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2章 仇恨
方勇却显然不是这么想的，脸色变得格外阴沉。
见他一直不说话，脸色也不太好看，方鸢试探地问了句：“爹爹？”
“你还在想前辈离开的事吗？”
方勇回过神，扯唇笑得很是勉强：“我只不过是想，前辈离开了也好，起码也不用被卷入我们之间的纠纷当中。”
也罢，王静月走了便走了吧。
反正他手上还有最后一个底牌。
也许她不在，反倒是件好事。
少了一个变数，他的计划才好完美实施。
“吼！”
伴随着一声暴吼，一只火狼窜身而入，而后，它身后的火狼也跟着涌入了院内，将方勇父女二人团团围住。
方勇神色冷静：“孽畜，你们杀我妻儿，屠我满门，竟然还敢送上门来。”
为首的那只火狼冲他咆哮了一声，眼里满是愤怒。
方勇冷笑一声，双手迅速结印，很快，地上便腾起了一个血红色阵法。
红光倒映在他的脸上，显得那张慈父般的脸诡谲异常：“我已经给过你们机会，是你们自己不珍惜。”
“我倒要谢谢你们，给了我一个功法大成的机会。”
当仇恨充斥它们的内心，哪怕它们不想，最终也会沦为怪物。
话音一落，地上的阵法倏地亮起一道刺眼红光。
很快，用荆棘编织而成的牢笼升起，无数根锋利的荆棘蔓延而出，狠狠扎在火狼的身躯之上。
“吼！！！！”
尖锐的刺痛感传来，火狼忍不住仰头长啸出声，瞳孔猛睁，脸上满是痛苦之色。
方鸢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惊到了，忍不住后退一步。
她下意识看向方勇的方向。
平日里在自己面前和蔼慈祥的父亲，头发披散，随风飘扬，脸上表情阴冷，活脱脱地狱里爬出来的吃人恶鬼。
方鸢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父亲。
荆棘插在火狼庞大的身躯里，源源不断汲取它们体内的灵力和血液。
眼看着地上的阵法颜色越来越近鲜红，为首的火狼愤怒不已，拼命挣脱身上的荆棘，想要冲到方勇面前。
但它越是挣扎，身上的荆棘缠绕得反而越紧。
刺啦一声，皮肉被刺穿，鲜血不受控制地从伤口边缘渗出，打湿皮毛。
原本就鲜艳的皮毛显得越发猩红。
它仰头痛苦嚎叫出声，心中的仇恨越是强烈，身上的疼痛便越发剧烈。
方鸢看见这一幕，莫名有点心惊的感觉。
她忍不住转过头去看向满脸邪恶笑意的方勇，张唇嗫嚅出声：“爹爹……”
方勇听见她的声音，像是才反应过来，转过头来对她笑了笑，脸上平日里看起来格外慈祥的笑容在此刻显得异常诡异：“鸢儿别怕，爹爹会保护你的。”
“你娘亲和阿弟的仇，爹爹也会一并帮他们报了。”
方鸢咽了口唾沫，在这样的情况下，竟是一点都不敢动。
而另一边，那只为首的火狼好不容易拼尽全力，挣脱开荆棘，便迫不及待朝着方勇冲了过去。
它双眼赤红，异常愤怒，恨不得将方勇吞吃入腹。
可受了伤的它，又岂会是方勇的对手。
还没等靠近，就被方勇一掌拍飞了出去。
他下巴微抬，整张脸都被覆盖在红光之下，显得脸上的表情愈发阴冷：“放弃吧。”
“之前你不是我的对手，以后也不会是。”
因为，再过不久，它们将全部灰飞烟灭。
那只火狼挣扎着从地上爬起，忍不住冲方勇龇牙咧嘴，脸上满是愤怒。
方勇却转过头，看向方鸢，神色很是温柔地冲她招了招手：“鸢儿，你过来。”
面对此情此景，方鸢有些不敢动，踌躇在原地半天，方勇像是有些不耐烦了，语气重了些，脸色也变得难看了起来：“就连你也不听爹爹的话了吗？”
方鸢被这语气吓得浑身颤栗了一下，最后还是咬着唇挪着小碎步走了过去。
方勇这才满意，神色稍霁，对她一脸的和颜悦色。
他指着那只趴在地上对自己怒目而视的火狼头领，说道：“就是它，吃了你的母亲。”
“你现在过去，动手杀了它。”
方鸢一开始是想要复仇的，可是，看见这一幕，她反倒有些不确定自己该不该动手了。
犹豫地看了眼地上那只火狼的方向，她迟迟没有动作。
方勇皱眉：“鸢儿，难道你忘记你的娘亲是怎么死的了吗？”
“你对它们心软，它们当初可没打算放过你的娘亲和阿弟。”
说到这里，方鸢最后还是抽出了一把长剑。
方勇脸上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轻声道：“没错，就是这样。”
方鸢心跳如擂鼓，提剑缓缓走了过去，对上地上那只火狼头领的眼睛，她竟没由来的一阵心慌，下意识别开了眼。
结果却对上了一只火狼悲伤的眼神。
她顿时怔在了原地。
这样的眼神，她之前好像也见过。
见她停在了原地，方勇皱眉：“鸢儿，你还在犹豫什么？”
“这么好的报仇机会，你难道打算就这么放弃吗？”
方鸢握剑的手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她转过头看向方勇：“爹爹……我……”
她嗫嚅着唇，想说什么，大脑却一片空白，什么都说不出来。
迷茫充斥着整个内心。
她有些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该怎么做了。
报仇吗？
她之前是这么想的。
可是看见它们现在的模样后，她突然有些踌躇了。
就好像，在心底里有个声音告诉她，不应该这样。
怎么可以这样呢？
它们是……
它们是……
头好疼！
“咣当”一声，手中的长剑脱落在地，她捧着脑袋，眉头皱起，神色满是痛苦。
它们……
它们到底是谁？
她呢？
她又是谁？
脑海中充斥着各种声音，有叫她复仇的，还有叫她住手的……
她头脑一片混乱，只觉脚下天旋地转，让她有些晕头转向。
脑海中好像有什么画面一闪而过。
她想要拼命去抓住，却又没办法完全想起。
方勇见她这样，便知道她应该是想起了什么，脸色阴沉命令道：“方鸢！别告诉我你心软了！”
“别忘了你娘亲和阿弟是怎么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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