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 遇地精小翟逃命
东罗马帝国以北是保加利亚人的帝国,再北方是吸血鬼占领的瓦拉几亚。瓦拉几亚东北,便是摩尔多瓦。摩尔多瓦东临黑海,北面是一望无际的乌克兰平原,南部与瓦拉几亚隔着高山、河流与沼泽(喀尔巴阡山东段、多瑙河、侏儒沼泽),西侧是地精荒原。这片土地上杂居着侏儒、山丘矮人、斯拉夫熊人和地精,普鲁士河自西向东穿过注入到大黑海。摩尔多瓦土地贫瘠,荒原和山丘占据了大部分面积,只有东侧靠近大黑海的平原和普鲁士河两岸耕地可资利用。被称为“多瑙河明珠”的自由都市禅达,坐落在普鲁士河与多瑙河交界处,是摩尔多瓦最大的城市,也是唯一的城市。
禅达主要居民为侏儒,南北通行的商人多在此落脚,故而城中多种族杂陈。禅达为自由城市,但他的地理位置和富庶,为南部的保加利亚人所垂涎。保加利亚王国北方总督、萨哥斯的唐·海达雅尔的最大梦想,就是将自己的家徽旗帜插在禅达的城头。这一事业,受到禅达自由佣兵协会的顽固阻扰,两者流血冲突不断,打打和和的持续着各自的生活。
新历1257年6月27日,禅达北行三十里路,靠近地精荒原的一片草丛之中,一个穿着牛仔裤、白T恤的女人玩命的奔跑着。没办法,她不得不玩命,因为不玩命就会没命。她身后,零散的有三四个外形丑陋、身材矮小的绿皮肤怪物哇哇叫的追着。他们身高不过一米二三,手中拿着绑了锋利石片的破木棍,疯狂的挥舞着、跑着,全身只裹着个三叉内裤。他们就是【地精】,绿皮肤、肮脏的小怪物。
要论威慑力,首先要看对象。这几只小地精,对于一个成年男子而言,就是一盘菜,分分钟消灭了。当然,男胖子除外。但对于女人而言,这几个肮脏的家伙确实令人怕怕,这不是因为他们手中的破木棍多么吓人,而是他们身上的味儿太难闻......同理,女汉子除外。
前面逃命的女人,很显然不是女汉子。当然,也不是女神,即使曾经是,现在也不是了。她叫翟浔,翟是“老宅”的宅,寻是千与千寻的寻,外加三点水。小翟太宅了,太苗条以致没有什么力气。当然,这也是有用的。因为足够的苗条,所以后面追赶的死地精们将目标首先对准的不是自己,从而为苗条小翟提供了逃脱的机会。当然,代价是自己的两个死胖子队友被他们抓了。至于为什么地精首要目标是一男一女的两个胖子,小翟只能猜测:“他们胖,肉多,可以多吃几餐。”更可怕的是,地精是杂食动物,唯一爱好就是:吃。一念至此,小翟心中一寒,拍了拍自己飞机场的胸脯,暗叫侥幸。
【飞机场】小翟一口气又狂奔了三百米,停下喘了一口气,回头看了看被甩了老远的傻地精们,一边为自己得以逃脱而高兴,一面又在假装哀悼两个被抓的胖子,然后甩了甩自己的短发,继续狂奔逃命,却丝毫未注意到自己的上衣被草啊树枝啊刮的破破烂烂,自己已经如同裸奔了。
事实证明,果然还是瘦子好。在瘦子小翟的一番努力奔跑后,最终得以逃得狗命。当她刚刚穿出一片树林,看到不远处的小山包,和山包上的破旧古堡时,小心脏感动的快哭了。
古堡不算巨大的阴影,孤零零的矗立在山岗之上,仿佛要吞噬周边的一切。它三面悬崖,有河流从西南山脚流过,一条弯曲的泥土小路通向山下,通到小翟脚下。古堡似乎荒芜已久,四角箭塔高耸,顶上草木丛生,塔楼倾斜着,似乎就要因重压倒下。城墙虽然是用结实的片岩石块垒筑而成,却已然无数裂痕,使常青藤得以在上面蔓游。背后的两座箭塔,有飞拱相连,控扼着山岗之后的小河流。正面两座箭塔,与城楼、箭城堡大门,组成的一条顽固的防线,控扼着下山的路。这道防线,也许曾阻挡无数英雄的脚步,使寡妇落泪,使婴儿啼哭,因为失去丈夫和父亲。
这就是废堡,斑驳的外墙上爬满了紫青藤叶,烈日炙烤下就像个皲裂了皮肤的佝偻老人,摇摇欲坠的样子。小翟没费多少力气,就爬上了山岗,从城堡大门进入到废堡广场之中。越过布满杂草的广场,她径直前往城堡大厅,下了螺旋门,通过长长的甬道,来到了地下石室。
石室中,空旷的大厅,高高的屋顶,给人升腾的感觉。四周是灰白色石头的墙,将房间围成一个长方形。狭小的窗户,似乎被埋在土下,透不进一丝的阳光,石室里显得昏暗。石室的一头,是小翟来的甬道。外面的光线,穿过这弯弯绕绕的石板路的甬道,降下在房间里,勉强能使人看得清东西。石室的中间,是一张黑木的长桌,上面散落了杂乱无章的东西。石室的另一边,是一扇青铜镶边木门。
