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心头血

　　卫灵的心咯噔一下，她突然有点发慌，一脚踩空从床上跌了下去，不管不顾地追上萧景烨：“你想做什么？！”
　　“救你。”萧景烨命人将她扶住，“我绝不允许你消失在我的视线里，你也别想出宫！朕绝不允许！”
　　“萧景烨，我们放过彼此不好吗？”
　　“不好！”他顿了顿，像个失去理智的孩子，脚下步伐不停，大声喊，“太医！”
　　宫殿里响起很多人请愿的声音，大致就是都在阻止萧景烨，不详的感觉越来越浓烈，但卫灵被隔在寝宫里，根本出不去。
　　渐渐地，声音弱了。
　　有太医进来给她扎了很多针灸，朦朦胧胧中她听到疑似萧景烨的声音响起：“如果朕醒不过来，就让恭亲王继位。”
　　外面的人跪了一地。
　　他到底要做什么？
　　这是卫灵彻底失去意识之前最后的疑问。
　　等萧景烨躺下后，太医才发觉自己身上的衣衫都被汗浸透了。
　　他抹了把汗，哆哆嗦嗦地问：“皇……皇上，真的要做吗？”
　　“你不做，朕现在就把你做了！”萧景烨狠狠瞪他一眼。
　　太医抹去汗水，战战兢兢拿起刀，深呼吸多次才说：“有点疼，您忍着点。”
　　萧景烨看了眼卫灵，眼里荡漾起一种从未在外人表现出的温柔，他抬了下胳膊示意太医等一等，然后用近乎虔诚的目光盯着卫灵的睡颜，像是要把她刻进灵魂里。
　　他的眼神太过炽热，就连太医都被感染了。
　　太医一时忘记了君臣之分，他情不自禁地宽慰道：“臣一定尽毕生所学保圣上安全。”
　　萧景烨点点头，第一次露出温和的笑容，带着种视生死为平常事的坦然：“动手吧。”
　　《天医圣手》上记载，以人的心头血为药引，辅以十三味中药，加入蛇胆，可以滋阴补阳，对于体虚肺热之人有奇效。
　　但需要用刀将心割开，取得心头之血后，再用针线缝合。书上称之为“手术”，此方法从来没有实施过，到底能不能成功，太医也忐忑的很。
　　不知过了多久，身上的衣服湿了又干，干了又湿，“手术”才刚刚做完，萧景烨的心脏处多了几根蜿蜒曲折的线，像是一个记号。
　　太医缝完最后一针，已经瘫在了地上。
　　可足足过了两天，萧景烨也没有醒。
　　卫灵喝下那碗药之后身体倒是有所好转，她的脸色不复以往的苍白，有了红润的气色，她坐在床边，呆呆地看着萧景烨。
　　针灸麻醉人的效果退过之后，卫灵就被喂了一碗药，那药腥味很重，喝下去以后苦涩的味道顺着喉咙流向胃里，然后慢慢地流向了四肢百骸，似乎涌进了一股奇异的力量。没人告诉她萧景烨到底做了什么，大家好像集体变成了哑巴，对她的疑问避之不及。
　　“你到底做了什么蠢事？”卫灵的眼神由平静转为莫名的情愫，似乎有恨又不单单是恨，她趴到他的耳朵旁边，用一种近乎咬牙切齿的腔调说，“你以为我会轻易地原谅你么？！不可能！”
　　她抓住的床单已经变了形。
　　萧景烨的手动了动，卫灵察觉到他的变化却并没有大声宣召太医，她左右偷瞄了两眼，宫女太监忙的很，没人注意到这边，不知不觉中，纤细的双手就放到了萧景烨的脖子上。
　　皮肤传来温度，烫的她指尖似乎要烧起来。
　　苍白的手背泛起了青筋，她的手越来越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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