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痛并快乐
坐在阳台上钓鱼的确很幸福，再也不用担心别人看见我的闪光了。
但幸福感没有维持多久，一来看着那些渔点，自己的钓鱼技能，那甩竿的水平实在是坑爹，左一下右一下都在身边十米内，而且根本定不住点，没有一次能甩到那个就在十几米远的渔点里去。陆有查过网上信息可是知道，渔点内不仅出鱼的频率大，而且出宝箱的可能性也大。
第二个烦恼更是恼火，在闪过几次光，升了几个钓鱼技能点后，陆有发现，这小河里钓上来的鱼，自己现在根本用不了，都是等级10或15才能使用的鱼类，对自己的烧烤技能提高没有半点作用。现在陆有挺想把烧烤技能弄到最高，况且，今天听到师父说的那番话，心里有些想法还是想验证一下。还是按原来的想法去做吧。
看来果真如自己所想。小池塘的鱼对应的是10级以内的鱼，小河的鱼对应中级钓鱼，出产10－20级的鱼，再下一步的高级钓鱼应该就是大湖里，对应20－30级的鱼了，以此类推，后面会升到哪里去，陆有想不出来，反正不是大江就是大海。
没办法，还得去找池塘钓鱼，自己现在只能用那种没有等级的鱼来升烹饪点。
出了门，陆有才深感没有车的坏处，这斜湖镇老街离东城苑边上的那个小池塘还是有一点距离的，走过去得要半个多小时吧。
找唐天借辆自行车，唐天看他拎着桶，还背着个帐篷包，没把自己那辆山地车推出来，而是把他爸那辆小电瓶推出来了。“骑这辆，要不然你的桶不好放。”
向他谢过。陆有骑上小电瓶就上路了。说也奇怪，脑袋里像是在接收着一波波的信息，没多长时间，这小电瓶的性能就被他摸透了。小电瓶本来只能开到三十到四十码的速度，被陆有渐渐越来越快地开上了八十多码，陆有看到两边闪过的树才反应过来，这速度都赶上小摩托了。
陆有试了试往下继续加速，的确还有加速的空间。但他没有继续加速下去，反而降下速度，这路上下班的车很多，自己骑个小电驴，开出个八九十码的速度来，还不得让人惊叫看外星人呀。陆有心里明白，这应该就是满级的“骑术”技能导致的结果，看起来，不仅能让人迅速掌握行驶工具的性能，甚至还能超级发挥出它的性能。上次在西山为救人骑了一次马，但时间太短自己就掉下来了，要不然这马的性能自己也能熟练掌握了吧。
有车就方便多了。陆有心想，买贵的车买不起，改天买辆小电驴总成吧。一千多块钱，自己认真钓一天鱼，也就出来了。还有工资呢，找吕胖子经理先透支一下吧。
没几分钟，小池塘就到了。熟练搭好帐篷，陆有开始钓鱼。这钓鱼到了中级，钓上杂物虽然还是机率很高，但比较起来，的确是比原来少了点。
小池塘里有一个渔点，陆有看看距离也不算远，就有意识地往那里甩竿，可惜系统甩竿的水平太差，二十次也难得有一次能中好甩到渔点上去。
陆有也没有贪求那些小鱼，钓上来看看不是系统产生的鱼，就丢回了池塘里。桶里只装系统产生的“新鲜的美味小鱼”和总钓也钓不完，又用不着的“新鲜的长嘴泥鳅”。陆有就不相信了，系统给了自己一个等级为零的角色，又给了自己一个激活等级的任务，总不成自己还就完不成。
原地坐着钓了四个多小时，回到家，已经十二点。母亲已经睡下，陆有拎着满桶的鱼轻轻悄悄走进了自己的房间。他准备实验一下师父说的话——“用心感受”。
关好门，燃起营火。陆有从桶里拿出一条“新鲜的美味小鱼”，嗯，“用心感受”，陆有认真地盯着小鱼。擦，盯着小鱼怎么点用技能呀。好吧，先点技能再仔细观察小鱼。可是，点了技能回过神来，还没来得及仔细观察，技能条已经读完了。
这六秒的技能条，陆有以前觉得挺爽的，别人烤鱼，一两分钟总要吧，别人一条，我十条。可现在要“用心感受”，这六秒可就坑爹了，陆有恨不得这六秒钟现在能拉长到六十秒。
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努力吧，少年。
陆有唯一的办法就是训练自己迅速集中精力的能力。幸好，自己有“新鲜的泉水”，保持精力旺盛还是办得到的。但从集中精神点技能，到集中精神观察烤鱼之间的转换可真是要人命。不过今天钓的鱼挺多，足够他多次试验。
陆有刚获得这些副职技能时，要使用技能都要顿一下，凝一下神，有时眼睛还斗鸡眼一样也使上力。但钓鱼的次数多了后，点击技能的速度非常快。按照游戏术语，可以称“默发”或“瞬发”。
但难点在于“默发”是关注界面内的技能，而鱼却是在界面外。所以陆有必须训练自己迅速转移精神注意力，然后再全力集中精神观测鱼的变化。
都说熟能生巧，试验了几十次后，陆有总算有了点进步。虽然不能完整能观察到鱼的变化，但一两秒仔细观察的时间总算是挤出来了。陆有能感受到的是鱼最后烤熟时的变化。火滋滋地烤着鱼肉，火的温度，火的温度。虽然火不会燎灼陆有的手，但他现在主观上要感受火的温度，还是直观地感受到了。
