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前尘往事
“那是京九铁路建设时的事了。你爸爸大学毕业后分在蓉市铁路段，后来京九建设大会战，把他调到铁路上做质量调研员。京九修到临市时，有人来做媒，我那时刚刚高中毕业，没有考上大学，本来想重读一年，听到有人做媒将你爸考得天上地下的，很不服气就去工地上找他。”顾秋萍看着远山，目光迷离，渐渐陷入了回忆，脸上微笑着。
“后来，骑自行车缘着铁路线一个一个工地找过去，人没找到，自己不小心摔到山沟里去了。”
“来了一个小伙子，挺英俊的，把我送医院去了。”
“还采来好多好多野菊花，插在玻璃瓶里来看我。很斯文地陪我说话。”
“然后，我就知道了他就是陆为民。”
“我告诉他我还想继续参加高考，不想就这样跟他去蓉市。他答应了，说会等我。”
“可我笨，重考了两年还没考上，你爸爸还在等我，这时京九铁路都修完通车了。我就上了火车跟着他到了蓉市。”
“呵呵，你爸爸又把我送回来，被你小舅舅和外公骂了一顿。你爸爸带我去见你太爷爷，你太爷爷很生气，说祖业都没人守了。”
“你爸爸就这样把我娶了。然后就有了你。”
陆有觉得父母的爱情蛮简单，却也蛮浪漫的。“爸爸就这样用一捧野菊花夺走了你的心吗？”陆有大笑着问。
顾秋萍羞红了脸，那时候不懂浪漫，只是觉得一刹那，世界的美丽就开在眼前。她很诗意地低吟。
“妈，”陆有摇了摇她，打断了她的幻想。“我今天才知道太爷爷是个中医，而且我们家的医术好像是有传承的。爸爸为什么不学医却学了铁道上的技术？”
顾秋萍瞪大了眼睛，“谁说你爸不会中医？他会的，经常给我背很多歌诀，我听不懂。只是当时听你太爷爷跟他吵架，你爸爸说练不出什么气来，学了中医也没用，还不如学一门其它的技术，然后他就去考了铁道学院。你爸脾气倔，认准了九牛都拉不回头。为这个你太爷爷一辈子没来蓉市见他。你爸爸每次回来都陪着小心。”
“我爸会气功？为什么不教我？”陆有大怒。
“说要成人后身体定型才能练呢。”顾秋萍说到这却眉毛一竖：“说你爸倔，你现在比你爸还不如，脾气爆得吓人。如果让你练了气功，你还不天天打架呀。上次在派出所打人的事还没说你。”
陆有见引火烧身了，陪个饶解释：“我当时已经看到院子里来了一辆政府的车，下来的许书记我在电视上见过，看他神色有点焦急，我才心里有数暴打那小六子的，你以为我傻呀。”
顾秋萍眼睛瞪得大大的，“那……那你还在电视上说脏话。”
陆有抱着顾秋萍的手臂，用把自己都恶心到的声音撒娇：“妈，那是消除坏影响的最好方式，我越是愤怒，你的冤屈就越被人同情，人多而从众，当大部分人的声音响起来时，政府就只有投降一条路，不能再下黑手。你看，不是这件事，我估计当场那个金来福民间助资基金就该来催债。造声势呀，你懂不懂呀妈。”
“去去，多大的人了还撒娇！人家金来福还打电话来说可以延后一段时间还钱呢。”陆妈妈做出恶心的样子，却用手摸着伏在自己臂弯里的头，笑眯眯地小声骂着。“小有，这些日子看你变化很大的，是不是有些事在隐瞒妈？”
陆有傻眼了。还以为自己做得挺有掩饰性呢。在妈妈眼里，儿子的一点点小变化都会被放大。“有吗？”装傻充愣大法发动。
“有吗？”陆妈妈点着他的额，“你在窗子上养那么多泥鳅干什么？你面包机都不会用怎么做的面包？你那个纱布怎么会用一次就把我伤口给去掉了？还有，你今天拿出来的药水是什么？”
好吧。弥天大谎技能发动。“妈，你知道吗？我昏迷的这一年其实就是做了一个梦，梦里面好像有个老道士一直在跟我讲课，什么道术呀，炼丹呀，造物呀，我醒不了，就听了他讲了五年，可是迷迷糊糊没怎么听懂。醒来后，这里面的一些东西没忘，我就按照他讲的在做试验。”
陆妈妈笑嘻嘻地看着他，“编，接着编。”
“我没编，”陆有急了，总不能说脑袋里有个系统。华国人宁愿相信神仙，也不愿相信外星人的。“你看，我的纱布上是有道术的。”被逼急了，陆有干脆把盖在装祭品的篮子上的棉布取过来，“看清哈。”
“真的呀！”陆妈妈看到儿子制作绷带时手上那隐隐的光，脑袋转不过弯来。她只是以为儿子有什么小小的秘密，没想到是个大惊喜。
愣了半天，陆妈妈突然伸手抓住陆有的手，急急地问：“那道士长什么样子？叫什么？”
陆有说谎往往有个特点，半真半假，不怕人查，这个谎他早说想好怎么圆了，于是很爽快地把地下室里的画像给描绘了一番，还装着迟疑不决地说：“叫妙什么真人。”
“妙宝真人！”陆妈妈大叫起来。随即翻身跪倒，朝天而拜，一边还把陆有拉下跪着，喃喃地说着：“真人保佑，祖宗保佑，我向你们叩头了。回去给真人点长香，保佑陆有发扬光大陆家基业。”看看陆有还直着腰，又拉了拉他：“拜呀，这是你们陆家祖师爷妙宝真人救了你。”
“什么妙宝真人？不应该是妙应真人吗？”陆有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陆有哭笑不得，只好随了拜了拜，说起来也是陆家祖师，拜拜也没什么：“祖师爷，给徒孙撑个场子，徒孙给你叩头了。”他心里默默念道。
“好了，你去你太爷爷那里，告诉祖师显灵的事。”顾秋萍郑重其事地嘱咐。
“哦，那我去太爷爷那边上坟了。你跟孙翎到顾照生那里去，把事情跟他说说吧。”陆有站起身来，四周瞧了瞧。却看见孙翎在山间弯着腰干什么。
“孙翎，回来。”
孙翎转过头，低垂的长发轻拂着地面上茂盛的三叶草，她身着绿色羊绒薄毛衣，披着淡紫色长外罩，深蓝色牛仔裤将长腿绷得紧紧的，如同开在荷塘中一朵高挑幽寂的清莲。她看见陆有叫她，直起了身子，手里摇着一簇狂欢的花，向他招展着。她脸上浅浅地笑着，走到陆有跟前来，“喏，要我把花送给你吗？”她歪了歪头俏皮地眨了眨眼，让陆有怦然心动。
那是一束一年蓬，如同野菊花，一样也五彩纷呈。黄色，灿灿若星；白色，皑皑如雪；兰色，幽幽似海；粉色，淡淡如霞；紫色，浅浅若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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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娱自乐的写法，没人留言，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写得莫名其妙。今天被拉去外面玩，更新的字数少了点，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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