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寒，冷静
这句话一出来。
a Chord先看她。
“什么叫又？”
寒放下资料。
“你之前不是提过？”
“那个看出你不能强行冲异能的老板。”
a Chord点头。
“就是他啊。”
“我刚刚还在想。”
“怎么可能这么巧。”
苍穹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
“你们早就知道？”
寒没回答这个。
直接看向苍穹。
“他还说什么？”
苍穹想了想。
“弦没问题。”
“问题在我。”
“说我太急。”
“气还没跟上。”
“手已经先下去了。”
寒眉头慢慢皱起来。
a Chord也看向她。
“是不是很奇怪？”
确实。
一个普通理发师。
第一次看到a Chord。
能看出九宫格封异能。
第一次见苍穹。
只听几个音。
就能看出异能演奏时的节奏问题。
两个人。
完全不同的能力。
完全不同的情况。
同一个老板。
而且——
都没有战力指数。
寒沉默几秒。
“你感觉不到他的异能？”
苍穹摇头。
“一点都没有。”
a Chord马上接：
“我也没有。”
“我当时还以为自己现在没异能，所以感觉错。”
“可你也感觉不到……”
他说到这里。
表情开始认真。
那就说明。
这个老板。
要么真的是一个普通麻瓜。
可普通麻瓜凭什么知道九宫格？
凭什么懂异能音乐的“气”？
还有第二种。
他的力量。
已经高到他们根本感觉不出来。
可这种可能。
在现在的铁时空同样荒谬。
真正的顶层高手。
过去十年几乎全部进入前线。
剩下能达到这种程度的人。
一个个都有名字。
不可能突然冒出一个开理发店的。
寒眼里的疑惑越来越深。
最开始。
她只把这个人当成一个可能知道H联盟技术的线索。
现在。
这条线开始变得奇怪。
“地址。”
寒说道。
苍穹看她。
“你要去？”
“先查。”
“查什么？”
“人。”
寒语气很平静。
“还有店。”
她没有一丝“故人”的联想。
十年。
实在太久了。
久到顾墨这个名字。
已经和现在这个世界隔开太远。
她不会因为一个人懂异能。
会说几句“气”。
就把两者强行联系起来。
她现在的判断更加现实。
这个老板。
可能是隐藏的异能医生。
可能是某个过去体系里退下来的高手。
甚至——
可能跟H联盟有关。
否则。
为什么会知道九宫格？
……
第二天。
寒没有直接去店。
她先查资料。
第一份。
工商登记。
【店名：无特别登记名称。】
【经营性质：理发。】
【登记时间：十一年前。】
寒看到时间的时候。
皱了一下眉。
十一年前？
这家店比现在H联盟大规模活动的时间还早。
继续。
房屋产权。
正常。
租赁记录。
正常。
水电。
都有。
没有欠费。
没有停用。
甚至每年还有少量税务记录。
从系统上看。
这就是一家已经开了十多年的普通理发店。
寒反而更加觉得不对。
如果真普通。
附近的人应该对它很熟。
她亲自去了东街。
没有进店。
先问周围。
第一家。
钟表行。
“隔壁理发店开多久了？”
老板想了一下。
“很久吧。”
“十年？”
“差不多。”
寒点头。
离开。
第二家。
五金店。
“旁边那间理发店以前就在吗？”
老板皱眉。
“哪间？”
寒指过去。
老板愣了几秒。
“哦……”
“这个啊。”
“好像是最近才开的吧？”
寒眼神微变：“最近？”
老板摇头：“不记得了，我都没有注意过。”
第三个。
附近卖早餐的老人。
“理发店？”
“以前就有啊。”
“多久？”
“二十年都有可能。”
答案越来越乱。
有人说十一年。
有人说最近。
有人说二十年。
还有一个住在附近很久的居民。
寒指着那家店问的时候。
对方竟然满脸疑惑。
“这里有理发店？”
寒回头。
店明明就在。
招牌。
玻璃门。
里面还有人。
她再转回来。
那个居民却一脸认真。
“我每天都走这条路。”
“没注意过。”
寒没有继续问。
心里的警惕。
却一点一点升起来。
资料里。
店存在。
现实里。
店也存在。
可附近人的记忆。
对不上。
这已经不是单纯低调能解释。
有人。
在影响认知。
或者影响记录。
异能屏蔽？
寒第一时间想到。
某些高阶异能确实可以让普通麻瓜下意识忽略一个区域。
问题是。
为什么？
一间理发店。
需要做到这种程度吗？
她站在街对面。
没有进去。
透过玻璃。
可以看到老板正在给一个普通客人剪头发。
很正常。
没有特殊设备。
没有异能者聚集。
也没有H联盟的人进出。
寒看了很久。
最后。
慢慢得出第二个判断。
也许。
这里本身就是H联盟的某个秘密据点。
a Chord当时能“误闯”进去。
