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人没死，总要讲两句吧
刀疯回到家以后。
比平时安静很多。
刀鬼把东西放下。
看了他一会。
“老公，你今天怎么了？”
刀疯抬头。
“没什么。”
“真的？”
“嗯。”
刀鬼没继续问。
但她知道。
刀疯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
半夜。
刀鬼睁开了眼睛。
旁边没人。
她心里一惊，走出房间。
刀疯一个人站在客厅。
背对着她。
身上有一股很淡的气息。
黑。
很微弱。
却绝对不该出现在他身上。
刀鬼脸色瞬间变了。
“你碰到魔瘴了？”
刀疯回头：“没事的，已经处理了。”
“你确定？”
“我确定。”
回答很快。
可刀鬼没有信。
夫妻这么多年。
刀疯有没有事情。
她看一眼就知道。
第二天。
断肠人也察觉到了。
他盯着刀疯看了很久。
“你最近……”
“是不是碰到什么不太干净的东西？”
刀疯看他。
“你什么时候会看这个了？”
“喂。”
断肠人指着自己。
“我好歹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
刀疯笑了一下。
“没事。”
还是这两个字。
断肠人却没有笑。
因为刀疯身上的气息。
让他很不舒服。
那不是普通魔性残留。
里面像还有更深的一层东西。
甚至连刀疯自己。
都在不断压制。
……
如果换成十年前。
这股魔性侵入身体以后。
刀疯或许很快就会出现变化。
可现在。
他的抵抗比过去强了太多。
十年前以后。
他接触过完整的跨时空抗魔体系。
学过如何压制魔性。
如何切断外来控制。
甚至长期处理魔界外围污染。
所以最开始。
那股力量根本没能真正撼动他。
一天。
两天。
三天。
他一直压着。
可每一天。
那股魔性都在变强。
它不像普通魔瘴。
更像有某种更高层的东西。
在隔着空间。
一点一点往他身体里钻。
刀疯开始失眠。
开始听见声音。
有时甚至会在一瞬间产生攻击欲望。
可每一次。
都被他硬生生压回去。
刀鬼看得越来越清楚。
断肠人也越来越不安。
可刀疯始终没有把真正情况说出来。
因为他知道。
一旦这股东西真的是冲着金时空来的。
那就不能把家人卷进来。
……
深夜。
教堂。
刀疯一个人坐在最后一排。
前方只有微弱灯光。
他很久没有说话。
也没有祈祷。
只是安静坐着。
直到那股黑色气息再次从手臂上浮现。
刀疯低头。
看了一眼。
然后缓缓闭上眼睛。
“如果真的有什么东西要来。”
声音很轻。
“就冲我来吧。”
他停了一下。
脑海里闪过刀鬼。
汪大东。
断肠人。
还有那些十年前以后，一直守在各处战线上的人。
“他们已经够累了。”
“这些黑暗……”
刀疯抬起头。
看向前方。
“我来扛。”
教堂里没有回应。
只有他身后的影子。
在昏暗灯光下。
悄悄晃了一下。
像有另一个人。
正在里面慢慢睁开眼睛。
……
断肠人刚把摊子收了一半。
远处。
一道身影缓缓走来。
他最开始还没觉得有什么。
直到那个人走进路灯范围。
断肠人的动作停住。
“老弟？”
刀疯没有回答。
只是继续往前。
一步。
一步。
速度不快。
可他身上的气息，已经完全不对。
断肠人脸上的笑一点点消失。
“你这个样子……”
“看起来不像是来找我喝茶的耶。”
刀疯终于抬起头。
眼底。
一片幽暗。
下一秒。
人已经消失。
断肠人瞳孔骤缩。
轰！
摊子直接炸开。
桌椅朝两边飞出去。
断肠人狼狈地滚到一旁。
刚刚站的位置，地面已经裂开。
“喂！”
“你来真的？！”
刀疯根本没有回应。
第二次攻击再次落下。
砰！
断肠人被震得撞到墙边。
脸色瞬间白了。
他没有战力指数。
面对现在的刀疯。
连躲都只能靠过去留下来的经验。
“老弟！”
“你醒醒！”
刀疯依旧没有反应。
眼里的杀意越来越重。
那股压制了几天的黑暗力量。
终于彻底压过了他的意识。
断肠人看着他。
心里真正沉了下去。
糟了。
这不是简单的魔性侵蚀。
刀疯。
已经开始魔化了。
……
消息传到芭乐高中时。
汪大东整个人都停住。
“你说谁？”
修站在教室门口。
没有绕弯。
“你爸。”
“已经确认魔化。”
汪大东盯着他。
足足两秒。
一句话都没说。
雷婷原本正在看中万钧的情况。
听见这句话，也转过头。
辜战皱眉。
“汪大东他爸？”
金宝三还没意识到问题有多大。
“东哥的爸爸怎么会——”
