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一次谈话
王岩出去后，王国栋又坐回了书案后边，这次只是将双手托在桌面上，并没有看那些文书
王国栋想了一会，轻轻的敲了两下桌子。道“你怎么看？”
明明没有人的身后，空气中慢慢的出现了一圈涟漪，一个穿着一身灰袍的人影慢慢的浮现了出来，只是头上也带着灰帽，看不清脸面如何。
灰影出现后，并没有直接回答王国栋的问话，而是说道“那是王岩？”
王国栋沉默了一下，并没有说话。
灰影这才道“以力量来看，确实是十级战士，不过浑身上下没有任何斗气，倒像是天生神力。”
“岩儿，没有天生神力。”
“你的意思是，假的？”灰影
王国栋又沉思了一下，缓缓道“不，不是假的。刚才我借给他拍灰尘的时候，特意看了下他脑后的印记，岩儿出生时脑后便有一道红印，颇似鸽卵。若是假冒之人，断不会注意到我儿脖颈后被头发遮挡住的部分。”
“不是假冒，那你又担心何事”
“岩儿从小不喜锻炼，往往一叫他锻炼武艺便推脱不已。这才导致身体如此积弱，从假山上摔下来都能摔个半死，哼！”王国栋脸色阴沉了下来。“而伤势刚刚痊愈，便突增如此大力，怎能叫我这当爹的不起疑心？”
灰影想了想道“可有你没有注意到的地方，比如岩儿瞒着你练习武艺？”
王国栋道“断没有这可能！岩儿所呆的地方，说破天了也只在那小院，即便背着我锻炼，这一方天地的变化，又如何瞒得过我的眼睛！”
“若是，灵药呢？”
“我刚才想的也是如此，平时没有锻炼，那就只有是灵药了，可岩儿一个毫无根基的人，突然成为战士中最高的十级。这灵药怕也不俗。若当真有这灵药，定瞒不过我，况且岩儿既然从假山上摔下来摔成这样，说明必然是在摔成重伤之后才吃的灵药。可他这些天天天在我眼皮底下，又如何去吃药？”
“张家和刘家小子呢？前一阵岩儿还没苏醒时曾来看过”
“哼，皆是俗物！”
“那，城主。。”
王国栋眉头皱了起来。慢慢道“大兄该是不会，他送岩儿的灵药我看了，虽有些治病疗伤，延年益寿的功效，却并没有增加力量的效果。而且若大兄真要送这等灵药，定然会先告知与我，从普通人一下提升到10级战士。。。嘿，岂是凡物。”
灰影半天没说话，王国栋也皱着眉头，坐在书案前思考。
过了一会，王国栋道“刚才我问过岩儿，岩儿说他也不知为何会突生大力。”
王国栋用手指捏了捏自己紧皱的眉头，又将双手摊开揉了揉脸“没有经过斗气灌体，直接跨越9级屏障达到10级。嘿，莫非我王家真要有天才出不成？”
灰影低头看了看王国栋：“没有经历战斗的洗礼，莫说只是10级战士，就是大剑师也不堪一击！”
王国栋道“是啊，唉~！岩儿从小性子和气不与人争。本想着过些日子用灵药给他提升到9级，然后去战士工会进行斗气灌体，成则送到魔武学院好好锻炼一番，若不成。。。”
王国栋叹了口气“若不成，为父就送他一生荣华富贵。只是我王家这番基业，也就止了。。。”
灰影道“老友莫急，现在岩儿已然10级，却没有经历斗气灌体，选个日子送他到战士协会去吧。既然岩儿有此大运气，莫名的就到了10级，斗气灌体也定然顺利。”
“嗯。”王国栋
“老友，”灰影顿了顿，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你可曾记得，魔族的至尊魔王？”
“哦？他不是飞升三千多年了吗？怎么突然提起他来”
灰影道“刚才我说，岩儿莫名地就到了10级。突然心有所感，想起了当年的至尊魔王。”
王国栋听到这里，知道灰影必然是想起了一些重要的事情，毕竟法师的博闻强记比起战士要强多了，知道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也就不足为奇。
“至尊魔王生平我就不说了，当年我在一本大陆轶闻记上看到过对至尊魔王的描述，里边用词最多者是。。。”灰影抬头。“莫名。”
“莫名？”
“是的，莫名，至尊魔王莫名提升到了战士级别，到达战士级别后三天，莫名地到了骑士级别。骑士级别三个月后，有炎魔向其挑战，发现其已是大剑师！”
王国栋大震“三月达大剑师？！”
“嗯，那本游记上是如此写，三月成大剑师，不过我想，如果炎魔没有向他挑战，那会多久发现他已达到大剑师级别？如果炎魔在他成为骑士三天后向他挑战，他又是。。。什么级别？”