真的只是巧合？
一个知道九宫格的人。
在H联盟追踪a Chord的时候。
刚好开着后门。
苍穹被H联盟检查。
又刚好进入同一家店。
所有东西串在一起。
反而显得过于巧。
寒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如果这个老板真的是H联盟的人。
那他现在故意接触a Chord和苍穹。
目的是什么？
监视？
筛选？
还是——
和实验室里那些Ⅰ、Ⅱ、Ⅲ阶段有关？
寒没有往店里走。
甚至没有靠近。
她把帽檐压低一点。
转身。
从另一边离开。
现在不能打草惊蛇。
她要先确认。
这个老板到底是谁。
而街对面。
理发店里。
顾墨刚剪完一个客人。
收钱。
找零。
重新回到沙发。
电视里正在播一则关于H联盟要求加强异能安全检查的新闻。
他伸手拿起可乐。
喝了一口。
目光甚至没有往寒刚才站着的位置看。
仿佛根本不知道。
一个认识了他很多年的人。
刚刚隔着一条街。
把他列进了“危险目标”。
寒没有贸然靠近。
从街对面看过去。
那间理发店实在普通。
玻璃门。
老旧招牌。
里面摆着两张剪发椅。
靠墙是一张沙发。
电视开着。
声音不大。
一个客人坐在镜子前。
男人站在后面，拿着剪刀，偶尔修一下鬓角。
动作不快。
甚至有点懒。
客人主动说几句。
他才回一句。
更多时候。
注意力像还在旁边那台电视上。
茶几上放着一罐可乐。
寒隔着一条街。
安静看着。
她今天来这里，本来只想确认一件事。
这个老板。
到底是不是H联盟的人。
a Chord体内的九宫格。
苍穹演奏异能时出现的问题。
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两个完全不同的领域。
这个老板都只看几眼、听几声，就能判断出问题所在。
太巧了。
所以寒没有第一时间进去。
她先观察。
十分钟。
二十分钟。
理发店始终没有异常。
进出的都是普通麻瓜。
学生。
上班族。
附近老人。
没有人表现出特殊身份。
也没有H联盟车辆靠近。
更没有异能波动。
至少。
寒完全感受不到。
就在这时。
里面的客人剪完头。
起身。
男人绕到前面收钱。
也是这个时候。
寒终于真正看见了他侧脸的一部分。
头发。
轮廓。
还有那种……
说不上来的感觉。
寒的呼吸。
忽然停了一瞬。
街边汽车从面前经过。
挡住视线。
等车过去。
男人已经重新坐回沙发。
拿起可乐。
仰头喝了一口。
寒站在原地。
眼睛没有移开。
心脏却莫名其妙快了一点。
刚才那一瞬间。
她竟然觉得……
熟悉。
很熟悉。
熟悉到脑海里几乎自己浮出了一张脸。
寒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下一秒。
她直接把这个念头压下去。
“不可能……”
声音很低。
只有她自己听见。
十年了。
整整十年。
那家伙一点消息都没有。
没有回来。
没有联系。
如果那个人真的想回铁时空。
为什么要等十年？
如果真的想见他们。
又为什么会一个人窝在这种地方。
继续开一家普普通通的理发店？
这不符合常理。
但是……
那个人是个符合常理的人吗？
“寒。”
“冷静。”
“不可能会是他的。”
“这一定是陷阱。”
“一定。”
“你可千万要保持理智。”
寒看着玻璃门后的身影。
越看。
越觉得自己刚才那个念头荒唐。
她大概只是太久没有见到过去那些人了。
死人团长回来。
a Chord重新出现。
206又让所有人产生了夏天、夏宇、修他们可能还活着的希望。
所以现在。
只要看到一个稍微有些熟悉的人。
她就会不由自主地往过去想。
寒慢慢吐出一口气。
逼自己冷静下来。
再仔细看。
看不清完整正脸。
感受不到战力。
行为也没有任何特殊。
更何况。
H联盟最近正在大规模搜集旧时代异能者资料。
如果对方真的知道十年前那些人。
想找一个外貌相似的人。
很难吗？
甚至……
一个更加危险的念头进入寒脑海。
如果这个理发店老板。
本来就是H联盟故意摆在这里的呢？
a Chord碰到他。
苍穹也碰到他。
两个人恰好都从他嘴里得到了一点有用信息。
这种做法。
本身就很适合降低警惕。
寒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她没有进去。
甚至没有继续待太久。
转身。
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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