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这种问题不要随便问
朱莉亚心脏第一次明显快了一点。
真的。
昨晚没错。
不是理发店。
是这个人。
她坐在那里。
忍不住透过镜子观察顾墨。
顾墨低着头。
认真剪头发。
神情没有任何变化。
好像真的只是理发师。
朱莉亚迟疑几秒。
主动开口。
“老板。”
“嗯。”
“这家店开很久了吗？”
“挺久。”
“多久？”
“忘了。”
朱莉亚：“……”
这个答案跟没有回答一样。
她又问：
“你一直都在这里？”
顾墨抬起她一侧头发。
剪掉一点。
“偶尔出去。”
“去哪里？”
“有事的地方。”
朱莉亚沉默。
还是没有答案。
她继续观察。
“老板好像不太喜欢讲话。”
顾墨：
“剪头需要聊天？”
“也可以不聊。”
“那就不聊。”
朱莉亚：“……”
她真的安静下来。
可高维界面里的信息却越来越异常。
无论从哪个角度。
顾墨都没有“过去”。
偏偏现实里的工商、房屋、水电记录。
又全部证明他一直存在。
像是某种极其完整的现实。
包裹着一个观察层无法识别的人。
这种情况。
朱莉亚从来没有见过。
她甚至开始怀疑。
眼前这个人会不会已经发现自己在扫描他。
可顾墨从头到尾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
不拆穿。
不试探。
不警告。
更加没有主动给她任何信息。
十几分钟后。
顾墨放下剪刀。
“好了。”
朱莉亚看了一眼镜子。
确实只是修了一点。
“多少钱？”
顾墨报了价格。
她付钱。
走到门口。
还是忍不住回头。
“老板。”
顾墨看她。
朱莉亚想问。
你到底是谁？
话到嘴边。
又咽下去。
现在问。
没有意义。
“没事。”
她推门离开。
叮。
风铃轻响。
顾墨重新回到沙发。
打开可乐。
电视里刚好开始下一集节目。
他没有看朱莉亚离开的方向。
也没有对她做任何处理。
而街上。
朱莉亚一直走出很远。
才重新打开完整观察界面。
屏幕里。
刚才十几分钟的数据密密麻麻。
只有中心位置。
始终空白。
最终。
观察系统自动生成第一条正式结论。
【发现未知异常个体。】
【现有规则无法确认其时间归属。】
【无法确认所属十二时空。】
【无法生成标准因果标签。】
【建议提高观察优先级。】
朱莉亚盯着这几行字。
又回头。
远处。
那间理发店依旧开着。
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她却第一次觉得。
自己这次来到铁时空真正要找的东西。
或许……
已经出现了。
……
朱莉亚真正开始注意寒。
是在调查完理发店的第二天。
她原本只是想回去重新整理那段无法生成因果标签的数据。
结果高维观察界面刚展开。
一个新的关联提示就跳了出来。
【异常目标周边出现重复观察个体。】
【身份确认：韩克拉玛·寒。】
朱莉亚停了一下。
寒？
她把时间往前拉。
东街。
街对面。
寒曾经连续两次出现在理发店附近。
没有进去。
只是远远观察。
后来又调取过工商登记、房屋资料、水电记录。
甚至问过周边居民。
查得很细。
这已经不是普通路过。
她在调查那个老板。
朱莉亚看着界面。
眼神一点点认真起来。
寒为什么会查他？
是偶然发现异常？
还是——
她原本就认识这个人？
这个念头一出现。
朱莉亚马上调出寒过去十年的时序记录。
很多。
战斗。
夏人公寓。
异能管制。
前线支援。
还有十年前那场几乎把整个铁时空打碎的大战。
再往前。
记录开始出现大量断层。
不是寒本身被遮蔽。
而是只要涉及某几个关键节点。
观察结果就会突然变得模糊。
像有什么东西曾经站在那些历史中心。
可观察层始终抓不到。
朱莉亚盯着那些断口。
第一次把寒和理发店老板放在同一条线上。
也许。
寒知道。
……
下午。
夏人公寓客厅。
寒正把最近H联盟抓捕名单重新整理。
十九人。
比之前又多了一个。
其中三个已经确定进入过所谓“改造班”。
五个完全失踪。
其余人的资料全部被人为切断。
a Chord坐在旁边。
一边吃东西。
一边看那堆名单。
“这样找下去也不是办法。”
寒没有抬头。
“至少比什么都不做强。”
“我是说。”
a Chord指着其中几个名字。
“这些人根本没有共同点。”
“战力不同。”
“家族不同。”
“异能属性也不同。”
寒停了一下。
“所以才更像筛选。”
a Chord脸上的表情淡了一点。
他现在最讨厌这个词。
筛选。
以前在改造班里。
那些白衣人就是这样看他们。
像摆在架子上的东西。
合格。
不合格。
继续。
淘汰。
这时候。
楼上传来脚步声。