精神完全集中，忘记身处的世界，时间就能被拉长，这在西山救人时，陆有曾经有过一刹那的体会，如同子弹时间。在这剩余的一两秒时间里，陆有终于感受到了火是怎么侵入鱼身的，又是怎么使得鱼肉一丝一丝产生变化的，随着鱼越烤越多，陆有渐渐有了一点明悟。
擦，没鱼了。
体会越来越深的陆有像是**突然被打断，浑身上下觉得很不爽。打开窗，晚风吹进来，慢慢把屋子里浓郁的香味散发出去。陆有看了看被丢得一地的烤鱼，虽然烤得金黄，但没处理过，知道这味道肯定是不能吃，就捡起来都扔到河里去了。让那些肉食类的鱼吃个饱吧，但愿不会吃出“体魄比一般鱼类强30%”的鱼来。
接下来的几天，陆有继续痛并快乐着。快乐的是每天翎都一大早来，让他轻薄一番再去上班，痛的是土豆丝呀土豆丝，手都快撸断了。每天下班后，还得去钓四五个小时鱼鱼，然后一个人躲房间里感悟烤鱼。
还有一件让陆有感到快乐而痛苦的事。释长生给陆有出了个主意。让陆有把自己做的面包带到天香楼去，通过师父的关系，当成饭后甜点免费赠送给来吃饭的客人。第一天还没有什么反应，但两三天后，天香楼的生意产生了奇妙的变化，很多客人在吃饭之前就开始询问今天有没有饭后甜点，得到肯定答复后大家才安心坐下来吃饭。结果有陆有带面包来的第三天，面包突然不够了。
客官，你知道结果的。来吃饭的大人物带着客人本来目的就是冲着这甜点来的，你说没有，好，我打电话给工商局、物检局、卫生管理局、食品安全委员会……
欲哭无泪的吕胖子十万火急地找到在厨房里还在继续与土豆搏斗的陆有。陆有此刻的土豆丝切工已经大为进步，虽然还做不到师父说的什么细如丝，丝丝均匀，但起码不是土豆块土豆棍了。有时手撸得受不了时，还站到锅台上去，看别人炒菜，仔细体会火是怎么把温度一点点传给菜的，尤其是烧鱼的时候，陆有有时觉得自己可能会烧得更好点。
但他一直不敢说，怕师父一开心，好，你上灶台，十有八九自己会砸了锅。毕竟，把鱼烧到恰到好处自己勉强应该也许大概能做得到，但调味可是自己最弱的弱项。
被拉出厨房的陆有被吕胖子求爷爷告奶奶了一番，只好骑着自己新买的小电驴回了一趟家，把面包做出来送过去，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但事情没有结束，第四天，更多的人来到天香楼，也不吃饭，指名就要买这甜点。吕胖子解释了半天，说这个不卖的，是饭后的赠送品。但被不依不饶的吃客们围着实在走不开，只得狮子大张口，说这甜点三十块钱一份，爱买不买。结果又一次被大家料中了。陆有带来的上百份面包迅速被人抢劫一空。
吕胖子见状，仰天长叹，只好跑到厨房里再一次把陆老爷请出来。向陆有请示汇报了一番后，吕胖子决定，开设一个专门的窗口，出售陆有做的面包，一份三十元。天香楼抽成十元，陆有得二十。每天限量五百份，由陆有解决。另外，天香楼饭后甜点，天香楼不抽成，不免费，底价二十元一份由陆有收入囊中，但必须保证全量供应。
陆有这条财路一开，当然开心。立马答应下来。但答应下来后仔细一算也有点头痛。这天香楼一天下来，要开上一百来桌酒席，一桌算十人，这就要一千多份，加上限量供应的五百份，一千五百份。陆有一分钟不间断，保持精力旺盛，也只能做十份，这一千五百份，就是一百五十分钟，整整两个半小时，加上短暂休息，就得三个小时，再加上买面粉的时间，运送的时间，这满满就是四个小时。操，我要钓鱼呀。我的烤鱼已经升到了七十五点，观察烤鱼的时间已经可以拉长到四秒多了，马上就要功德圆满。
后来，母亲站出来解决问题，面粉就由她来买，每天都要这么大批量的面粉，直接送货不可以呀。每天送一千五百份面包，你吕胖子不负责呀。剩下的最大问题是，每天要三个小时做面包，臣妾——好吧，看在每天能收入三万块的份上，臣妾做了就是。可是师父还要我切土豆丝怎么办。好吧，吕胖子，看你的了。
于是，痛并快乐着的陆有每天早上七点起床，做三个小时面包。然后赶去受师父虐待，晚上六点回来，钓鱼钓到十二点，回来后还得仔细体会烤鱼是如何烤出来的。一天只能睡六个小时，这命怎么就这么苦呢？陆有几次都想放弃去天香楼当刀工，但想想自己以后的路还长，即使有一天这个系统消失了，总归有一门手艺可以伴身，再加上师父的确用心，从那些个师傅炒土豆丝炒得都要吐血了就能看出。陆有咬咬牙还是认了。
一个星期以来，最大的收获是，陆有终于完全掌握了烤鱼的手法。
陆有现在明白了师傅所说火候是怎么一回事。火的热度与鱼肉的变化，陆有了然于胸。而且顺带着，陆有集中精力的能力大大提升，迅速集中，迅速转移，陆有自我解嘲，这估计又是天下一绝。
一旦集中精力，陆有能够细致入微地观察一切变化。
这应该算是自己开发出来的技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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