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15章 〖夜〗与〖月〗
“有，你有心跳！”小月笑了，她其实很清楚地感觉到千宿夜心口没有任何的跳动，可是她看着千宿夜，眼里全是小星星。
“你知道我是僵尸，为什么还要靠近我，就不怕我吸你的血吗？”
“不怕，因为没有你，我现在就不会好端端地站在你面前。”她顿了顿，盯着他那漆黑的眼睛，道：“我叫冰小月，你呢？”
“名字！”千宿夜极力地控制着自己，那个吸血的欲,望，沉吟了片刻，才缓缓道：“我叫千宿夜，千影道人的千，宿命的宿，黑夜的夜。”
“千宿夜，很好听的名字，嘻嘻，我是冰霜的冰，小月的小，夜月的月！本来我是姓汀的，但是由于我身体冰冷，所以就以冰为姓。”
“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的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千宿夜放开她的手，淡然道。
“不，你把我送回去，你就消失了！”
千宿夜没有回答。
“你之前两次回来，再一再二不在三！”冰小月继续道。
“第一次是我没有走，因为我想看看那个会控制电磁场的人到底怎么回事。”他平淡无奇地说道。
“第二次呢？”
“第二次是出现了很多僵尸，我怕你有危险，我也是追杀一只飞僵而碰巧。”
“哎呀，你何必说最后一句掩饰呢？”冰小月嬉笑道：“宿夜，在你送我回去之前，能不能和我说一会儿话啊？”
“可以。”千宿夜机械地吐出两个字，他盯着那夜空，想到了那个铃声，想到了往昔之幻境与梦魇中的星际赶尸，他没想到真的出现了那个恐怖的铃声。
冰小月坐在桥墩上，然后拉了一下千宿夜：“你就不能坐下，你一直像块木头一样，不累吗？”
千宿夜只是转了一个身，然后道：“说吧！”
冰小月有些无语，“你要聊什么？”
千宿夜缓了很久，才道：“你就说说第一次出现僵尸的事吧！”
冰小月抿了一下嘴，白皙的容颜很是，酝酿了几秒，才道：“其实，那些僵尸，是突如其来的。
最开始的关于世上第一个僵尸的消息，是陕南大山中的一个村庄的一个埋在大山中的坟墓，
由于附近有极重的阴气，导致出现了传说中的尸变，那只僵尸闯到那个村子，开始咬人吸血，尸毒传播，不到一夜的时间，全村不到百数的人都化为僵尸。
然后它们成群结队朝那个阴气之源赶去，据说，当然，前面的也是据说，据说在那些僵尸赶到阴气之源的时候，被天雷化为灰烬，
而且同时，正好前去探游的一队人马也失踪，而那焚化僵尸的天雷，将那阴气之源夷为平地，导致山体滑坡。
所以那个探险队可能是被山洪掩埋了。说实话现在现实中突然打破常理出现的僵尸，和僵尸片甚至林正英僵尸片里面那些僵尸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阴气之源？夷为平地？”千宿夜重复了那两个关键词。
“怎么了？”冰小月问。
“没什么。”他表面没说什么，但是心里却更加怅然，他已经肯定，那个阴气之源就是自己在那黑暗中熏陶十年、融合黑暗而进化的洞穴，
或许，世上第一个僵尸，除了他之外的第一个僵尸，还就是自己引起的，这些，都可能和那神秘的天外赶尸的摄魂铃铃声有关。
“那么这个城市呢？第二次僵尸的出世呢？”千宿夜继续问道。
“我说的是突如其来的啊！”冰小月神色有些伤感，她怅然地道：“本来以为那些僵尸的传言，是空穴来风，是以讹传讹的虚构。
可是，很快，这个平和安详，或者说表面平和安详的宁川城，在那个寂静的黎明，被一群横空出世的，所谓的僵尸染指了。
那一夜的翻天覆地的如同地狱的剧变，即便有人遭难，即便有援兵，人们都普遍以为只是做了一个梦而已。
可是，当天亮以后，人们看到那坑坑洼洼的凌乱的街道，才明白，那并不是梦，是真的。即便是真的，也太让人难以接受了，因为那太不科学了。
天亮之后的那一天，嗯……也就是昨天，一切都变了，昨日，真正的成为了过去，人们变得担惊受怕，别说宁川，就是其他地方，都是如此，
