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你刚才说，碰到一个老板？
寒把昨天206、安检队、陌生人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a Chord越听。
脸色越难看。
最后连那点故意装出来的轻松都没了。
“他们已经盯上那里了……”
寒点头。
“所以你更应该告诉我。”
“你知道多少？”
a Chord沉默很久。
“我知道的也不多。”
“改造班分很多区。”
“每个人被抓进去以后。”
“先登记异能类型。”
“战力。”
“家族。”
“有没有原位异能。”
“用什么武器。”
“以前有没有魔化经历。”
寒眼神越来越凝重。
这已经不像单纯“把异能者变成麻瓜”。
更像——
资料采集。
“他们为什么要问家族？”
“不知道。”
“原位异能？”
“不知道。”
“魔化经历？”
a Chord还是摇头。
“他们从来不会解释。”
“你只要回答。”
“不回答就一直测。”
寒皱眉。
“测什么？”
a Chord沉默一下。
“很多。”
“脑波。”
“神经反应。”
“异能输出。”
“异能突然被截断以后，身体会怎么样。”
“甚至会故意让你冲开九宫格。”
“看你能撑到哪里。”
说到这里。
他嘴角扯了一下。
“我第一次还真的很白痴。”
“以为冲出去就能跑。”
“结果差点把自己搞死。”
寒忽然想起刚才那个理发店老板跟a Chord说的话。
“你身体里面那些东西封得乱七八糟。”
“硬冲容易把自己先搞坏。”
她立刻抬头。
“你刚才说。”
“碰到一个老板？”
a Chord一愣。
话题突然跳过来。
“干嘛？”
“他怎么说？”
“就……”
a Chord想了一下。
“很奇怪。”
“我冲进去借厕所。”
“他根本不认识我。”
“也没怎么看。”
“结果我要走的时候。”
“突然跟我说别硬冲异能。”
寒眼神微动。
“原话？”
“差不多。”
“然后呢？”
“我当然问他怎么知道。”
a Chord表情变得有点微妙。
“他说我身体里面那些东西封得乱七八糟。”
“硬冲先坏的是我自己。”
寒彻底认真了。
“谁？”
“就一个老板。”
“什么老板？”
“理发师。”
寒一怔。
“理发师？”
“嗯。”
“会医术？”
“不知道。”
“异能医生？”
“不像。”
“有战力？”
a Chord摇头。
“感觉不到。”
寒皱眉。
一个普通理发师。
一眼看出a Chord异能被封。
甚至知道强行冲击会伤身体。
这明显不正常。
可她也没有往其他方向想。
十年太久了。
久到有些人已经被她压进了心里最深处。
不去碰。
也不去想。
一个不认识的理发师。
没有任何理由让她联想到那个人。
寒只是记住这件事。
“地址。”
“什么？”
“理发店。”
a Chord警惕起来。
“你要干嘛？”
“查。”
“喂。”
“他可能知道九宫格。”
寒看着他。
“也可能知道H联盟的封锁技术。”
a Chord想反驳。
又说不出话。
因为顾墨确实知道。
知道得莫名其妙。
最后。
他还是把大概位置告诉寒。
东街。
老巷。
具体门牌没看。
当时跑太急。
寒点头。
把这条线记下来。
这时候的她。
关注的只是——
那个老板为什么知道九宫格。
仅此而已。
……
当天傍晚。
夏人公寓来了一个新住客。
一个女孩。
拖着一个不大的行李箱。
站在门口。
看起来甚至有些拘谨。
门打开以后。
她先很轻地笑了一下。
“你好。”
“请问……”
“这里还有房间吗？”
雄哥上下看她。
“租房？”
女孩点头。
“嗯。”
“一个人？”
“一个人。”
雄哥又问：
“工作呢？”
“暂时没有。”
“学生？”
女孩犹豫一下。
“算是吧。”
这句话让雄哥多看了她两眼。
怎么听起来这么不确定？
身后。
夏流阿公已经探出头。
盯着女孩。
左看。
右看。
女孩被看得有点不自在。
“请问……”
夏流阿公忽然问：
“你几岁？”
“爸。”
雄哥立刻皱眉。
“你干嘛？”
“查一下。”
“你是房东吗？”
“我是房东的爸爸。”
夏流阿公说得理直气壮。
雄哥额头跳了一下。
女孩倒没有生气。
只是很温吞地回答：
“二十二。”
“哪里人？”
“爸！”
“好啦好啦。”
夏流阿公摆手。
又绕着她走半圈。
鼻子还很可疑地动了动。
“没有魔气。”
女孩：“……”
“也没有很奇怪的味道。”
雄哥终于忍不住。
“爸！”
“人家来租房，不是来给你验货！”
夏美正好从楼上下来。
看到门口站着一个陌生女孩。
立刻来了兴趣。
“新房客？”
女孩点头。
