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那个时代的名字真心好绕口
一顿家教终究没能免下，“出去背弟子规”这是曹散二叔曹富明的原话，看着板着脸的二叔，曹散自能低着头一步一步的磨向了门口。
“没吃饭啊？快点”二叔是一个平日里温和，可是发火时又严肃要命的人，见曹散磨磨蹭蹭的，手中的拐杖差点就打到了曹散腿肚子上，吓得曹散连忙蹦出了医馆，来到了门前，低声的背起了弟子规。心中却郁闷得要命，您都六十的人了，干嘛还来整我这二十刚出头的小子，有什么意思啊？
“大声”
又是二叔的声音，只是现在少了几分严肃，“人不琢不成器，你小子被你爸妈宠的太厉害，以后要是再有做错，不仅要背书，还要抄书”
“嘿嘿，没办法，您也知道我爸四十四得子，哪里能不宠？嘿嘿”曹散远远对着自己二叔就是献媚的嘿嘿直笑。
“让你说话了？站好”
……。
“呦，三子，又被罚站了？”
曹散所在的小镇里虽说人口不多，却也有六千多人，而医院只有一家，医馆也只有三五家，其中纯中医馆只有二叔这一家，所以这才刚刚站好，便有熟人来就医，看到曹散在这里站立背书，不禁打趣道。
“桃姨早，嘿嘿，起迟了，起迟了”不管心中多么的郁闷，可是还得陪着笑的回答着，一则对方是长辈，二则对方可是中国大妈啊，这礼数真心不能少了，万一这桃姨生气，到时自己一个小辈，骂死都不能还口。
“你们这群年轻人，真是，都还年轻着呢，起得那么迟做啥？那谁都不是说过么？少壮不努力，老来打光棍，还小着呢，要勤快一点啊….”不愧是大妈级人物，桃姨张口就来了一段俗语，俗的不能再俗的俗语，只让曹散吐槽，这少壮不努力，怎么就成了老来打光棍了？可是又不能反驳，只能一脸的笑“那是那是”。让过路的几个熟人也是一乐。
“他姨，别废话了，你这三天一小病，五天一装病的，你们工厂要了你真是倒了霉了，说说，今天又是怎么了？”还是二叔疼自己侄子，见曹散在那里都冒汗了，不禁招呼起来，让曹散有机会脱离苦海。
桃姨听到二叔的话，立刻败阵，小地方对于辈分和老人看得极重。桃姨不过四十多，二叔已经整六十了，见二叔发话，只能灿灿一笑，对着二叔说道：“瞧您说的，哪能装病啊，我在不是最近老是心口发闷么？就来看看是怎么回事”
回答完二叔的话，桃姨还忍不住又是对着曹散来了一句“姨是过来人，以后勤快点”这才施施然的走进了医馆的门，做到了二叔前边。
可是，这勤快跟过来人有关系么？
“咦？这是什么车了？以前怎么没见过？”嘴里背着书，心里胡思乱想的曹散突然发现面前停了一辆不认识的车，不禁有些不解，于是便看向了这辆停下的车子。
好车就是好车，单单看轮胎的响动及发动机的运动，还有那车门的响动，曹散就已经认定这是一辆好车，车上最先下来的是司机，一个三十左右的男子，下车之后又为后座的人开了车门，请出了一位四十多的中年男子，衣着很利落整洁，面色一种习惯性的严肃浮现。
“小兄弟。这里是富明医馆么？”中年人走了过来，向着曹散问道。
好么，二叔的医馆没有挂牌子，已经走到门口了，还得打听。
见人家在问自己，曹散将口中的弟子规停了下来，开口回应道：“是啊，嘿嘿，你是来寻医的？”同时用手挠了挠头，表现的很是憨厚。
“呼~，终于找对地方了”中年男子常常呼了一口气，同时擦了擦头上的汗珠，明显是在这大街套小巷的小镇里费了很大的劲才找到这里“那富明医生在么？”