其他有些地方，没有像宁川这样幸运，被一个神秘人配合军队消灭。他们一闯入居民区便开始咬人，感染，涂炭生灵。人世瞬间从天堂跌入地狱。
这一天特别的漫长，每一个城市，都将附近的村庄小镇的人聚集起来，安排了守卫者，因为，在人们的间隙之间，隐藏着僵尸，或者说是有军队消灭但是漏网之鱼的僵尸出现，随时都会给身边的人带来惨痛，而且……
而且……哎好乱，反正现在的情况真的好乱，我说不清……”
冰小月说着，竟然抱着头，显得很是头痛。
“别说了！”千宿夜立即阻止她，不让她在继续说下去，他已经再次明了了，便问道：“在这之前，除了那个山村的传言，从来没有僵尸的出现过？”
冰小月好久才清醒过来，点了点头：“如果是确凿的事实，的确没有！……真的，昨天凌晨的事情，真的来得太突然了，好歹也让人有个准备啊，
昨天一天的时间，国内各地，被残存僵尸咬死而感染的加起来就有几十万人！而且，那些僵尸还在隐藏，在以极快的速度进化变异。”
冰小月再次摇头，重复了那一句：“这种匪夷所思的真实噩梦，没有人接受得了，别看很多人们都是一如既往，但……
真的接受不了，这种传说中才有的现象，竟然真实地发生在了我们身边，接受不了！太突然了……”
千宿夜看着冰小月的样子，但是什么也没有说。他不知道怎样去安慰她。
“为什么，要让我出生？为什么？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千宿夜良久后这似乎自语的低沉自喃，如同一滩万年的死水。
其实他想说的是，他的出生，是人世噩梦的开始。而在十年黑暗中出来以后，或者说他死了之后，就是噩梦真正的开始。
也许就算没有他，那个杀千刀的天外铃声也会唤醒死人，进而尸变。但是，
为什么要和自己扯上莫大的关系？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出生是灾难，死了更是灾难！
“你怎么了？”冰小月沉思了好久，才有些担心地问。
“你恨那种突然闯入你们平和安详的世界的怪物才对？”
很久，千宿夜才问了这么一句。
“巴不得早点灭绝！”冰小月神色悲天悯人地道，但是又急忙补充道：“但是，你却例外，你不像那些僵尸那样如鬼似魔、狰狞可怖，虽然像块木头，但是你很好……看，
而且，最重要的是，你不但不会危害人类，反而会帮助人类消灭那些嗜血的僵尸，也就是说，你其实是有心的，你是人类的英雄！所以，就算你外表和那些僵尸一样，至少我，不会介意。”
其实冰小月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就是：为什么你的脚上要拖着一条链子呢？这太不协调了。
“呵呵！英雄？！”千宿夜竟然笑了，虽然笑得极其的僵硬，而且是那种讥讽的嘲笑：“我从小在黑暗中长大，竟然会成为向往光明的人类的英雄！
刚才，我看到一个可怜兮兮的小女孩，和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惨死在僵尸口中，我都没来得及救下，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幕让我特别地触目惊心……”
千宿夜从未一口气说过这么多话。冰小月静静地倾听着。
我从小在黑暗中长大，这句话在冰小月的脑海回荡。
良久，等千宿夜安静下来，冰小月才道：“宿夜，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你其实可以跟我说说你的事情，而我，也可以跟你说说我的身世！”
“我？身世……”千宿夜长长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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