修看了众人一眼。
有些事情。
到这个程度，已经藏不住。
“汪天养。”
“金时空曾经的杀手之王。”
教室安静。
金宝三的嘴一点一点张开。
辜战也愣了一瞬。
杀手之王？
修继续说道：
“也是刀疯组织的核心。”
花灵龙的眼神彻底变了。
这个名字。
他听过。
准确来说。
只要是家里真的接触过金时空地下世界的人，多少都会听过。
刀疯。
那不是高校界排名。
也不是普通江湖榜上的名字。
那是曾经真正站在金时空杀手体系顶端的人。
辜战慢慢转头。
看向汪大东。
又是这样。
每当他觉得自己已经多了解这个人一点。
汪大东背后的世界，就会再掀开一层。
十年前终极一班老大。
两万以上战力。
银时空大战。
九州盟。
武力裁决所。
现在。
父亲还是传说中的杀手之王。
止戈忍不住问：
“那他妈妈呢？”
汪大东没回答。
修替他说了。
“兵器之母。”
这一次。
金宝三连表情都没了。
他呆呆坐在那里。
“我现在……”
“已经不知道该惊讶什么了。”
裘球看了他一眼。
难得没有吐槽。
因为她也差不多。
辜战却看着汪大东。
眼神里第一次真正出现一种理解。
难怪。
难怪这个人从来没有把KO榜当成终点。
对他们来说。
KO榜是最直接的世界。
谁强。
谁排名高。
谁就是高校界顶层。
可汪大东从小接触的东西。
根本就不只高校界。
他的父母。
他的朋友。
他的敌人。
他经历过的战争。
早就把他带到了更外面的地方。
辜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拳头。
心里的目标。
无声地又高了一层。
……
曹吉利也很快知道了刀疯魔化。
他的第一反应和面对中万钧时一样。
“必须评估拔魔。”
汪大东猛地抬头。
“你说什么？”
“如果魔化持续加深。”
曹吉利语气依旧很稳。
“以刀疯的战力。”
“一旦完全失控，危险程度远高于中万钧。”
“所以越早判断是否可逆越好。”
汪大东走到他面前。
“你想拔我爸？”
“我说的是如果确认无法恢复。”
“没有如果。”
曹吉利皱眉。
“汪大东。”
“这不是私人恩怨。”
“对你不是。”
汪大东盯着他。
声音不大。
却没有半点商量余地。
“他是我爸。”
“在他真的回不来以前，谁都不能动他。”
曹吉利没有退。
“如果他开始伤人呢？”
“我来挡。”
“如果你挡不住？”
“那也是我的事。”
两个人之间一下顶住。
蔡云寒站在旁边。
她没有马上偏向谁。
因为她知道。
曹吉利的话从职责上没有问题。
汪大东的立场。
也没有任何人有资格轻易否定。
“先找到人。”
蔡云寒开口。
“现在讨论处置没有意义。”
“还有。”
她看向曹吉利。
“没有确认完全不可逆以前，不准擅自动手。”
曹吉利沉默片刻。
“可以。”
汪大东没说话。
可脸色依旧难看。
因为刀疯已经出手了。
而第一个被攻击的人。
是断肠人。
……
断肠人被送回来时，伤得不轻。
汪大东第一时间过去。
“断肠人！”
断肠人靠着椅背。
脸色很差。
可看到汪大东，还是挤出一点平时那种欠欠的表情。
“哎哟。”
“汪大东小朋友。”
“你爸下手……”
“越来越有他年轻时候的风范了。”
汪大东根本笑不出来。
“你还开玩笑。”
“人没死，总要讲两句吧。”
断肠人咳了一声。
脸色更白。
汪大东赶紧扶住他。
“他真的完全不认得你？”
断肠人沉默了一下。
“有一瞬间。”
“好像认得。”
汪大东眼神一动。
“然后呢？”
“然后更凶。”
断肠人苦笑。
“可能就是因为认得。”
“才更想把我干掉吧。”
汪大东没有接。
断肠人看着他。
这一次。
终于没再开玩笑。
“你爸还在里面。”
汪大东抬头。
“什么？”
“我认识他这么多年。”
断肠人说道。
“如果真的一点都没了。”
“我今天应该回不来。”
汪大东沉默。
这句话。
他记住了。
……
另一边。
中万钧的情况仍然没有好转。
速速丸让武尸化进入更明确阶段以后。
他的记忆侵蚀不再像之前那样一点一点掉。
可魔性却越来越强。
汪大东只能暂时靠自己的力量压制。
谁都知道。
这样拖不久。
直到修再次回来。
这一次。
他手上多了一本很奇怪的东西。
金宝三凑过去。
“这什么？”
修把东西放到桌上。
封面上几个大字。
《儿歌三百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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