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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胡叛变,老刀被捕了。”老丁简要汇报了情况。
“啊!怎么会这样?”老齐吓了一跳。从昨天起他就一直担心,没想到最坏的结果还是发生了。
“什么人干的?”老齐问,车站里并没有见鬼子增加兵力,车站外也未见什么异常,还有柴胡,就一天时间没见,什么时候叛变的?一连串的疑问一下子涌上老齐心头,让他摸不着头脑,理不清头绪。
“现在还不清楚,不过,看起来不像是鬼子。”老丁说。马立明的举动一直都很正常,直到他领着周权向后走的时候,丁连山才觉得奇怪。按照事先部署,柴胡和老刀接头后,应该带着老刀迅速下车,到车站外找老齐。这突然的变故弄的老丁措手不及,只好远远跟着,在末节车厢,老丁亲眼目睹何启峰抓走了老刀。老丁不敢贸然行动,眼看着这这伙人进了旁边一座仓库。他在仓库外隐蔽下来,打算寻找机会进去看个究竟。等了大约四五分钟,他突然意识到情况不对,推开仓库大门一看,里面已空空如也,这伙人早已从后门跑的无影无踪。
“不是鬼子,那会是谁呢?”老齐自言自语的说。
不管老齐信还是不信,这次行动真的与鬼子没有半毛钱关系,他们尚未得到老刀的情报,岭北驻军司令中村正雄这几天在忙战地考察团的事。
以中村正雄的能力和战功,现在至少也应该是个旅团长之类的,可就因为在淞沪战场一次小小的失误,就被调到了这岭北县,任了个中佐。
岭北地处中原要地,国军撤离后,共产党游击队仍留在当地坚持游击战,经常袭扰,搞得中村疲于应付。这小子把一肚子的怨气都发泄到了当地老百姓身上,隔三差五搞个扫荡、清乡,所到之处烧杀抢掠,鸡犬不宁。又在各集镇建立起据点,村与村之间挖上封锁沟,建起封锁墙,形成以碉堡为锁,封锁沟、封锁墙为链的立体防御体系,除了一些比较偏远的山村之外,游击队已基本没有了根据地,。
中村这一套做法收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日军华中方面军司令部认为此举很有创意,决定在全战区进行推广,于是派出以宫崎直三少将为首的战地考察团到岭北参观考察。中村为此半喜半忧,喜的是这次考察如果成功,也许就此平步青云,以后前途不可限量,中村家族将获得无上荣光;忧的是这里虽说没有大规模的抵抗力量,但共产党的游击队神出鬼没,时不时制造一点事端,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弄出点不大不小的动静,就可能前功尽弃,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考察团到岭北来,他必须倾尽全力确保安全,还要使劲浑身解数,让考察团这帮官老爷们看看,他中村到底有多大能耐。考察内容他都想好了,一看国民党守军怎样逃之夭夭,二看共产党游击队怎样无处藏身,三看社会治安怎样井然有序,四看当地百姓怎样拥戴大东亚共荣。因此他处处小心谨慎,先是再来一遍清乡,把那些不听话的刁民彻底铲除干净,接着安排各据点加强防范,防止游击队出山骚扰,再接着找了一批当地乡绅,提前演练准备迎接考察团。
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是千头万绪。这天一大早,中村就来到司令部,刚坐下屁股还没捂热,就听见大门外传来一阵骚动。推开窗户向外一看,只见哨兵正在驱赶一个年轻人。
“八嘎,怎么回事?”中村大声骂道。
副官赶紧出去查看,不大一会儿,回来报告说:“门外来了个自称是明智流剑道的人要见司令官阁下,与哨兵发生了一点冲突。”
“哦,明智流的人?我出去看看。”
大门外站着一个怀抱军刀的年轻人,见中村出来,拱手施了一礼说道:“想必阁下就是中村司令官。在下坂本贤二,有要事拜见司令官阁下。”
中村看了看他说:“原来是坂本君,久仰久仰,不知有何见教?”
坂本说:“事关军事机密,司令官阁下不会让我在这里说吧?”
“据我所知,你们明智流的人与军部素无瓜葛。今日我还有重要事情处理,恕不奉陪。”中村说完转身就走。
“呵呵,中村君,该不是惧怕我们明智流的人吧?”坂本挑衅的说。
中村脚步稍稍停顿了一下,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没有理会,继续向司令部走去。
坂本拦住中村的去路说道:“中村君乃是一刀流前辈高手,在下本不该自取其辱,但阁下如此轻视我们明智流的人,在下也只好勉为其难,斗胆向中村君请战,请中村君赐教。”
“呵呵,你我两家没有任何恩怨,中村若有言语不周的地方,还请见谅。对不起,送客!”
“仓啷”中村听到了战刀出鞘的声音,他笑了笑,只好再次转回头冲着坂本说:“阁下是非战不可吗?”
“是的。作为明智流的人,我不能置流派名声于不顾。”
“呵呵,那好吧。三天之后,我们在千叶道场一决高下!”
司令部门前看热闹的人见中村这次真的走了,跟着也就散了。药材商人赵老板混迹人群中,沿着大街向北关走去,不多时,来到一家旅店门口。
赵老板抬头看了一下招牌,只见牌匾上写着四个隶书鎏金大字“凤山饭店”,门头上一边悬挂着一只大红灯笼,看样子像是节日挂上去的,原本应该是一对,另外一只却不知去向。这是安全的标志,说明这个紧急联络点尚未启用。
赵老板径直来到前台,早有小二笑容可掬的迎了上来:“客官您几位,住店还是吃饭?”
“上好的客房一间,要带套间并且朝阳的。”
“好嘞,上好客房,朝阳套间!”小二吆喝着说,“先生楼上请。”
赵老板随着小二上了楼梯,小二把他安顿到南面一间套房里,笑嘻嘻的问道:“先生,你看还满意吗?”
赵老板四处打量了一下,房间整洁干净,推开窗户,下面就是大街,街上商铺林立,行人穿梭,于是笑着说:“很好。”
“这里可是咱岭北最好的饭店,先生有什么吩咐尽管开口。”
“没什么了,你下去吧。”
“好嘞!先生您先休息,吃饭在一楼,下了楼梯左转。”
“我知道了。唉,可以送餐吗?”
“可以,可以,不知先生想吃点什么?”
“一条清蒸鲤鱼,要今天早上刚从流鞍河打上来的新鲜鲤鱼,二斤以上的。一份凉拌菠菜,再来一份炝锅面,多放辣子少放蒜。”
“先生,流鞍河清蒸鲤鱼是我们店的招牌菜,只是今天没有这么大的。”
“哦,那有多大的?”
“一斤半的行不行?”
“可以,让你们后厨的大师傅亲自做。”
“好嘞!”小二说完,笑呵呵的下了楼。
不多时,门外传来敲门声,赵老板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问道:“谁?”
“先生,您点的菜来了。”
赵老板拉开门,见门外站着的并不是刚才那个小二,而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看样子像是饭店老板。
“您点的清蒸鲤鱼。”那人进了房间,打开食盒把饭菜一一摆在桌子上,“先生从哪里来?”
“上海。”
“到哪里去?”
“哦,到山里收药材。”
“我这里还有点灵芝,上个月刚采的,不知先生肯收吗?”
“什么价?”
“清风明月本无价,只缘没有识货人。”
“有缘千里来相会,天下谁人不识君。我要先看看货。”
那人激动的站起身来,紧紧拉住赵老板的手说:“同志,可把您给盼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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