“你好。”
“我叫朱莉亚。”
夏美眨了眨眼。
“朱莉亚？”
“嗯。”
“名字蛮好听的。”
朱莉亚笑得有些不好意思。
说话也慢。
看起来完全不像什么危险人物。
夏流阿公盯了一会。
最后得出判断。
“应该没什么问题。”
雄哥瞪他。
“什么叫应该？”
“我的直觉。”
“你的直觉昨天还说206里面住鬼。”
“现在还没有证明没有啊。”
雄哥：“……”
朱莉亚站在旁边。
很安静。
看起来甚至有点不知道该不该笑。
最终。
雄哥还是让她进门。
最近公寓情况特殊。
按理说不适合随便收陌生人。
可朱莉亚提交的所有资料都很正常。
身份。
学历。
过往居住记录。
全部查得到。
而且现在外面的房租涨得厉害。
她又愿意一次付三个月。
雄哥考虑再三。
还是留下。
“先说好。”
“这里规矩很多。”
朱莉亚认真点头。
“我会遵守。”
“晚上不要乱跑。”
“好。”
“有些房间不能进。”
“好。”
“尤其二楼206附近。”
这一次。
朱莉亚的眼神。
极轻地动了一下。
快得没人发现。
“206？”
她像只是第一次听见。
雄哥马上说道：
“反正不要靠近就对了。”
朱莉亚点头。
“好。”
夏流阿公在旁边看着。
越看越觉得这个女孩没威胁。
讲话慢。
动作也慢。
连搬行李的时候，都差点被自己的箱子绊一下。
最后还是苍穹看不过去。
顺手帮她提上楼。
夏流阿公摇头。
“现在年轻人身体真差。”
寒刚好回来。
听见这句话。
目光从朱莉亚身上扫过。
朱莉亚也看向她。
两人第一次对视。
寒只点了一下头。
没有特别在意。
她脑子里还在想a Chord。
九宫格。
H联盟。
还有那个不知道为什么能看出异能封锁的理发师。
……
晚上。
十二点。
整个夏人公寓安静下来。
朱莉亚的房间。
灯已经关了。
她坐在床边。
没有睡。
白天那种有些温吞、有些迟钝的神情。
彻底消失。
她抬手。
在空气里轻轻划过。
没有异能波动。
也没有战力指数。
可下一秒。
她面前的空间。
像被一层看不见的东西切开。
一道极薄的银白色界面缓缓展开。
上面没有十二时空常见的异能文字。
更像某种直接作用于规则本身的符号。
朱莉亚看着界面。
手指轻触。
夏人公寓。
金时空。
银时空。
铁时空。
三条完全不同的时空轨迹同时出现。
随后。
时间开始往前回溯。
十年。
十五年。
二十年。
无数原本应该保持稳定的因果节点。
一个接一个亮起。
【金时空命运偏移。】
【铁时空大规模命运覆盖。】
【银时空终局偏转。】
【预定死亡个体存活。】
【预定崩坏节点恢复。】
【原定魔化轨迹被终止。】
【原始战争结果被改写。】
一条。
两条。
越来越多。
朱莉亚眼里的凝重也越来越深。
这就是她来到这里真正的原因。
她不是普通异能行者。
甚至严格来说。
也不属于十二时空内部的任何势力。
她来自——
【时序观察层】。
一个凌驾于十二时空正常时间运行体系之外的观察机构。
那里的人。
不争KO榜。
不管铁克合众联盟。
也不插手哪个时空更强。
他们只负责一件事。
确认时间。
仍然按照它应该存在的方式运行。
正常战争。
正常死亡。
正常改变。
都不归他们管。
可如果出现大规模命运偏转。
历史被异常覆盖。
多个时空的因果连续无法闭合。
观察层才会介入。
而过去十几年。
十二时空已经连续出现太多这种情况。
最麻烦的是——
这些变化大多数集中在三个时空。
金。
铁。
银。
朱莉亚继续操作。
三个时空的异常曲线慢慢叠加。
试图寻找共同源。
失败。
再次搜索。
失败。
第三次。
依旧失败。
仿佛有某个东西曾经同时出现在这些节点。
可每一次观察系统试图锁定。
都会出现空白。
没有身份。
没有因果登记。
甚至无法判断那个变量究竟属于哪一个时空。
朱莉亚皱眉。
“还是找不到……”
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尝试。
她来到铁时空之前。
就在观察层查了很久。
得到的指令只有两条。
【调查过去十年连续出现的异常命运修正。】
【寻找共同源。】
没有名字。
没有长相。
没有位置。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找人。
还是某种东西。
而现在。
第一次出现真正值得追的异常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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