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黑蛇吞日旗现身!扬州港的陌生商船!
“萧烺。”
楚王吐出这个名字后,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走进了风雪里。
灰布棉袍很快被雪色吞没。
林黛玉坐在正厅里,看着他消失在国公府大门外,眼神一点点沉了下去。
“本妃记下了。”
这个名字,她从未在史书里见过。
皇家宗卷里没有。
翰林院旧档里没有。
甚至连市井传闻,都没人提过。
可偏偏,他姓萧。
一个姓萧的人,一个能让先帝都不愿提起的人,为什么会和南洋蛇神教扯到一起?
还把手,伸回了大奉。
这就不是一般的阴谋了。
这是有人在旧坟里翻骨头,准备拿死人点火。
“燕六。”
林黛玉轻声开口。
屏风后,一道黑影立刻闪出,单膝跪地。
“属下在。”
林黛玉将那本账册递过去,声音很轻,却压得人心头发冷。
“把这本账册拿下去,逐笔核实。”
“尤其是最后流向京城的那几笔银子,一笔都不能漏。”
“另外,分出人手,全天候盯死齐王府。”
她顿了顿,眼底冷意更重。
“连飞进去的一只苍蝇,也要知道它落在哪根梁上。”
燕六双手接过账册。
“是!”
林黛玉又道:“还有,去请我父亲过府一叙。”
“属下明白。”
燕六转身退下,身影很快消失在廊下风雪里。
接下来的两天,京城表面安静得很。
国丧未过,街上白幡未撤,百官闭门,宗室低头。
可在没人看见的暗处,夜枭已经彻底动了起来。
齐王府外,卖炭的、挑水的、摆摊的、扫雪的,全换了人。
西市的车马行,南城的酒楼,几处不起眼的钱庄,也都被人盯上。
京城像一张大网。
林黛玉坐在镇国公府里,手指轻轻一收,那张网便开始往里勒。
第三天清晨,大雪初停。
天色还灰着。
林黛玉刚喝完一碗安胎药,书房窗外忽然传来扑棱棱的翅膀声。
一只信鸽落在栏杆上,爪上的铜筒还封着火漆。
紫鹃脸色一变,快步过去取下信筒。
“夫人,是东海水师的特级加急。”
林黛玉接过密信,展开。
信是沈夜舟亲笔写的。
字迹潦草得几乎要飞出纸面,显然写得极急。
“东海水师于扬州港外围巡航时,截获消息。”
“昨日有三艘来历不明的大型远洋商船,借风雪掩护停靠扬州港。”
“对外宣称来自占城国,贩卖南洋药材。”
“但我派暗桩潜入船舱查验,所谓药材木箱,底层全铺着火硝和硫磺。”
“暗舱内另藏精工火铳至少上千支,小口径红衣火炮数门。”
“另,三艘商船主桅虽挂商会旗,但经暹罗通译辨认,旗面花纹为‘三蛇绕柱’。”
“此乃南洋蛇神教海上活动的专属掩护旗。”
“这帮人,已经把手伸到大奉腹地了。”
林黛玉看到最后一行,指尖停住。
屋里地龙烧得很暖。
可她背后,还是泛起一阵寒意。
火铳。
火炮。
这东西一旦进京,落到齐王手里,便不是几场弹劾、几份奏折的事了。
国丧未完。
新帝根基未稳。
萧鸿又在天狼关被西羌十万大军牵住。
这个时候,京城若多出一批精工火器,那就等于把火药桶放在了龙椅底下。
只等有人点一根火折子。
“好一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林黛玉将密信按在案上,直接冷笑出声。
“齐王这是不准备演了。”
紫鹃听得脸都白了。
“夫人,那扬州港那边……”
话音未落,燕六快步走入书房。
他连额角的汗都没擦,进门便跪。
“主母,楚王给的账册核实清楚了。”
“齐王在南方流转的银子,最后全都以散户存银的方式,汇入京城西市一家钱庄。”
林黛玉抬眼。
“哪家?”
“汇通钱庄。”
燕六声音压得更低。
“这家钱庄平日生意不大,账面也干净,可暗账里的银钱流动极大。”
“属下查过,它就是个洗钱的壳子。”
林黛玉的目光落回案上的密信。
扬州港,军火到了。
京城里,银子也到了。
一条运货线。
一条洗钱线。
两边在此刻对上了。
钱到了位,枪上了岸。
接下来,就该死人了。
林黛玉没有半点慌乱。
她抬手扯过一张纸,声音利落。
“燕六,立刻调京城所有夜枭精锐,换便装,盯死汇通钱庄。”
“十二个时辰轮换。”
“凡是进出钱庄的人,尤其是带箱笼、带马车、带护卫的,全部画下图谱,记清去向。”
“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动手。”
“谁打草惊蛇,谁自己去领罚。”
燕六抱拳。
“是!”
林黛玉提笔,又飞快写下一行字。
“封锁扬州港,任何人不得上下船。”
“但绝不可强攻。”
“他们船上有火硝硫磺,逼急了会炸船。”
“只围不打,死死盯住。”
她将信纸卷好,塞入信筒。
紫鹃立刻接过,转身放飞。
信鸽冲进雪后初晴的天色里,很快只剩一个黑点。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推开。
林如海一身常服,大步走了进来。
他脸色极沉,眉心皱出深痕。
显然,他也查到了不该查到的东西。
“爹。”
林黛玉正要起身。
林如海快走两步,按住她的手臂。
“坐下。”
“你如今身子重,别动了胎气。”
他从袖中取出一卷残破卷宗,放在书案上。
卷宗发黄,边角已经腐烂,一看便知在库房深处压了许多年。
林如海吐出一口气,接过紫鹃递来的茶,一饮而尽。
可即便如此,他开口时,声音还是有些发紧。
“玉儿,你前几日让我查的萧烺,还有楚王给的那些线索,有眉目了。”
林黛玉心头一沉。
“爹查到了什么?”
林如海看向案上的卷宗。
“那家汇通钱庄,我通过翰林院最深处的皇家内库档子,翻到了它最早的根脚。”
“表面上的掌柜,三十年来换了十几茬。”
“可若是追到开业那一年~”
他停了一下。
“三十年前。”
林黛玉盯着父亲。
“三十年前,它的原始东家姓什么?”
林如海喉结动了动。
像是那个字压在舌尖,都带着旧年的血腥味。
最后,他还是说了出来。
“姓萧。”
屋中瞬间安静。
连地龙里的炭火声,都像被压低了。
三十年前。
姓萧。
南洋蛇神教。
汇通钱庄。
黑蛇吞日旗。
一条条线拧在一起,最后都指向了同一个名字。
萧烺。
林黛玉慢慢攥紧椅子扶手,声音很轻。
“皇家的人?”
“可若他真是皇室宗亲,为什么玉牒里没有,正史里没有,连野史都没人敢写?”
林如海长长叹了一口气。
那张曾经在盐政漩涡里都稳如山岳的脸,此刻却露出一种极复杂的神色。
有忌惮。
有惋惜。
还有一种大难将至的沉重。
“因为这个人,当年差一点……”
林如海刚要开口,门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燕六去而复返,身上还带着寒气。
他进门便跪,声音比方才更沉。
“主母,林大人。”
“天狼关方向,八百里加急。”
“世子爷那边,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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