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紧急营救 3
陆有找到车的背侧面,这边有车厢挡着,没有雨。他把布裁成了七八十根布条,当中再来一剪刀,就成了一百多条。再把这些布条全做成了【厚绒线绷带】,花了七八分钟做了七十多条。现在没有时间做更多的了。
整个列车的车厢门已经打开了。各个车厢里的人都在往外涌。陆有喊着救人的口号,好不容易挤了进去。这次比较容易辨别了,不能动的就是重伤。
陆有随便扯住两个小伙子,一听是帮忙救人,二话没说,两个小伙子跟着他就干上了。
顺着车厢,陆有一个个清扫过去,轻伤的都放过去,发现在重伤和伤危的,叫两个小伙子帮忙脱衣服,装模作样点穴,瞎点一气后给打上绷带。
小伙子眼里满是诧异,但人命关天的时候,也没有多问什么。跟着陆有脱衣服都脱到熟练程度五颗星了。春天大家穿得都不太多,一衬衫一外套,少数有些老人带穿着老棉袄,脱起来不麻烦。只是打湿了,脱起来费劲。
陆有有了两个外援,节省了不少力气,没扫到三个车厢,绷带又没了。
走出车厢,陆有才发现这时候,前方车站的救援队已经到了,到处都是救人的医生和警察。华国人,在平时都喜欢斤斤计较,但一到危难时刻,人性的光辉就会全部爆发出来。许多乘客也开始挽着受伤的人走出来。
雨水如注,天上如开了个大洞,出了车厢没几秒就全身湿透,眼睛也睁不开。陆有见有不少自己这辆列车上的乘客从车厢里奔出来救人,摔倒在地,又迅速地爬起来,谁也没叫喊,默默起身断续奔向倾倒的车厢救人。四周是一片脚片踩踏着水花的声音。
电视台也来人了,记者穿着雨衣,就在风雨中报道。
车的两端,竖起了几个架子,两个大大的探照灯照着列车,车厢里明亮了不少。
每一辆列车都围满了人。陆有找不到地方裁布料。他只好走上自己那个包厢,走上车时,车厢的过道里已坐满了人。陆有抱着毛料,找了个空点的地方,拿起剪刀开始裁布,眼睛却在扫视车厢中的人,还好,大部分是轻伤,只有一两个重伤的人。
陆有全身是血,为了救人,必须把人的衣服解开,自然也被伤员身上的血沾上了。连雨都没有把血色冲淡。车厢里的人看见这么一个浑身是血的人上来,都吓了一跳,以为是重伤员。没想到他一言不发,倒坐在地上剪布料。
“你在做什么?”边上一个人脚受伤了,看着陆有奇怪的行为,问了一句。
“做绷带给伤员包扎。”陆有简单地回答了一句。
“我来帮你。”这个人说。几个人也走过来,帮助陆有把剪开口子的布撕成布条。
一会儿工夫,桌子上堆满了布条。陆有看看边上放着一个装了被子的大袋子,也不问是谁的,解开袋子,把被子拿出来丢开卧铺的床上,把布条都塞了进去。
“我去救人,你们帮忙把剩下的布剪开。”说完,陆有冲到厕所里去了,还好,平时挺忙碌的厕所今天却是空的。。
从厕所的窗口往外看,场面依然是一片混乱。很多车上的乘客都在冒着大雨冲到车厢里去救人,也有许多地方,完全没法救,几个车厢都挤在一起了。陆有知道,这一次伤员的人数肯定很多,也就没急着进去车厢救人,而是蹲在厕所里开始搓绷带。
包扎陆有还有信心让别人看不出端倪,但搓绷带的技能可不能让人看见了。
这一搓就搓了半个小时,一个大袋子给装满,整整两百多个绷带。拎着袋子,陆有继续走向自己还没有救治过的车厢。
“请问,你这在忙什么?”电视台的记者看见这个拎着大包裹,在大雨瓢泼中找个车厢乱蹿,却又不像逃生的人,感觉有点奇怪,拉住他问。
“救人,还能干什么?”陆有甩掉他的手,进入了车厢。
摄影机转向了他的背影,在雨水的遮掩下,没几米已经失去了他的踪影。
“不会是趁火打劫的吧?”记者看着他的背景偷偷嘀咕了一句,回过头看见摄影机还在拍,赶紧往边上走了几步。心里有些担心,不会把这句话录进去了吧,这可是现场直播。
车厢里的人已经少了很多,大部分人已经救出去了。陆有一路走过去,除掉还没来得及救护的几个,基本没找到什么人。那几个堆在一起的车厢,陆有靠近不了。基本所有的军人都在那里紧急救人,现场已经搭起了帐篷,围着好几个急救医生。几个探照灯把光集中在那里。
