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求索答案
睁开眼时，陈青许看到极为熟悉的天花板，是淡淡的绿色，空气里是一种特殊的花的香味，沁人心脾，窗帘是浅蓝色，被风微微吹动着，不需要确认，他知道这里是哪。
前世很多次，他从战场归来，睁开眼都是这个画面。
他无声感慨道：“京城堡垒的医院，和上辈子一模一样。”
感受到手上传来温热，陈青许缓缓转头，看见苏雨桐正坐在床边，脸埋在床单里休憩，青葱如玉的手覆在他右手的手背上，几根银白的发丝也落在上面，痒痒的。
抬头看了眼墙上钟表的日期，今天是二零三七年一月十日。
“我竟然睡了七天。”
陈青许喃喃说。
熟睡的苏雨桐发出几声模糊的呢喃，将他的手握紧了些，陈青许并未叫醒她，安静地靠在床头，仔细体会着身体的感觉。
“灵魂强度突破了。”
他能很明显地发现，一直以来他的灵魂强度保持A级，一旦感知、力量等方面发生变化，他立刻就能发现……他竟没有进行骑士晋升考核便完成灵魂强度的进阶。
显然，这是银爵铁骑的权能。
当初他在铁骑墓场将银爵铁骑的残骸修好，作为自己的铁骑使用，当时他便已经知道银爵铁骑就是一尊终极铁骑，也清楚终极铁骑必然具有极强的伟力，可银爵铁骑的实力依旧让他万分震惊。
这种感觉从晋升C级觉醒圣域·Excalibur时开始出现，到B级觉醒圣域·Avalon后更为明显，到A级的圣域·Pendragon乃至如今的圣域·Knight时变得无比强烈。
A级的银爵铁骑燃烧生命开启【红龙·武装套组】便能达到SS级的战力，若非如此，陈青许大概率要死在魔城堡垒了……但白影离他而去了。遗憾，可惜。
回想当初驾驭【银爵铁骑·红龙武装】时，他的生命在熊熊燃烧，将他全身上下每一滴血都烧沸了，那场战斗里他虽然保持着理智，却根本想不起任何的剑道招式，完全是凭借纯粹的本能在战斗、杀伐……就像是有可怕的东西在银爵铁骑内部苏醒，进而深深地影响了骑士。
凝视脑海中的面板，陈青许喃喃说：“这个最终圣杯试炼是什么？”
“既然是‘最终’，那就应该对应银爵铁骑最后一次进化。”
“也就是说，银爵铁骑进化六次便会达到最终形态。”
“最终圣杯试炼分为两关，第一关是斩灭王座。帝王级使徒目前只出现过咏燃红龙，按照那个梦里的所见所闻，还有一位王座是知识之妖……咏燃红龙和知识之妖归一后便是堕天使撒旦，祂曾盘踞在知识之树上，汲取其精华、啃食叶片，最终也掌握了部分的智慧权柄，后面撒旦成为夏娃的血裔，被夏娃一分二为，那一部分的智慧权柄便成为知识之妖。”
“当初银爵铁骑被一缕残魂驱动，斩出一刀，三位帝王皆从王座之上跌落，被迫随深红一起前往地球，剥离自身权柄沉睡或是伪装成人类……如此来看，恐怕除咏燃红龙外的两位王座也早就降临地球，但身份和身处何处未知。”
陈青许幽幽地说：“白帝极有可能是另外两位王座之一。”
白帝这个名字也许真并非乱起，“帝”这个敏感的词太容易惹人联想。
“而最终圣杯试炼的第二关：斩断命运枷锁……”
这句话，让陈青许想到曾说过的两句话：
第一句，是银爵铁骑进化时出现的——
“红龙的宿敌，唯有命运！”
第二句，是亚当在那个梦里亲口说的——
“红龙的战争，以斩断命运枷锁为终！”
抽刀断水陈青许能理解，水起码有实体，能够看得见。而命运这种东西从来都是虚无缥缈的，看不见摸不着，又如何拔刀斩断呢？
陈青许的思绪重新回到那个光怪陆离的梦里。
梦中，他曾怀疑一切的真实性，可人类始祖之一的亚当吃下智慧果实后竟然真的看见了他，还与他对话，一切都是如此的真实，尤其是他甚至见证了咏燃红龙的诞生。
“莫非……亚当就是所谓先驱者？就算不是，二者之间极有可能存在很深的联系。”
陈青许眼睛微眯，深思。
所谓的先驱者，都是人类幻想出来的，人类在月球发现先驱圣所以及里面的终极铁骑、超凡工艺残卷后，笃定月球曾经存在过智慧极高、科技极为发达的文明，于是自作主张地将其命名为先驱者。
可直到现在，人类也未曾发现先驱者文明存在过的其它证据，一点也没有。
就好像……
那个承载着终极铁骑、超凡工艺残卷的先驱圣所，是被故意丢在那里，等待人类发现的。
“而深红的真相，最终的指向只能是夏娃。”
陈青许记得伊甸园中央，那棵生命之树上的果实正是深红色的，像是鲜活的心脏一般有力地搏动着。夏娃吃下生命之果，就算烈火圣剑都无法伤害祂，夏娃救下撒旦，将血赐予祂，最终将祂变为自己的血裔……血裔这个概念，人类已经从神代绫身上知晓了。
“人类与深红的战争，本质就是铁骑与使徒的战争。”
陈青许语气幽幽。
“再进一步……那便是亚当与夏娃的战争！！”
这一刻，陈青许有些豁然。
二零二五年末，深红从天而降。
二十三七年初，人类触及深红真相。
对于这一世的人类，这是十二年，而对于陈青许来说，这是共计二十四年的上下求索。
“人类将深红灾变想简单了，这并非是简单的异族入侵。”
陈青许的思绪发散之际，银色的发丝扫过他的胳膊，他低头一看，苏雨桐不知何时已经睁开眼了，正将双手放在病床边缘垫在下巴底下，睁开眼安静地看着他。
两人短暂对视十几秒。
就像电脑开机完毕般，苏雨桐的眼睛忽地睁大，整个人弹立起来，两手扣住他的肩膀，眨眨眼说：“你醒了？”
“……不然在梦游吗？”
陈青许嘴角抽了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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