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什么是真相
子南听到这句斩钉截铁的否认，立刻松了口气，不是吸血鬼就好！
可是下一秒迅速反应过来，又觉得很不对，不是吸血鬼，那意思他们真的不是正常人吗？
手边放着刚刚煮好的咖啡，她在心慌意乱之间已经失去了正常的思考能力。端起来喝了一大口，滚烫的咖啡顺着嗓子滑下，口中残留着被灼伤的痛感，她才有瞬间的清醒。
子南故作镇定，“那你先告诉我，我和我二哥是正常人吗？”
清澜没说什么，可是他的眼神子南迅速读懂。
她说不上来自己此刻心里是什么感受，清澜的神情看起来很认真，没有半点骗她的意思。可是这是多么荒谬怪诞的事情，她又如何能做到相信他呢。
子南只好接着问道，“那我们是什么？为什么别人都会忘记他？是不是有一天，我不在这个世界上，别人也会同样忘记我的存在？”
“会。”
简单明了的一个字。不过子南并没有因此伤感，别人记不记得她有什么要紧，最好都忘掉。这样也免去了不少不必要的难过，只是她真的无法接受别人都忘记二哥这件事情。
清澜看着陷入挣扎情愫的子南，“真相你还想知道吗？”
她坐直了身体，无论是什么，不管是否是她能接受的范围，关于二哥的一切她都要弄清楚。即便是再无厘头再难以让人接受和相信的事情，她也要听下去。
“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我也没想好要从哪里开始。知道你现在最关心的是肖子辰的问题，我就简单的从他开始讲，可以吗？”
子南点头。
“肖子辰存在的唯一意义是你在人间的一个劫难，也就是说他注定是要离开这个世界的，这件事的目的不过是让你体会失去亲人的痛苦。别人之所以不记得他，而只有你记得。也同样是这个原因，不增加他们的痛苦，全部留给你一个人。世上的所有人都忘记曾经有过肖子辰这么一个人，而你，却要一直记得。”
这也太扯了吧，子南立刻反驳，“那你为什么会记得？”
“我并不是凡间的人，所以既知道事情的真相，也会记得他。”
“那你是什么？天上的神仙不成？你当我是小孩子啊，还说你要告诉我的是真相，不是编造的故事。我看你分明就是在骗我！”
清澜无奈，只得搬出之前她亲口说过的话，“你不是答应过我，会相信我说的所有事情吗？”
“那也要说的像回事儿才行啊，你现在说的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你是不是要告诉我你不是人，是天上的神仙？”
让子南崩溃的是，清澜不但没有否认，还用十分真挚的眼神看着她。
子南冷静了半天，消化了他的意思之后，反问道，“那你既然是神仙，可以帮忙让二哥活过来吗？”
看他摇头，子南迅速生气，“就知道你是骗我的，这都做不到，那你肯定不是神仙。西游记里，观音菩萨随便洒几滴净水就可以复活人参果树。你什么都做不到，算什么神仙？”
“你最好还是说一些我可以相信的事情，不然我还是会去找别人确定他们为什么不记得二哥。”子南不知道哪里来的底气，觉得清澜一定不会对她的事情袖手旁观。
“我所说的都是真的。这件事情除了我，还有林希知道。你只记得肖子辰是你的二哥，其实林希才是你真正的二哥。他说不会喜欢你，也是这个原因。”
子南已经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这又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你说的我脑子疼。他除了非要让我认他为哥哥，什么时候变成真正的二哥了？”
虽然知道她难以接受，清澜还是打算将真相全部告诉她，“他是西海龙宫的二皇子，你是小公主。”
重新想了下她对西游记的了解，子南忍不住笑道，“按照你的故事主线，那我就是观音菩萨的散财龙女了，是吗？”
“不是，你只是西海龙宫的公主，有两个哥哥，林希是二哥。”
子南已经被他带跑到了十万八千里，忍不住想要听完这个不靠谱的故事，“好吧，那我们不在龙宫待着，来这里干嘛？”
“你因为受天罚来人间历劫。我和林希、安歌，还有之前你的秘书羽珊，都是因为你的缘故而特意下凡的。”
“打住！”
子南喝完最后一口咖啡，决定不再听这个故事。她又不是三四岁的小孩子，要听他讲这些天马行空的神话故事。
