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25章 训练开始
第二天清晨，天光尚未完全亮透，嘉嘉大厦的天台上已经站齐了八个人。
Mars站在队伍最前方，身姿笔挺，目光沉静，像一杆插在地上的标枪。
他身后依次排开七名队员，Sky站在他右后方，Kary在左后方，老鬼抱着手臂靠在护栏边，大R和细R兄弟俩并肩而立，木村和乌龙站在队伍末尾，两人的目光还有些游移，显然昨晚没怎么睡好。
毛忧提前到了，正蹲在天台角落检查一箱昨晚运来的物资。
她拉开拉链，露出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装备——一叠叠黄纸符箓、几个小瓷瓶、几副造型古怪的面具、以及几根看起来像是金属材质的短棒。
她清点了一遍，朝马小玲点了点头："齐了。"
马小玲走到那箱物资前，弯腰拿起一副面具翻看了一下，又拿起一个小瓷瓶，拔开瓶塞嗅了一下，然后转身面对那八名队员。
"今天开始正式训练。我会教你们分辨鬼魂、僵尸的基础特征，也会给你们配一些专用的装备。这些东西在关键时候能保命，但前提是你们得会用、用得对。"
她将那叠黄纸符箓分发下去，每人数张，又给了每人一个小瓷瓶。"
这是牛眼泪，涂抹在眼皮上可以短暂看到阴魂。今天下午的野外训练会用到。先收好，不要乱用。"
Kary接过符箓和瓷瓶时低头仔细看了看，抬头问道："这符要怎么用？直接贴在鬼身上就行？"
"大部分时候是这样。"马小玲拿起一张符示范了一下，"但要注意角度和位置，贴偏了效果会大打折扣。灵符的灵力是定向的，贴的时候要让符面正对目标，中间不要隔太厚的东西。回头我会教你们具体的贴法。"
她又拿起一副面具展示给众人看："这是驱魔面具，戴上之后可以屏蔽一部分低级鬼魂的精神干扰。有些鬼魂会用幻象迷惑人心，让你们看到自己最害怕的东西。戴上面具，那些幻象的作用会减弱很多。"
老鬼接过面具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戴在脸上试了试，然后取下来，笑了笑："有点像小时候看的那种扮鬼用的玩意儿。"
"外形是次要的，有用就行。"马小玲将面具分发了下去，然后拿起了最后那几根金属短棒。
"驱魔棒，材质特殊，可以击伤灵体。但不建议你们一上来就依赖这东西。先学会判断、学会躲，再考虑出手。"
一名队员将装备收好，马小玲便开始正式授课。
她从最基本的鬼魂特征讲起——阴气重、脚不着地、影子淡薄、会在镜子中映不出影像、靠近时会感觉到明显的寒意。
她讲得很细，一边说一边用手势比划，偶尔还会用符箓现场演示一下灵力波动的形态。
八名队员听得很认真，虽然有些概念对初次接触的人来说还是有些抽象，但大家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人，至少能做到强行记住。
下午的课程安排在了城外一处废弃的坟场。
那是一片早已没有人打理的老坟地，杂草丛生，墓碑东倒西歪，有些已经被藤蔓覆盖了大半。
午后的阳光照在这片荒地上，依然带着一种挥之不去的阴冷感，连风吹过时都显得比别处更沉一些。
马小玲带着众人走到坟场边缘，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那八名队员。
"现在用牛眼泪。每个人涂一点在眼皮上，不要涂太多。"
众人依言而行。
木村拔开瓷瓶时手微微抖了一下，洒了几滴在手指上，被旁边的乌龙低声提醒了一句，这才小心地涂抹在眼皮上。
当所有人都涂完之后，马小玲站在他们面前，目光扫过那一张张或紧张或故作镇定的脸，然后抬手在空中虚划了一道符纹。
淡金色的光芒亮起又熄灭，像是有什么无形的东西被触动了开关。
"好了。"她说，"睁眼。"
八双眼睛同时睁开。
然后，几乎所有人的呼吸都在那一瞬间滞住了。
坟场上空，密密麻麻地漂浮着上百道半透明的身影。
有的蹲在墓碑旁，有的倚在枯树上，有的在草丛中来回踱步，面容模糊而苍白，动作迟缓而僵硬。
有的鬼魂看起来还很年轻，有的则苍老得几乎只剩下一道轮廓。
Kary的手猛地攥紧了腰间的驱魔棒，指节泛白。
她身后的大R发出了一个短促的倒吸气声，细R更是整个人往后踉跄了半步，被老鬼及时扶住了肩膀。
"稳住。"马小玲的声音在天台中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
"它们没有恶意。你们能看到它们，是因为牛眼泪打开了你们的阴阳眼。它们也能感知到你们，但大部分都不会主动靠近。"
她话音刚落，一个约莫十五六岁年纪的女鬼，半透明的身影从坟场深处缓缓飘了过来。
她看起来已经死了很多年，面容上带着一种茫然的神色，手中捧着一束早已枯萎的野花，正一步一步地、像是习惯性地朝着某个方向走去。
Sky站在队伍前排，他的目光落在那女鬼身上。
他看到她的脚步有些虚浮，看到她捧着那束枯花时微微攥紧的指节，看到她每走几步便会停下来，像是迷路了一样四下张望，然后再继续往前走。
"她在找东西？"Sky低声问了一句，声音压得很轻，但还是被旁边的Kary听到了。
Kary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那女鬼的动作，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没有说话。
那女鬼又走了几步，终于在一块没有墓碑的矮土堆前停了下来。
她蹲下身，将那束枯花放在土堆前，然后双手合十，安静地跪在了那里，像是在祭拜什么人。
Sky的脚步动了一下。他往前迈了一步，又迈了一步，朝着那女鬼的方向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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