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雪越下越大,纷纷扬扬,飘飘洒洒,裹挟着北风厮打着人们的脸颊。广场的另一角,东南陆军指挥学院学生陈志远背着行囊默默站立在雪地里,刚毅的目光穿过雪花直视远方,广场上人山人海,没人注意他在做些什么。
“假如让你脱下这身军装,你愿意吗?”鹰队长坚定的话语不时在他耳边回响。
“我犯了什么错误?”他不解的问。
“你很优秀,学校对你很满意。”
“那是为什么?”陈志远还是第一次听鹰队长这样说。在陆军指挥学院,没人不知道这位素以严厉著称的鹰队长,也没人不知道屡次大比武都名列前茅的陈志远。
可是,鹰队长一点也不像是开玩笑:“假如是任务需要,你愿意吗?”
“什么任务?”
“一项十分艰巨的任务。一项涉及国家安全,军方又不能插手的任务。”鹰队长语气坚定的说,坚毅的目光直盯着陈志远,让他觉得有点透不过气来。
“为什么是我,其他人不行吗?”
“当然,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找到其他人选,但你是最合适的。”
“只要是祖国需要,我随时可以舍弃个人的一切,包括生命!”陈志远隐隐觉得这一定是一项十分紧要的任务。从进入军校,穿上军装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做好了为祖国牺牲一切的准备。
现在,他独自站在这大雪纷飞的广场上,混杂在那些往来穿梭,急于回家过年的民工中间,除了英挺的站姿,他已和他们没有任何区别。
周权和张冲跟着黄牛穿过广场走过陈志远身边的时候,也没有觉得陈志远有什么特别。周权甚至没认出这个擦肩而过的人就是他的中学同学,曾经有三年时间他们是形影不离的好朋友,直到一个上了军校,一个当了农民工。
黄牛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周权慌忙拉着张冲又紧跟了上来。这一路,他们总觉得自己好像被忽悠了,但还是一直跟着往前走,眼看着已经离开了广场,离开了车站,还不见停下来。
“我擦,他要领咱们到哪里去?”张冲边走边问。
“管他娘的,谅他也弄不出什么花样。跟紧点。”周权说。
出了车站,沿着大街走了大约三四里地,黄牛忽然拐进了一条巷子。周权和张冲对视了一眼,跟着走了进去。沿着巷子又东拐西拐走了十几分钟,黄牛推开旁边一道小门走进了一户人家。
“进来呀!”黄牛见周权他们在门口犹豫着,回过头来招呼说,“怎么,害怕了?”
怕你娘的头,周权咬了咬牙,老子光脚还怕你穿鞋的?简直是笑话。
进门是个不大的院子,乱七八糟堆着一些杂物。三人刚进去,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从里面迎了出来,脸上的粉足有几厘米厚,嘴唇涂着血红的胭脂,一开口说话,嘴里的黄牙一闪一闪,周权和张冲怎么看怎么觉得恶心。
“哟,涛哥,又带生意来了?”那女人和黄牛很熟,一边说话一边在黄牛的裤裆里摸了一把,“两位帅哥,里面请。”
“不是说上车吗,怎么把我们领到这里来了?”张冲用身体挡住黄牛的去路说。
“两位帅哥里面请,我这里的妹子个顶个的漂亮。”那女人扭着肥胖的腰肢凑了过来,拉着周权的手说。原来这里是个淫窝,他们这时才明白过来。周权厌恶的甩开**肥腻的手,指着黄牛说:“你……你骗我们!”
“你打听打听,在火车站这个地方,我涛哥什么时候骗过人!”
“那你怎么把我们领到这里来了,车呢?”周权一直隐忍着,放下身上的背包站了过来。
“哟,我说两位帅哥,干嘛这么心急呢?”**又摇晃着水桶般的肥腰走了过来,“二位先在这里休息休息,涛哥说有车自然就是有车。惠惠,来客人了,还不赶紧死出来,在屋里磨蹭个啥呢?”