王国栋呆了。。实在是此信息天方夜谭由不得他去相信。但灰影为人却绝不胡乱开口，他说是三个月，那一定是三个月。除非，游记本身就是错的！
灰影看着王国栋的表情，又道“三年后，魔界天足山有人起事，为首之人挡者霹雳，无人能敌。据传已是剑圣。。”
王国栋已从刚才的信息中缓过劲来“两年之内统一天足境，十年后已无敌手，到达战神境界，占据魔界大半江山。据说此人最后踏破虚空而去时，已达传说中的真神境界。魔界传奇！至尊魔王！！”
“是啊，当时魔界一统天下，人族，妖族，灵族俱归其管，若不是这世界容不下他，生生的逼着他离开此界，现在又何来的人族繁荣？”
王国栋这次转过身去，直面灰影。
“你的意思。。。。”
灰影却不与王国栋对视。抬眼看前方。过了一会道“有什么。。。不可能呢？”
王国栋半天没有说话，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不可思议。还没有从儿子身上的变化中回过味来，灰影又告诉他一个更震惊的事情。
如果说王岩偷偷的搞到了灵药又瞒过自己还能被自己接受的画，灰影说的这些就更不可思议了。
王国栋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儿子可能变成如同魔界至尊那样的人物，做梦都不曾这样过。
他发觉自己嗓子有点干，咽了口口水。
“没有任何证据表明，至尊魔王与岩儿有相似性。”顿了顿又道“魔界至尊秘密太多。而且这样的人物不是我们所能揣测的。这个可能性，不提也罢。”
灰影倒也没有坚持，毕竟他虽然这么说，但真要让他觉得王岩日后会变成至尊魔王那样的天下共主，想想这可能性确实很低。毕竟，王岩的性格决定了他注定不是成大事的人。
两人相顾无言，过了一会王国栋道“算了，此事暂且不提了。我会选个日子带岩儿去战士工会进行斗气灌体。”
“嗯，这样也好”灰影
“话说回来，”王国栋看着灰影“你这次外出可曾发现可以继承你衣钵的人没有？”
回应苦笑，自己的衣钵传承，是自己最大的心病了。
灰影并不是传统意义上从学院毕业的法师，他的一切本领都是在战场上自己悟出来的。可自己悟出来的这些东西，却找了这么多年都没有找到过一个适合的徒弟，眼看着自己这一把老骨头了。难不成真要带到坟墓里去？
看着灰影的表情，王国栋已经知道结果。“难道，具有空间法力的人，真就这么少？”
“不瞒你说，老友。真就这么少。不。。。比你想象的还要少。”灰影苦笑了一下“从十年前我就开始在找了，一个魔法学院，到另一个魔法学院，一个国家，到另一个国家。你知道我有空间能力，距离对我来说不是问题，我甚至，到了魔界去寻找。”
“魔界？你离开我的那两年吗？”
“是，”灰影“魔界不比人界，那里太乱了。并没有人界的魔武学院，他们更多的是通过家族的形式来传播知识。你知道吗？无数个村落，无数个家族。”
灰影的脸上越发的惆怅，他伸出自己的右手，手上一阵涟漪，凭空出现了一只高脚杯，杯中还盛满了烈酒。
灰影喝了一口，继续道“最终，我找到了。”
“哦？！为什么没有带过来”王国栋知道灰影找徒弟的艰辛。按理来说灰影既然招到了合适的徒弟，肯定就要带回来的。
“带不回来的。是王族。。。”灰影苦笑。
王国栋沉默了。偏偏是王族！魔族虽然近千年来日渐衰落，没有了当年万物主宰的威风，但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真要从王族手上抢人。实话实说，灰影还不够看。
王国栋站起来，轻轻的拍了拍灰影的肩膀，没有说什么。
灰影道“过一段时间我会离开。再去找最后一次，如果还是找不到。。。”
“我也就认命了。。。”
王国栋也不知怎么劝解他，把自己悟到的自成一体的法术传承下去，是灰影最大的心愿。但只能说，具有空间法力的人实在是太少太少了，即便找到，估计不是被各大学院当宝贝供着，就是已经成为一方大师了。毕竟空间魔法是所有法术中最强大的。而现有的能够传承空间魔法的学院，也基本面临着找不到传承人的尴尬局面。
所以即便灰影招到，也并不意味着就一定可以收为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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