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打鸟
白发女人以及其它老人，奔跑着去追那辆白色伏尔加 GAZ‑24，跑出几步便滑倒在地，被路边铲雪的工人连忙扶起，尽管如此，他们的视线也一直望向远处，那辆车驶向的方向。
“那些人，是怎么回事？”
劫后余生的徐凡问。
马克西姆握着方向盘，他颧骨分明，下颌线条锋利紧绷，短发剪得极短，乌黑浓密，嘴唇偏薄，习惯紧紧抿起，很少笑。他年仅三十岁，身上不曾见锐气，满是被战争淬炼出的钢铁般的强硬。
“暂时可以理解为精神病。”
马克西姆解释说：“那些人一直如此，再找一个名为‘叶卡捷琳娜’的女孩，一旦有人路过便会被抓住询问……我们也曾调查过，他们说叶卡捷琳娜是他们收养的女孩，他们很爱她，但七年前的一个冬天，叶卡捷琳娜消失了，再也找不到。”
“久而久之，我们就放弃寻找了。”
徐凡拍拍衣服上的雪花，冲着冻僵的手呵了口暖气，默默将这件事记住。
“为何会来西伯利亚呢？”
马克西姆问。
“……想做点力所能及的事。”徐凡沉声说。
“找到白帝？”
“嗯。”徐凡点头。
马克西姆并未问原因，他只是不经意地瞥眼后视镜，看到后座那个年轻人的眼睛后便觉得，那必然是不浅的仇恨。
马克西姆目光微变，车子驶进白俄罗斯火车站，说：“白帝最近在西伯利亚频频有动作，之前王座现身樱岛，后佐证也是白帝的手笔……我有预感，白帝快要行动了，他大概率要在这片土地掀起一场风暴。”
车子停稳，两人下车，走进白俄罗斯火车站坐上火车。它坐落在列宁格勒大道的南端，从谢列梅捷沃进城的车流必经此地，广场立着高尔基的雕像，风雪掠过雕像肩头，堆积一层白色积雪。
二十余分钟后，两人便抵达莫斯科堡垒。
“欢迎来到莫斯科，捍卫世界北方的战争堡垒。”马克西姆朗声说。
莫斯科堡垒也有类似魔城堡垒那样高大连绵的城墙，远远望去，雪幕中模糊的城墙就像是起伏的兽脊，城墙内的核心区域是西伯利亚骑士团的驻点，一般只有骑士可以踏足。城墙外的居民区，大概有三百万的常住人口。
去往克里姆林宫的路上，马克西姆转过头来看着徐凡，说：“你今后要在西伯利亚骑士团待一段时间。实不相瞒，如今关于白帝的相关事务在西伯利亚骑士团里享有最高的响应等级，我平均每月要有五次因此带队出征。”
“东夏第三代夜巡司在全世界都享誉盛名，但是否有能力与我们一块去调查白帝的线索，还需要考虑。”
徐凡点头，这番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我需要知道你是不是有足够的本事。
马克西姆继续说：“所以说，你擅长什么？”
“枪，我很准。”徐凡说。
“很准……现在有枪吗？”
徐凡从衣服里掏出两把沙漠之鹰。
“特制改良版，子弹也是……精度射程1200m，子弹最大抛射距离7600m。”
徐凡将一枚红色的子弹放在手心，让马克西姆看了眼。
马克西姆停下脚步，遥遥指着大概三千米远处，一个路灯的灯泡。
这个距离，换做普通人根本无法看清楚那一点黄光。而灵魂强度达到S级的徐凡以及SS级的马克西姆，却可以看清楚。但对徐凡来说，想在动态的雪幕里盯着那一抹黄色，丢失目标的概率也不低。
“精度射程内没什么难度，超两倍精度射程才能见真本事，”说完，他补充道，“我也是用枪的，莫斯科堡垒枪法第一。”
“超出这么多，必然会有运气成分？”
徐凡轻声说，声音消失在寒风里。
“射击，可以不存在任何运气成分，”马克西姆拿过徐凡左手的沙漠之鹰，举起，瞄准，声音变得很稳：“所谓的运气成分，是因为枪手无能而无法控制的变量，一名合格的神枪手，就应该能控制尽可能多的变量，将运气成分削减至最低。”
他未开枪。
寂静。
寒风这一会不再那么肆虐，徐凡刚察觉到，耳边响起沙漠之鹰射击时的啸叫。
“砰！！”
火花闪过，子弹飞出，穿破雪幕。
……
……
灯灭。
马克西姆立刻转身，瞄准三千米外的另一盏路灯。
“砰！！”
徐凡闻声看去。
……
……
灯还是亮的。
这枪空了。
马克西姆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收起枪还给徐凡，淡淡地说：“果然有难度，运气成分只能被尽可能削减，永远无法被抹除……所以说世界上不存在百发百中的神枪手。”
“……我来试试。”
马克西姆刚抬头。
“砰！！”
他心里暗道：“这么快就开枪，他不需要感知风速吗？”
转头，望去。
……
……
灯灭。
“再来。”
徐凡话刚说完，转动身体瞄准下一盏灯，这次他并未闪电般开枪。其实他有些职业病，刚才听马克西姆说话的时候他就已经在下意识地感知风速了，所以第一枪开的极快。
“砰！！”
第二枪！
马克西姆有些迫切地转身，却发现那盏路灯还亮着。
“……已经不错了。”他安慰道。
忽然，他眉毛一颤，赫然注意到一只寒鸦从那盏路灯的上空坠落。
他呆愣两秒，忽然武装铁骑。
极光铁骑化身为一道绚烂的极光刹那间抵达，抓起那只寒鸦，发现它的左翅膀被子弹射中了，孔径和那把沙漠之鹰的特制子弹相符。
“他……到底是巧合还是故意的？”
如果他就是瞄准的寒鸦，那就太可怕了。
极光铁骑飞驰归来，将寒鸦扔在地上。
面对疑问，徐凡老老实实地说：
“我就是想打鸟来着，但这枪是蒙的。”
“……”
“……蒙对了也算你的本事。”
马克西姆解除极光铁骑，看徐凡的眼神有了微微改变。
“你们东夏人都很喜欢把一件事做到极致。”
他微笑着说，眺望着远处的莫斯科堡垒。
寒风漫卷飞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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