那是一扇仿佛古老祠堂中的双叶木门,青铜花纹包裹门框,青铜门扣装饰门上,古朴非常,静静的镶在墙里。毫无疑问,这是一扇腐朽老旧的木门。历史的风霜,平铺其上;岁月的沧桑,深蕴其中!老旧的木门,时间与空间的流连,平凡的背后,有着小翟所无法感受到的强大力量。
但是,小翟似乎对它已经习以为常了,急吼吼的打开了大门踏了进去,一阵天旋地转,她已经来到了世界的另一边。那一边,是废堡的地下石室;这一边,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现代房间,充斥着杂物和运动器材。废堡石室,运动器材杂物间,隔着一个铜扣木门,却仿佛隔着两个世界。
走过木门,小翟才真正的舒了口气,颓然的靠在墙边。
这一刻,她才是真的心慌了。
不知道怎么办,不知道如何去营救自己被打劫的两个队友,男胖子霍龙和女胖子谷月荷。如果无法营救,如何向他们的父母交代?如何向老师交代?如何面对其它朝夕相处的同学?一想到无法营救他们可能造成的后果,小翟就更慌了。但是如何营救,她实在想不到什么主意。毕竟,小翟是个女子,仅仅26岁的研究生而已。没有社会经验,没有结婚,没有挣钱,也没有娃。
原本,是谷月荷发现了这个运动杂物间中的这扇可以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铜扣木门。她告诉了小翟,小翟告诉了霍龙。那时,三人都已研三下学期,面临着找工作、进入社会的难题。然而,研究生也不好找工作。霍龙待业,谷月荷待业,小翟自己只找到了申城的一个教育机构。在霍龙带着一大包商品,前往门后的世界闯一一次,并挣了好几个金币之后,自己三人就成了三剑客了。
从现实世界向门后世界贩卖商品,确实是一本万利的事情。短短几次,三人就摸到了门路,找到了禅达城,并且在禅达城中有了自己的摊位点,贩卖一些玻璃饰品、白酒、可口可乐、巧克力、水果糖这样的东西,赚回了很多很多金币。对了,他们也只收金币。
但是很显然,赚了钱的三人不懂得保护自己,财已露白。从禅达向西回铜扣木门所在地废堡的路上,有一段经过地精荒原的道路。就是在这条路上,三人被一群地精打劫了。当时他们正在嘻嘻哈哈的走路,为这一次的收获而高声大叫,却不防突然冲出的地精。霍龙与谷月荷当即被掀翻在地,小翟逃得性命。小翟还记得,当时被掀翻的霍龙还朝着自己大喊:“去找老钱。”一想到这句话,小翟突然感觉到有了主意了,急急忙忙离开了废物间,向婺城大学学生公寓跑去。
初夏的婺城并不炎热,白日里是阳光明媚,照在身上十分的暖和、舒适。婺城大学学生公寓楼外的土地上,青草已然茂盛,树枝上的绿叶开始坚挺。钱镠站在二楼的阳台上,远处是层层叠叠的公寓楼。楼间的水泥路上三三两两的行人,走在各自的道路上。
钱镠者,何人也?姓钱名镠,字吴越,人称‘老钱’,江城鸠江人士,婺城大学研究生。老钱、老钱,不是因为他老,而是因为他‘老成’,故人送外号老钱。当然,你叫他钱吴越也行。因为老钱祖上乃五代十国中吴越国的国主,老钱年吴越武肃王钱镠的第三十三代孙,比著名人物钱学森之晚一辈。钱吴越,这名字大气啊,颇有杭州是我家的气概。(杭州乃吴越国之国都)
宿舍阳台上,夏季的夕阳最为好看,而冬田的落日则泛着凄凉,钱镠的目光扫过栅栏,聚焦在楼下草地上的那只猫身上。它正小心翼翼、轻脚轻手的缓缓向前靠近。它一身的白毛看上去很是光泽,这间接证明了大学校园里的猫咪到底有多么的幸福,因为女生们总在软绵绵的小小爱心驱使下喂它们大鱼大肉。
白猫正在捕猎,它的目标是前方那只在草坪上悠闲散步的小鸽子。鸽子似乎天然呆萌,丝毫没察觉到身后大黑影的猥琐“尾随”。但是,白猫也并不轻松,借着树丛来掩护自己的靠近,虽然它自以为自己是豹子,但在阳台上的人眼里:它只是只猫。猫是用来抓老鼠的,不是用来抓鸽子的!另外,它所不知的,在它的身后,又出现了只猫,一只黑猫。黑猫也在尾随着,只不过目标不是鸽子,而是白猫。