“富明医生？”曹散一愣，头一回有人这么叫二叔，以往都是叫一声叔，或者是直接教您老什么的，咋一听这四个字，念起来感觉怪怪的，那个年代的老人真心不会起名字，都是富明、有福、小二、小五的，这后边加上个医生二字，真心念起来不顺口。
曹散的发愣，让来人不禁猜错了意思，心中有点失望，于是向着曹散道了声谢，就要走人。
“别，别介啊，我刚刚只是楞了一下，头一回听到有人这么喊我二叔，楞了一下，对不住啊，要找我二叔的话，那，那就是，”曹散见来人要走，连忙解释，同时手指指了一下正在那里为桃姨把脉的二叔，“就是他，您是来寻医的么？看您的面神，也不像生病，我二叔一般不出门治病的”
“没事，没事”中年人听到曹散的解释接连着说了俩个没事，也不知道是说曹散发愣没事，还是说曹富明不外出治病没事，转身便走向了车子。
没有去看对方回到车子旁干什么，曹散看向了里边正在求着二叔不开药只开病例的桃姨，心中不禁莞尔，二叔说的没错，工厂收下桃姨做员工真心是够倒霉的。
“医生，您就是富明医生吧？快帮我看看我爸这是怎么了？我爸刚来这小镇就是头昏脑涨，还呕吐，”曹散正笑着呢，那中年男子和司机已经搀扶着一个老人走进了医馆，见二叔不是太忙，于是急忙开口，将桃姨的插科打诨打了断。
听到有人竟然有人打断自己的说话，桃姨也是转过了头，看见一个老头正被人搀扶着，也不好开口讽刺，‘唉~’了一声，算是自己命背，也不要病例了，直接走人。
“我是曹富明，你们是？额，把这位老哥扶到椅子上，哎，别扶到躺椅上，扶到那张最大的硬椅上。”曹富明听到有人叫自己，也是一愣，不过感应挺快，马上应了起来，可是刚刚说了一半的话，就看到一个老头，脸色有点白，被人扶着走路都一晃一晃的，于是立马改口。
见俩人手忙脚乱的将老人扶着坐好，曹富明挥手叫进了门外的曹散，同时为老人把起了脉搏。
曹散磨磨唧唧的走进门，曹富明的把脉也是结束，敲了几下桌子，斟酌了一下，看向了那中年人，张口质问道：“你们怎么绕这么弯的路来我这里？这是打算要出人命啊？老大哥身子骨不行，你们还拉着转圈，搞什么啊？不会到医院就诊？”
“这，”中年人被曹富明的一顿质问给说教的也是不知该怎么回答，难道说自己老爹只信中医？现在的社会谁信啊？可定会觉得他在推脱。
“老弟，不怨这俩小子，是我自己要来的，我这人不喜欢西医，所以到了小镇后感觉不舒服就来这里了”还是爹亲儿子，听到二叔责怪自己儿子，那个脸色不好的老头连忙用他那虚弱的声音解释道。
听了老头的解释，二叔没有在说什么，只是嘀咕了一句糊涂，便将曹散招呼过来，示意要他为老头诊一下脉。
闭上眼，手指搭在了这个前来治病的老头手腕上，曹散也只是不到三分钟时间，脸上便出现了莫名的笑意，看着这个老人家，曹散笑呵呵的问道：“老大爷，您这是昨天晚上连夜赶路了？”
“恩”这是中年男子代为回答.
“真是，难怪我二叔要骂人了，脉搏有点虚浮，这倒是在老年人里很多见，虽说您这脸色不好，还有脉搏中有种淡淡的混乱，可是却也不是什么病症，只是晕车加劳累导致气血不定，通俗点讲就是舟车劳顿罢了，不过正因为是舟车劳顿，可加上您这实在不好的身子骨，这就很容易出大问题的。来，张一下嘴，我看看”
曹散说到这里，旁边那个中年人便已经是面色发红了，羞得！是他昨夜想起连夜赶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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