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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荏苒,日月如梭,我在病榻之上休息了足足一个月,每日里都在想着独立团的前途命运,想着佟梓铭等能否挺身而出,救周权等全团官兵于水火之中,现本人已基本恢复健康,故事还要接着往下说。
话说佟梓铭挂断电话之后,心中已经完全明白,现如今的副师长已不是往日的邱团长,随着权势地位的改变,处理问题的思路方法与往日早已大相径庭,等着他给你拿主意无异于缘木求鱼。换个角度又一想,副师长却也有自己的难处,三五二团现已江山易主,成了兰少锋的天下,在师里邱诚也并不掌握实权,能给他这样一番答复已是难为他了。为今之计,只有自己做主,可这样一来,就等于是和兰少锋叫上板了,今后的日子必定不会好过。佟梓铭把心一横,对大虎和张冲说:“集合你们的队伍,半个小时以后出发!”
大虎和张冲早就等的不耐烦了,见营长这样说,二话没说,转身就走,各自回去准备去了。
大虎他们出去之后,佟梓铭把整个行动的方案仔细考虑了一遍。在团长公然反对的情况下,自己如果擅自带领一营人马贸然行动,估计会有诸多不便,兰少锋是什么人?想在他眼皮底下把队伍带走简直比登天还难。就是大虎的一连,也不可能全部出动。事情一旦败露,自己要承担公然违抗军令之责不说,一线天之围恐怕再也无力解救。一切还需谨慎行事方为上策!
佟梓铭简单收拾了一下,把警卫员叫过来,交代他等自己出发一个小时之后,再把情况向副营长报告,然后孤身一人来到一连大虎的驻地。
大虎早已把队伍集合完毕,整齐的站在院子里,只等一声令下即可出发。见佟梓铭亲自过来,大虎示意队伍稍等,径直迎着营长走了过去。佟梓铭满意的冲大虎点了点头,低声说道:“队伍原地待命,你跟我过来。”
二人进了连部,佟梓铭把自己的想法向大虎做了交代,你们不是训练了一支特战队吗?是该让他们一展身手的时候了。我考虑,兵在精而不在多,带上几个真正能打仗的兄弟连夜出发,神不知鬼不觉赶往一线天,打鬼子一个措手不及。你看怎么样?
大虎微微一笑,我哪里有你这么多心思,你说怎么干就怎么干,我脑袋长在你肩膀上,你尽管吩咐就是了。佟梓铭没心思和他开玩笑,命令道,弟兄们既然已经集合起来,也别让他们闲着,就有副连长带着他们演习。你和张冲瞅个时机,把特战队的人悄悄拉出去。时间不等人,开始行动!
这段时间以来,张冲和大虎训练的人分别都有五六个,二人教的认真,所选人选又都是忠勇之士,每个人都练的刻苦,进步很快,虽说距真正的特战队员还有一定差距,但要和普通士兵比起来,真不可同日而语。借着夜色,二人把十几个特战队员带了出来,沿着山路径直向一线天方向前进。
刚走出驻地不远,前面来到一处山口,这里是防区外围,出了这里就等于跳出了三五二团势力范围。佟梓铭命令大家小心通过,千万不可惊动哨兵。话音刚落,从山石后面走出一个军官模样的人,冲着他们大声喊道:“什么人?口令!”
佟梓铭一听,是副营长。忙答道:“冲锋。回令!”副营长答道:“杀敌!是营长吗?这半夜三更的,你们到哪里去?”
这副营长麻苏是兰少锋的铁杆,之所以到他手下当副营长,正是兰少锋的良苦用心,佟梓铭稍有什么风吹草动,兰少锋那里全部了如指掌。佟梓铭做梦也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在这里碰上他,只好硬着头皮迎面走过去,原来是麻副营长,怎么,你大半夜的跑到这里干什么?
麻副营长倒也痛快,直截了当的说:“佟营长,实不相瞒,属下正是奉了兰团长的命令,专门在此等候您的大驾。”
佟梓铭一愣,哦?你是说奉了团长命令专门在此等候我?麻苏点头道,正是。兰团长料定你必不遵军令,会带着人私自行动,让属下专门在此等候,若是见到营座,一定要好言相劝,让你回去。只是我没想到,你竟然就带这么几个人出去。怎么样,佟营长,还是听属下一句,赶紧回去吧。属下向您保证,绝不会向团长报告此事。团长若是问起,我也一定会替营座搪塞过去!
佟梓铭冷笑了几声,麻副营长,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回去肯定是不行了,时间紧迫,有些事情容我以后再慢慢跟你解释。现在请你让开,我有紧急军务!
麻苏有兰少锋撑腰,怎么会把佟梓铭看在眼里。呵呵,营座要是硬来,属下可就不好办了。团座给属下的是死命令,务必要让营座回去。营座不会让属下为难吧?
佟梓铭道:“麻副营长,请你转告团座。我佟梓铭行的端,走的正,绝不做偷偷摸摸的事情。一营的人马我原封不动交给你,跟我出去的都是随我多年出生入死的兄弟,如果你不想给自己找麻烦的话,就请你让开。”
麻苏还要耍横,旁边大虎早就不耐烦了,冷不丁一个箭步窜到跟前,伸手抓住衣领,驳壳枪早已顶到脑袋上,不想死的就他妈给我让开!不然的话,我认的你,手里的家伙可不认得你!