钱镠在阳台上,将这一幕看的清楚,淡淡的笑着,陷入沉思。钱镠是个研究生,曾经大学毕业时工作并不算难找,所以顺利的步入了社会。但仅仅几个月之后他就发现,在中国这片土地上,一个人追求的,是“生存”而非“生活”。过分的加班挤掉了那一点点可怜的周末时间;工资的三分之一要用于房租和水电,而那居住条件使人不忍卒视。当你孤自一人奋斗在所谓的大城市中时,往往一遍遍的陷入夜晚的空虚中无法自拔,伤心、自怜自艾、无人陪伴。
因此,钱镠决定重新走进校园,并明确了人生的目标和那时的追求。于是,在成为这所婺城大学的研究生后,他满怀信心的践行着自己的道路。他开始专注于拓展知识、增长见闻、交结各色各样的人物。婺城虽然身处浙江、省内陆,但经济发展十分不错,而且国际化程度不低,特别是在婺城大学的校园里。这儿有为数众多的非洲和阿拉伯的留学生,在足球场上你可以很容易的认识他们。因为,非洲人热爱足球,胜过女人。当然,前提你也是一个足球人。在这研究生几年里,钱镠生活的很快乐,这不仅仅是因为见识的增加和个人的快速成熟,也因为自己寻到了幸福与爱情。
有了爱情,自然有了责任,这是男人的命运。这种责任是沉甸甸的,需要强有力的肩膀才能扛得住。随着爱情而来的,是一系列的挑战。在中国,这种挑战可以用三个符号来概括:“工作”、“房子”、“丈母娘”。搞定这三样,你才能那么一点儿活的像个男人。但是,在中国这个万恶的房地产商持续压榨的国度,你必须用二三十年的工资来支付一套房子。于是,年轻人都成了房奴。
自从钱镠拥抱了爱情,幸福的同时,他也不得不开始为未来的家庭做打算。他希望可以健健康康的,然后有一个可以安定自己心灵的小家,有两个孩子(一男一女)。这些对未来的打算,不仅仅是美好的期望,同时也是当下幸福的保证。人总是要活在希望里,若没有对未来美好生活的希望,爱情又如何能继续的下去呢?幸福着的人总害怕失去它。钱镠要守护这种希望,所以守护“希望”。
在中国,研究生的第一出路,考博;其次;考公务员;再次,考事业单位编制;最次,回家待业。总之,各种考。命运有时候很奇怪,为了搞定工作、房子和丈母娘,钱镠不断的考,不断的找工作。然而,挫折与失败,接踵而来。
人言九次失败之后,必定成功。钱镠失败的不多,已然七次。最亏的一次,他一只脚迈入了公务员的行列,还是省厅的那种。然天将降大任于斯人矣,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弗乱其所为,所以动心韧性,增益其所不能。钱镠最终无缘公家铁饭碗,在政审中被卡死了。于是,女友各种抱怨,一天一小闹,三天一上吊。
男人,注定要在苦难,和女人的埋怨中,迷失自己的梦想和追求,为了柴米油盐、家事琐碎,而奔波至死。钱镠已经能看到自己未来20年的命运,他拧着眉头,不甘心!他想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想成为什么样的人,拥有什么样的生活。他需要爱情,也离不开爱情;他要工作,不能没有工作;他想静静,因为那样可以思考自己的理想,可以问问自己的心,问问它到底在哪里。
草坪上的猫儿,不耐烦继续的尾随,猛地一扑,冲向了前面的小灰鸽子。灰鸽扑哧扑哧着翅膀,千钧一发的飞了起来,落在了树上,叽叽喳喳的叫着,仿佛在嘲笑那愚蠢的猫儿。看着愚蠢的猫儿,钱镠也笑了,心中默念:
不要因为血与火,而恐惧,而退缩!
不要因为汗与泪,而畏惧,而停滞!
要前进,
要奋进!
你当刚胆自强,
你当让命运低头!
你当让你的脚步,跟随你的心,
心到哪里,行到哪里!
你当执着,于梦想,于生活!
男人,行,无止境,
思,无边际。
你当胸怀天下,
关注自己!
你当让心中所愿,
成为你手中的利剑,
斩断羁绊,刺穿命运。
让恐惧消散,让血与火成为磨砺!
你当一往直前,
奋进!奋进!
“一切为了爱情”,钱镠在后面补了一句。责任虽然很沉重,但生活依然要过着。想想现在和平、安宁的生活,未来也必然是好的,剩下的只是努力而已。钱镠自我安慰着,正在这时,背后传来了敲门的声音。爬在阳台栏杆上的身子顿了顿,他起身向门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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