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15章 如今的古墓派
回到嘉嘉大厦时,已经是傍晚时分。
常钰刚停好车,便看到嘉嘉大厦门口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李莫愁。
她今日穿了一身素净的青色长裙,手中没拿拂尘,长发简单地束在脑后,整个人看起来比初来时少了些冷冽的锋芒,多了几分让人可以靠近的气息。
她显然是在等他们,看到常钰和黄蓉从车上下来时,便迎了两步,目光落在常钰身上,直接开口。
"龙儿说,古墓派在这个时代还有传人。我想去看看。"
常钰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身旁的黄蓉。
黄蓉朝他微微点头,示意自己没事了,让他尽管去。
常钰便没有耽搁,带着李莫愁出了门。
按照小龙女从袁不破那里得到的信息,古墓派在香江的分支如今已经演变成了一家以女性客户为主的美容养生机构,名为"古韵坊",在港岛开了三家分店。
最大的那家总店位于中环一座写字楼的十五层,装潢雅致,门口悬着一块玉质的牌匾,上刻"古韵坊"三字,字体清秀中带着几分凌厉,隐约可见当年古墓派剑法的影子。
李莫愁站在电梯里时,整个人显得有些紧绷。
她已经很多年没有在同一个地方待够三个月了,从前在江湖上漂泊,见了太多人、经历了太多事,但那种"古墓派"这三个字所承载的东西,依然是她心中极少数能让她产生波澜的存在。
电梯到了十五层,门打开时,一股淡淡的香薰气息扑面而来。
前台是一个穿着素白制服的年轻女子,笑容温婉得体,看到李莫愁和常钰时便起身招呼。
"两位好,请问是有预约还是第一次来?"
"第一次来。"常钰替李莫愁答了一句,"随便看看。"
前台女子便笑着递了两本册子过来,为他们简单介绍了一下古韵坊的业务范围。
李莫愁接过册子没有翻开,目光却一直落在前台身后那面墙上挂着的一幅字画上。
那是古墓派掌门身份象征的玉蜂针纹样,只不过被融入了一个现代感十足的标志之中。
李莫愁盯着那枚纹样看了很久,然后开口问了一句:"你们传承了多少代了?"
前台女子愣了一下,大约是很少遇到问这个问题的客人,但她很快便露出了职业化的笑容,带着一丝与有荣焉的语气回答。
"我们古韵坊沿用的是祖传的一些配方和手法,至今已经传了二十三代了。"
李莫愁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常钰带她参观了一圈古韵坊的内部。
除了常规的美容、美甲、SPA等项目外,最里面还有一间单独隔出来的诊室,门上挂着一块小木牌,上面写着"经脉调理"四个字。
透过玻璃窗,可以看到里面的理疗师正在为一名客户做推拿,手法精准细致,带着明显的古墓派经络功夫底子。
李莫愁站在那间诊室的窗外看了很久,久到里面的理疗师抬头朝她笑了一下,她也只是微微颔首,没有走进去。
等他们重新回到街道上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香江的霓虹灯接二连三地亮起,将整座城市渲染成一片流动的光海。
李莫愁走在常钰身侧,沉默地走了一段路,然后忽然开口了,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
"我和龙儿不一样。她从小在古墓长大,那里是她的家。而我……我离开古墓之后,就把那里当成了一段不想再提的过往。"
常钰没有说话,只是放慢了脚步,与她并肩而行。
"我从没想过,古墓派会活到八百年之后,更没有想过它会变成一家……给女子做美容养生的店。"
李莫愁说到"美容养生"四个字时,嘴角极轻地弯了一下,那是一个她自己都未必察觉的、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的笑意。
"我以前觉得,古墓派应该永远待在终南山的古墓里,永远与世隔绝,永远冷冷清清的。”
“可现在看到它们融入了这个时代,活了下来,以另一种方式传承了下去……"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前方一盏昏黄的路灯上,沉默了几息之后才继续说道:"我好像也没有那么排斥了。"
常钰侧头看着她,看到她眼底那层曾经冷硬如冰的光芒已经化开了许多,露出底下一种松弛的、不再需要时刻防备的平和。
"挺好的。"他说,"有些东西不需要一直留在原地,换一种方式继续存在,也是传承。"
李莫愁轻轻"嗯"了一声,然后便没有再接话。
两人沿着街道慢慢走回嘉嘉大厦。
途中经过一座跨街天桥时,李莫愁忽然停下脚步,双手撑在天桥栏杆上,望着桥下车流如织的街道,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常钰,"她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久违的、像是终于卸下了某些沉重行囊之后的轻快,"谢谢你带我来。"
常钰站在她身旁,与她一同望着桥下的车河:"不用谢。"
李莫愁侧头看了他一眼,那双曾经冷冽如刀的眼睛里,此刻浮着一层温和的光。
她没有再说什么,但那个眼神里已经包含了她所有要说的话。
回到嘉嘉大厦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常钰刚走进楼道,便看到岳银瓶站在楼梯口,手中握着那封她已经看了许多遍的信,面上神色带着一种他已经很熟悉的、她下定了某种决心时会有的专注。
"袁先生说他愿意带我们去朱仙镇,"岳银瓶看到他回来,便直接开口,"我已经决定了,明天就动身。"
常钰看着她,看着她眼中那簇灼灼的、像是等了太久终于可以出发的光芒,点了点头:"好,我陪你去。"
第二日一早,常钰便带着岳银瓶和袁不破一同出发。
袁不破开着他那辆深灰色的轿车,从香江一路向北,经过深圳、广州、韶关,穿过漫长的高速公路,向着中原方向驶去。
路途遥远,常钰坐在后座闭目养神,岳银瓶坐在副驾驶,目光始终落在车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上。
她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过这片土地了,上一次见到它时,还是八百年前的南宋。
彼时田野间满是战火留下的焦痕和马蹄踏过的辙印,而如今窗外掠过的是一望无际的麦田和整齐的村落,农田间有收割机在作业,远远还能看到高铁的高架桥横跨平原。
"变了好多。"岳银瓶轻声说。
"八百年了,"袁不破握着方向盘,目光平视前方,"什么都不变才是怪事。"
他们走了两天一夜,终于在第三日的黄昏时分抵达了朱仙镇。
https://www.bqvvxg.cc/wenzhang/32774/32774063/55755358.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bqvvxg.cc。文学馆手机版阅读网址:m2.bqvvx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