“吴总，我看您还是多把心思放在集团的事情上，以后少看点故事书吧。我先去工作了，有事叫我啊！”
说完头也不不回的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再这样下去她一定会疯掉。身边的人，怎么一个两个都不正常了呢！
子南焦虑的在办公室走来走去，不知道该从哪里着手调查眼前的事情。
想起第一次见到清澜，是在那个古董行。这么想来，初次见面就很诡异。明明是个跟二哥年纪相仿的人，做事风格却像一个老年人一样，好像还不太会用手机。
还非常大方的送了一支很贵重的笛子，这么想来，确实非常怪异。她当时怎么都没有放在心上呢？
想了半天，子南觉得还是先调查一下比较好。拨了内线电话，叫安歌进来。
虽然经过昨天一起去酒吧的事件，她对安歌还是没有增加很多的亲切感，跟往常的感觉差不多，他还是那样有点冷飕飕的感觉。
“你帮我查一下一间叫云水阁的古董行？查查这个店的老板和其他的一些情况，反正能查到什么，统统告诉我。”
安歌不明白她突然这么做的原因，只是很随口地说，“云水阁的老板不就是清澜吗，你有什么想知道的直接去问他就好了，还浪费时间和精力去做什么调查。”说完顿了下，话锋一转，“不过你要是不好意思去问他，问我也是一样的。前世今生，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他的老底，我还是很了解的。”
子南跌坐在自己的转椅里，“你怎么知道他是云水阁的老板？你还知道什么？”
安歌挑眉，“他的一切我都知道，你想知道什么，都可以告诉你。”
“那你可以告诉我，他是正常人吗？”
子南已经紧张到了极点，却见他一脸坏笑，“你指的是哪方面？”
她显然没有听懂安歌的言外之意，更没把把他的调侃放在心上。依旧十分认真地问他，“我指的是，他是不是跟我一样，都是很普通的人类，不是什么神仙呀吸血鬼呀之类的？”
看来凡人的想象力也是不容忽视的，只是把高高在上的上神大人想象成吸血鬼，不知道当事人有什么想法。
“他确实跟你一样，不过也有所不同。他是威慑六界的上神，你嘛，不过只是龙宫的小公主，最多最算是小仙女吧。跟他的差距还是比较大的。不过呢，你也不用太灰心，勤加修炼，还是有机会的。”
安歌看着已经处于半石化状态的人，不忍心继续打击她，“其实你应该换个角度想，不是普通的凡人多好啊。至少不会只有短暂的几十年生命，也不会随随便便死掉或者消失。在你拥有一个长长的生命的时候，你有很多时间可以做很多想做的事情。”
子南已经彻底凌乱，思维已经被他们两个人的故事严重冲击，“停停停，你先别说这些。其实我一大早已经去找过清澜，他告诉我二哥不是普通人类，别人以后都不会记得他的存在。是这样吗？你记得吗？”
安歌尚且不知道她已经知晓了事情的真相，清澜会毫无保留的告诉她，倒是让他很意外。毕竟对于目前还是凡人的子南来说，这是一件很有冲击力的事情，多半是很难理解的。
“嗯，他告诉你的都是真的。凡人都会忘记肖子辰的存在，只有我们几个人知道。而你之所以知道，是…”
子南有点沮丧地接话，“是为了惩罚我，我已经知道了。就算是惩罚我也没有关系，可是二哥那么好的人，别人却都不记得。我真的很难接受。”
“你是肖子辰最在乎的人，只要你还记得他就够了。你又何必在意别人是否记得呢？况且，生而为人，只要有价值的活过就够了，是不是能被别人记得，又有什么要紧。你何必执着于这种没有什么意义的事情？”
子南听着，她说的似乎也很有道理。但是她还是没有忍住反问道，“那你呢，如果有一天，我们都不记得你，你会不会难过？”
安歌突然笑了，他好像很少在她面前露出这样的笑容。温暖和真诚，跟他的长相完全不符合，“有什么好难过的，我知道你肯定会记得的。”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两人像在绕口令，子南解释道，“你为什么认定我会记得你？”
“我会让你记得我！”
额…她该说什么好，大家到底是哪里来的这么多自信。
所谓的真相到底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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