朱莉亚慢慢下来。
手里抱着一本书。
看起来跟往常没什么区别。
走到客厅以后。
先看了寒一眼。
“你还在忙吗？”
寒抬头。
“嗯。”
“我可以坐这里吗？”
“可以。”
朱莉亚坐下。
没有马上问。
先安静了一会。
她讲话本来就慢。
做什么也像总比别人多想半拍。
连夏流阿公都已经习惯了。
之前还偷偷跟雄哥说过一句：
“这个朱莉亚喔，看起来就很不会骗人。”
结果被雄哥瞪了一眼。
“你看人什么时候准过？”
此刻。
朱莉亚翻了两页书。
才像很随意地开口。
“我最近听你们提到很多十年前的事情。”
寒手里的笔停了一下。
“嗯。”
“那时候……”
朱莉亚抬眼。
“很严重吗？”
寒没有立刻回答。
a Chord也看了过来。
十年前。
这个词对他们来说。
从来都不只是年份。
太多人走了。
太多人失踪。
太多东西停在那里。
寒沉默几秒。
只说：
“很严重。”
朱莉亚继续。
“是大战？”
“嗯。”
“很多异能行者参加？”
寒抬起眼。
“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些？”
朱莉亚像被问住。
停了一下。
“因为206。”
这个理由很合理。
“叶思仁从里面回来。”
“你们又一直在说其他人可能也会回来。”
“所以我在想……”
“是不是和十年前有关。”
寒看着她。
警惕没有放下。
但也没有马上终止话题。
“可能。”
朱莉亚点点头。
又过了一会。
她才问：
“十年前。”
“有没有一个很特别的人？”
寒眼神。
一下变了。
刚才还算平静。
这一秒。
所有温度都收了下去。
“你想问谁？”
a Chord本来还在吃东西。
听见这句话。
也慢慢抬头。
朱莉亚清楚捕捉到了这个变化。
太快了。
她甚至没有说名字。
只是问“一个很特别的人”。
寒就警惕成这样。
这本身就是答案。
至少证明——
十年前。
真的存在某个人。
重要到仅仅一句模糊试探。
都能让寒立刻进入戒备。
朱莉亚没有继续逼。
“没有。”
她低下头。
“只是随便问问。”
寒盯着她。
“这种问题不要随便问。”
朱莉亚抬眼。
“为什么？”
“因为十年前很多事。”
寒声音很冷。
“不适合拿来满足好奇心。”
客厅安静了一下。
朱莉亚轻轻点头。
“我知道了。”
她没有再问。
可心里。
已经多了一条确认。
寒知道那个人。
甚至很可能——
认识。
……
当天傍晚。
寒离开夏人公寓。
她收到了一条匿名消息。
【发现H联盟地下转运点。】
后面附着一个地址。
西区。
旧货运站。
寒看到消息以后。
第一反应不是立刻过去。
而是查来源。
空号。
转发节点经过三次跳转。
查不到。
太明显。
像诱饵。
寒原本打算直接放弃。
可下一条消息。
让她停住。
【里面有改造班名单。】
几秒后。
又一张照片发来。
模糊。
只拍到一角。
却能看见熟悉的Ⅰ、Ⅱ标记。
寒眼神沉下来。
她最终还是去了。
不是因为相信。
而是因为这个东西必须确认。
……
旧货运站比想象中更安静。
仓库门半开。
里面没有灯。
寒进去以后。
第一时间感受到不对。
没有人。
太干净。
连空气里都没有最近有人长时间停留的味道。
她刚准备退出。
身后。
咔。
门关了。
寒猛地回身。
四个人。
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入口。
两男两女。
全部穿便装。
没有H联盟标志。
可寒一眼就认出来。
其中一个。
正是之前出现在改造班转运点附近的人。
“韩克拉玛·寒。”
对方居然直接叫出她全名。
寒眼神彻底冷下来。
“果然是你们。”
没有回答。
四个人同时散开。
站位极其专业。
封掉出口。
又不马上进攻。
更像……
在等她先动。
寒心里警觉瞬间拉满。
她手一抬。
惊雷已经落入掌中。
鼓棒出现的刹那。
空气里的异能波动骤然改变。
对面四个人。
眼神同时亮了一下。
不是紧张。
是确认。
寒看见了。
心里猛地一沉。
他们等的就是这个。
下一秒。
最左边的人直接按下手里的装置。
嗡——
仓库四周突然升起四道特殊频率。
不是九宫格。
却明显来自同一技术体系。
寒异能刚准备爆发。
地面猛地出现一层吸附力。
目标不是她。
是惊雷。
寒瞳孔骤然一缩！
几乎是本能。
她猛地抓紧鼓棒。
“滚开！！！”
异能轰然震开！
可那股力量死死咬着惊雷。
像无数看不见的手。
在硬生生把它从她手里往外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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