑,“是你们偏要我表演的……”
有人回过神来,笑道:“这是那些小青年男女对唱的情歌,我们这群大老爷们,对这情歌,很是不妥,哎,哪家姐妹,给他对一个,别丢了人呐!”
“哼,我会,我来对!”人群里,一声轻哼响起,传来一少女青涩的声音。
“三月百花满园开,蜜蜂采花飞来探;蜜蜂见花团团转,偏偏不睬臭牡丹。”
“三月百花开满园,蜜蜂采花飞来连;蜜蜂见花团团转,偏偏不睬臭牡叶。”
那少女一边高声应和,一边分开人群,来到了篝火的另一面,与沧月隔着火堆,四目相对。
众人看得清楚,那少女不过十四五岁,梳了一头的麻花小辫,一张精致的小脸上,稚气未脱,他身材娇小,穿了件淡黄色的衣裙。此刻,下巴微微扬起,双手叉腰,像一只骄傲的小孔雀。
“怎么样,小子,还有什么招,使出来,本小姐接着就是。”她的声音,如空涧鸟鸣,带着一丝稚嫩的童音,让人听了,心中一阵空明。
“这是……这不是白云门掌门白小风的女儿,白灵么?”人群里,有人低声议论着。
“是呢!前段时间,还见到了白掌门带着她出山游玩,没想到跑这里来玩了!”
沧月笑了笑:“还真能接得上哈,其实这歌也没什么难的,听多了,自然就会唱了,我再来一段,你继续接?”
听好了:
“海上无风浪不高,树上无风枝不摇;哥是真心无假意,砍柴不断不丢刀。”
“海上无风浪不成,树上无风枝不移;哥是真心无假意,砍柴不断刀不离。”
众人一听,愣神之下,轰然大笑。
如果说前面一段,是在试探,而这后面一段的意思,却是相恋中的男女,在相互许下誓言,这歌,轻易不能对。
这沧月,怕是听得山下民夫传唱,自己捡来唱的。
在众人的哄笑声中,那白灵却开口唱道:
“高坡头上栽棵药,当倒太阳栽不活;花言巧语哥会讲,不知哥心是如何?”
“高坡头上栽人参,当倒太阳不发根;花言巧语哥会讲,不知哥你那样心?”
这一对,倒对得很是工整。又惹得一干人等,哄堂大笑。
有人起哄道:“沧月师弟,你是天剑门少当家,白姑娘是白云门掌教千金,干脆,让你师傅做主,去白云门求一门亲,多好?”
“哎……我可不想要个女人管着我,我是要寻那修仙之法的!”沧月环顾四周,朗声高语。
“修仙?小师弟,别闹了,我们这片大陆上,有记载的,修为最高不过归元,且百年才出那么一个,若想修仙,必须踏过归元!你……志向尚可,但希望飘渺啊!还不如,结婚生子,逍遥世间来得快活?”有人附和着说道。
“这你就错了,据说,离我们这沧月大陆很远的地方,穿过大海,还有比这片大地更繁荣的世界,他们修炼功法高等,归元金丹之修,比比皆是,修仙一道,不是渺无机会!”沧月笑到:“做人要有志气!”
“据说你天剑门,就是那边大地上的外来之修所建,是真是假?”有人问道。
“当然假的,要是真的,我师傅怎么可能才冲脉九十?”沧月高声道:“总有一天,我要去往那片大陆,寻得高深的修炼之法,得成仙道!”
有人高喊道:“那到时候,沧月师弟,可别忘记了我们,今日喝酒对歌之情啊!”
……
天剑门的一处屋舍里,对窗的位置,刚好可以将整个广场看得清清楚楚。
此时,童白文等人站在窗前,一干人看着广场之上,那熊熊的火光,和门下弟子的欢声笑语,都是微笑着点头。
在童白文旁边,站了一名锦衣男子,年不过四十,双目炯炯,竟然和童白文一般,都是冲脉级强者,开脉八十余的高手。
他二人,于这群人中,修为最高,隐隐的,都以他二人为首。
“以今日弟子们相处的情况,看来,我们的灭魔大计,还是能成功的,童兄,你就不要再推辞,做一回盟主,带着大家,重振我正道之风,如何?”那站在童白文身边的男子说道。
“此事需我等再行商议,到是刚才有弟子所说,让我上你白云门提亲,老夫倒有些意动,不知白掌门,可有此意?”童白文撸着颌下短须,问道。
“沧月此子,到是机灵,也惹人喜欢,但二人年纪还小,让他们多接触一番,到时候自然成就,好过我等强拉的买卖!”锦衣男子笑了笑:“关键的,还是如何应对魔教的进攻。”
童白文微微一笑,不在言语,几人也离开了窗户……
窗外,月……正圆!
;
https://www.bqvvxg.cc/wenzhang/37/37174/2007065.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bqvvxg.cc。文学馆手机版阅读网址:m2.bqvvx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