麻苏没想到大虎敢来这一手,知道这是个什么事都做的出来的主,只好先软了下来,结结巴巴的说,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当心别走了火……
佟梓铭也不想把事情闹大,对大虎喝道:“大虎,放开副营长!”大虎哼了一声,收回了枪,抓住衣领的手却并没有松开。麻苏喘了口气,转口说道:“佟营长,你是条汉子,兄弟佩服!说句实在话,放着鬼子在那里,就是不打,兄弟心里也有想法。可惜,兄弟没有佟营长你这般胆略,只能坐在家里生闷气!既然佟营长执意要走,兄弟也不敢强留,只是,你这一走,再想回三五二团恐怕就难了,还望好自为之。保重!”说完,推开大虎的手,带着手下回营部去了。
离开三五二团,众人加快了脚步,天快亮的时候,终于到达一线天外围。佟梓铭命令停止前进,让大虎亲自带两个人前出侦查,自己和张冲带着其他人在一片小树林里等候,顺便吃点干粮,补充一下体力,一夜的奔波,大家都已有些疲惫。
启明星在东方天际闪烁,发出幽暗的蓝光,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一段时间。刚吃完一袋干粮,大虎带着人从前面回来了。佟梓铭扔给他一个水壶,让他坐下来慢慢说。大虎拧开壶盖,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我看清楚了,前面不远就是鬼子,估计得有二百多人,铁甲战车六辆,大口径野战山炮十门,炮兵阵地就在十点钟方向,守在那里的鬼子比较少,只有二三十人。怎么样,干吧?
佟梓铭又仔细盘算了一下,一跺脚说道:干!就打他的炮阵地!记住,对付这几个敌人一定要神不知鬼不觉,不到万不得已不许开枪,行动!
佟梓铭话音刚落,大虎和张冲带着人早已窜出很远,黑暗中只见几个黑影一闪,转过一道山口,转眼就消失了踪影。佟梓铭不由暗暗发笑,这两个人呀,总是那么火急火燎的。身边的人都已经出发,自己再留在这里也没意思,只好一猫腰,紧跟着他们向鬼子炮兵阵地摸去。
中村把炮兵布置在距离自己大约二三公里的一处山坳里,除了炮兵之外,又安排了十几个鬼子负责守卫。不过,在这个时候,除了两个哨兵之外,他们还沉浸在梦中。土八路都在一线天山谷里,在他们前面又是战无不胜的大日本皇军护卫,做梦也没想到会有人从后面摸上来。
对付鬼子哨兵对经过张冲和大虎训练过的特战队员来说,简直就是裤裆里抓虱子——手到擒来。大虎只做了个手势,两名队员就一左一右摸了上去,前后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两名鬼子哨兵就已经直挺挺躺在地上。见前面再无其他防备,佟梓铭把手一挥,所有人鱼贯而出,分头摸进鬼子行军营帐之中,又过了大约五六分钟,张冲回来了,紧接着大虎也摇晃着膀子向佟梓铭所处的位置大摇大摆的走来。佟梓铭知道,所有的敌人都已经被彻底解决。
黎明的曙光已经开始一点一点侵蚀着大地,看着战士们满面荣光的样子,佟梓铭脸上也露出了笑容,从昨天到现在,他还是第一次这样笑。战士们纷纷围了上来,对很多人来说,还是第一次打这样的仗,一弹未发就拿下了鬼子一个炮兵阵地!
接下来怎么办?大虎乐呵呵的问道。佟梓铭指了指十几门山炮,兴奋的说,还能怎么办,先把这些家伙调理好再说!说完亲自登上高出,指挥大虎和张冲逐个调整射击诸元,把炮口瞄准中村的队伍。
“所有人给我听好了,扬眉吐气的时候到了,听我命令,把这里所有的炮弹全部打到鬼子阵地上去,一发也不许留!”佟梓铭双手叉腰,俨然指挥着千军万马的大将军。
战士们齐声答道:是!谨遵长官训示!大虎又笑嘻嘻的补充了一句,您就瞧好吧,管保让鬼子坐着飞机上西天!
轰!轰轰轰!猛烈的炮声打破了黎明的寂静。激战了一天此刻还沉睡在梦中的鬼子和独立团战士都被惊醒了。李兴武团长噌的一声从石缝中站起来,指挥战士赶紧躲避敌人的炮火,凭经验判断,炮击结束之后,鬼子的步兵就应该开始出击了。他娘的,这小鬼子也未免有点太心急了吧,天还没亮就**,连个囫囵觉都不让人睡!
轰!轰轰!炮声继续猛烈的响着,可是没有一发炮弹落到独立团阵地上。蹲伏在地上的战士不由慢慢伸长了脖子,这他娘的是怎么了?李兴武也感到纳闷,从炮弹呼啸的哨音判断,竟没有一颗是飞过头顶,好像全部都落在了自己的前面,鬼子难道是瞎了?竟然自己打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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