旁边的侧门吱扭一声打开了,从里面出来一个三十来岁的女子,头发慵散着,披着一件粉色大衣,里面穿着碎花睡衣,两只眼睛迷离的看着周权和张冲。
“大哥,有话进来说,别老在外面站着。”惠惠一边说着一边拉住了张冲的手。张冲像吃了个苍蝇一样,用力向外一搡,惠惠哪里还能站的住,趔趄着倒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你小子作死还是怎么的?”黄牛蛮横的说。
“你把嘴巴放干净些。”张冲瞪着眼睛说。
“你妈了个巴子,你把老子的人打了,还敢跟老子耍横!”
惠惠坐在肮脏的泥地上撒起泼来,“哎呦呦,打人了,打人了。”两手泥巴往脸上一抓,弄的满脸都是泥水。
“算了,别跟他们一般见识,算我们倒霉。”周权不想把事情闹大,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和这种无赖纠缠,只能是自己吃亏。
“怎么,就这么走了?”涛哥冷笑了一声,“以后涛哥在这个地界还怎么混?”
“你还想怎么样?”周权强压着怒火说,“车票的钱我们不要了。”
“呵呵,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就这么被你们白白打了?”
这帮人还真是不要脸,如花似玉,还小姑娘,亏他们说的出口,“你不要血口喷人,我们没有打她。”张冲说。
“哦,难道说是我打的?男子汉大丈夫,敢做就要敢当。”涛哥态度愈发强硬起来。惠惠则索性把身上的大衣扔到了地上,睡衣的扣子也解开了一半,周权和张冲脸顿时红到了耳根。
“遇见你们算老子倒霉。”周权红着脸,一边从兜里掏出一百块钱说,“拿去买药。”
“土老逼。”**抢过钱塞进兜里说,“这点钱打发要饭的还差不多。”
“呵呵,你们还想讹人是怎么的。”张冲不屑的说。
“讹人?哈哈哈……”涛哥仰面大笑,“就凭你们两个乡巴佬,也值得涛哥讹你?哈哈哈……”
“那你想怎么样?”
“不怎么样,打了人就要赔偿,现在可是法治社会。”
“赔多少?”
“一千。”**又凑了上来说。
“一千?”周权差点把眼眶子瞪出来,“就推你一下就讹一千?”
“怎么,嫌多?那好,两千。”涛哥用小指使劲掏着耳朵说。
“靠,怎么又涨了。”
“四千。从现在起,每说一句话翻一倍。”涛哥不急不缓,继续掏着耳朵。
“走,别搭理他们,看他们能咋地。”张冲拉住周权说。
“哈哈哈……,想走,恐怕没那么容易吧。”涛哥话音刚落,从后面又走出三四个壮汉,把周权和张冲围在了中间。
周权和张冲对视了一眼,这种情况不打恐怕是不行了。
猛然间,张冲身子向后一坐,手肘一用力,正顶在他身后那人的心脏,只听那人闷哼一声,直挺挺倒在了地上,已晕厥过去。这边周权左手一晃,右手成刀状直击对面一人脖颈,那人忙用手来挡,谁知周权这一招乃是虚招,脚下一个横扫,将那人踢到在地。
“呦呵,有两下子。”涛哥惊奇的说,没想到这两个乡巴佬敢和他的人动手,而且出手又快又狠,
张冲冷笑了几声,鹰隼一般的眼睛看的涛哥头皮发麻,“抄家伙!”涛哥一边后退一边歇斯底里的喊道。可毕竟还是晚了一步,张冲已冲到他面前,粗壮的胳膊将他硕大的脑袋紧紧夹在了腋下,只要稍一用力,就能把自己的脖子拗断。
“不想死就叫他们住手!”张冲狠狠的说。
“咳…咳…,住手,都他妈住手。”涛哥被夹的喘不上气,“二位大哥,兄弟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多有得罪。”
“哼,你说的车呢,还有没有?”
“这个…这个…,有,当然有。”涛哥上气不接下气的说,“你把手松开,我带你们去。”
“你要是再耍花样老子要你的命!”张冲松开夹着涛哥的胳膊,又在他屁股上狠狠踹了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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