“呜——奇!”又是一列临时专列从车站方向开过来,只有几节车厢,车还没停稳,带着各式工具的士兵跳下车,冲这边急奔过来。
警察也罢,消防也罢,士兵也罢,都不是严格意义上的急救队伍,但人多力量大,伤员开始源源不断地从车厢里抬出来。
“医生!医生!”到处是呼喊医生的声音。
“来不及呀!”一个医生看着一个又一个的重伤员,急得都要哭出来了。前方车站只是一个县级市的小站,这一趟车把全县所有的医生都拉过来了。但懂得急救的大夫只有那么一些,另外的医生护士只能起点打下手的作用。
“怎么样?”一个中年人不顾身后的雨伞,大踏步走过来,身上全是泥巴。
“覃市长,来不及呀!我们人手太少!”主任医师大哭着,刚才又一个重伤没来得及下刀就咽气了。
“你们尽一切努力,景市的医生到这里还要一个小时。”覃市长一脸焦急。
“是。覃市长,请把重伤员安排到卧铺车厢去。让所有医生护士包括士兵给救出来的伤员清理伤口,我们外科的几把刀和骨科的几位力争救下更多的人。”
陆有看看不少担架都往卧铺上跑,也拎着包跟上去了。
车厢里已经有不少医生在忙,乘客自觉地把自己的位置都让了出来,躲到普座车厢里去了。车厢中,处处是压抑不住的痛呼声。
“你是谁?”一个医生正在给一个重伤员包扎,看见身边一个满身是血的小伙子,吓了一跳。
“我也是医生。你跟着我,给我打下下手。”陆有不客气地把这个医生挤开。这伤者明明伤处在腹部,这医生却在忙着包扎轻伤的手臂。
“你!”医生气急。还没等他说话,陆有把伤者的上衣一撕,露出了腹部一个血肉模糊的伤口。这下医生不敢说话了。
“你什么你,过来帮助他坐起来。”陆有没这么多时间跟他废话,直接就下命令了。
“啊?噢噢!”医生愣了一下,赶紧上来帮忙。
陆有从袋中取出绷带,现在有人在场,也不好太干脆,伸出手指在伤员的腹部点了几下,然后展开绷带给伤员裹上,最后发动急救技能。
“这——”医生指着他的绷带。“我这里有绷带,你这个——你这是草菅人命。”医生大光其火,跳着脚说。陆有刚才的绷带是用花色毛料做的,花里胡哨的的确不像是绷带。
“别那么多废话,要么跟着我救人,要么你再给他绑一次。”陆有已经在解下一位的裤带了。是个女士,但伤在大腿上,动脉流血不止。
“你是哪里的医生?我要告你!”那个医生兀自不罢休,哪有这样救人的,也不消毒,也不缝合,甚至绷带都是用个大蛇皮袋装着的。这不是草菅人命,什么叫草菅人命。
陆有包好女士的大腿,发动了技能后,理都没理他,“有这力气喊,不如多救几个人。”陆有冷冷地说了一句,走向了下一位。
医生没办法,只好回头对陆有刚才包扎完腹部的人道歉,“对不起,刚才那个不知道哪个医院来的医生,乱七八糟地包扎了一下。为了你的安全,我把它拆开,再包扎一下。”
“不用吧?”那个伤员坐在那里还没躺下去,像是从刚才的晕眩中清醒过来了,“我感觉蛮好呀,伤口那里暖洋洋的。”
“不,刚才的绷带没消毒,恐怕会给你的伤口带来传染。”医生坚持说。转眼见一个军官上了车厢,连忙喊到:“同志,拦住那个满身是血的,他不是医生,却在救人。”
这时陆有已经救到第四个人了,还好只是头部重伤,躺在那里,暂时也没人管。陆有给他包扎好,正要起身,却被一个军人抓住了手臂。
“这位同志,请把你的医生证拿出来。”那个军官朝他行了个军礼,礼貌地说。
“谁还会把证书随身带着的?让开,不要妨碍救人。”陆有听着车厢里一片的**声,不耐烦的想甩开他,但他牢牢地抓住自己,不松手。
“算了,不想我救人就放手。我回去!”陆有见这个军官坚定的眼神,叹了一口气。
脑袋里的“叮”叮声一直响个不停,陆有看了一下,进度已经达到110/200,时间还剩下150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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