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比赛 上
之前茜娅花费了那么多口舌来口胡，自然就是为了要将约瑟夫给撵出这个厨房。本来就算茜娅直接说要来场比赛也无可厚非，但她要是真的那样做的话可能会被别人说师出无名而落下话柄。不过眼前约瑟夫直接一气之下先行撕逼，那么这时候再说点像是“输者滚出去”这样的话也不会有太多违和感，谁叫人家自己憋不住气呢？
约瑟夫通过杰克也知道茜娅她是降临者，但完全没有料到她会主动出击将自己一军，毕竟她这个身体的年纪是在太有欺骗性了。听了茜娅的约战，他微微楞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道：“好一个以后都不准回来，原来这才是你的目的！”
“没错！”被揭穿了的茜娅完全没有窘迫，她依旧是神色自若地说道：“职场如战场，失败者只能退场，你活了这么久，这点道理总应该知道吧？”
“正合我意！”约瑟夫揪下头上的厨师帽狠狠地甩在茜娅的面前，眼露凶光说道：“比什么？怎么比？什么时候？别告诉我你想和我比打架？”
“啧啧啧，不是所有人都是和你一样是暴力狂，我是和平主义者。”已然露出了獠牙的茜娅仍然不忘嘲讽一下约瑟夫。她接着说道：“既然是主厨决定战，当然要比身为主厨的能力咯。”
约瑟夫试探着问了一句：“比对菜单的熟悉程度，还是烹饪能力？”
茜娅像是看白痴一样白了他一眼说道：“拜托，刚才我都说了那么多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啊？身为主厨，最主要的功能就是带领厨房里的厨师构成的这个团队完美地完成每天的工作。我们比的是这个。”
“哼，嘴巴倒是挺厉害的，但愿不只是说得漂亮吧！说吧，具体怎么比？”约瑟夫看上去信心满满。别的不说，这个厨房他起码带领了有十年多了，要比统御能力他可不怕。
‘盲目的自信只能加速自我摧毁的进程。’茜娅扫了一眼在这个厨房里的厨师们，开口说道：“比赛时间就定在今天吧，反正晚餐的服务也没过几个小时就要开始了。我和你每人选择现在在这个厨房里的五个人组成一个小队，分成两队一起烹饪客人的食物。每队分别烹饪一种自己决定的主菜，然后由服务生一起端给客人们让他们品尝。胜负的评判我也想好了，一共分三项。第一项，首先完成今晚所有的订单的队伍获胜。第二项，由食客来为他们觉得更加好味的菜品投票，获得票数多的那个队伍获胜。第三项，我们找一位美食家来评判，然后由他从综合方面决定获胜的队伍。三局两胜，这样足够公平的吧？”
约瑟夫细细地听取了茜娅的提议，仔细想了几遍也没有发现其中有任何陷阱，不过出于谨慎，他还是问了一句：“食客的选择方面是如何进行的。”
“完全随机，根本就没有选择的必要。难倒你想叫你的熟人帮忙来助阵？”
“你以为我是谁？我会做那种下作的事情？”约瑟夫嘴硬地反驳了一句，不过他本来的确有这个想法，但是被茜娅这么一说，只好作罢。他认识的那些食客们有时也会来餐馆吃饭，杰克和不少服务生都是认识他们的。如果他真的敢叫熟人来助阵，那么这比赛也就没必要进行下去了。
“等等。”被晾在一旁沉默了许久的杰克突然开口了。他说道：“你们要比赛我不介意，但是晚餐的服务该怎么办？两队也就十个人，但是我们最近晚餐时间段的客流量可是有两百人左右的啊，忙得过来么？”
“当然忙不过来！”开玩笑，除非十个人每人都多长了一双手那还有可能，不然每队都要做两百多道菜，这实在是没办法啊。茜娅说道：“虽说客人的选择上可以完全随机，但是数量上必需得控制。我看五十一个客人就差不多了吧。”
“啊？那我们不还得赔钱啊？”杰克瞬间换上了一张苦瓜脸。虽然餐馆里的生意再次慢慢地好了起来，不过餐馆还是有不少欠款得还清。今晚被这么一闹，估计得少赚不少钱。
“哼，说到底你还是完全没有替餐馆考虑过啊。”约瑟夫非常适时地冷言讥讽了一句。
“所以我说你们都是蠢货啊。”茜娅眯着眼睛，再次嘲讽。不过她没有等大家再次发火就马上解释道：“我问你们，想让餐馆生意好起来最好的办法是什么？”
“这……打折促销？”杰克试探着问了一句，不过茜娅摇了摇头。
“用更加美味的食物吸引客人？”某位厨师也说了一句，不过茜娅依旧摇了摇头。
约瑟夫有点恼火地说道：“这也不是那也不是，你到底想说什么？”
“真没耐性呢，你的双亲没有告诉过你对待一位女士必需要有耐性么？真好奇你是怎么追求到你的妻子的。”在约瑟夫快要杀人的目光的注视下，茜娅也没有说别的废话。“很简单，提高知名度。”
“说得轻巧，你以为在这里打个广告要花多少钱？”约瑟夫真是嘲讽成精了，几乎茜娅说的每句话他都能想出能够用来嘲讽的地方。如果带着他下副本的话，估计都不用上技能，直接嘲讽几句仇恨就能拉得稳稳的了。
“要什么自行车？”一句令人没头没脑的话从茜娅口中蹦出，不过她也没打算解释，她接着说道：“我这不是帮着餐馆提高知名度么。打广告太low了，看咱玩点新鲜的。你知道这个世界给我的总体感觉是什么么？无聊！几乎都没什么娱乐项目的日子简直不是人过的啊！你们喜欢的那些吟游诗人的陈词滥调和歌剧都被唱了几百几千年了，弄来弄去都是这么个调调，竟然都还没听腻，我佩服你们发自真心。
你说，在这样一个无聊的世界里突然弄出了这么一个烹饪比赛什么的，而且结局就是某位主厨直接永远离开这个餐馆的厨房，你说这够不够吸引人的注意的？其实如果有时间的话我们还能叫来记者什么的来个现场直播，收视率绝对高。话说，这样的比赛我们其实能多搞几次。召集十几二十个新人厨师一起比赛，然后每周淘汰一名，最后获胜者能够获得赞助商提供的用来建造自己餐馆的启动资金，然后每年来这么一季……”
茜娅在那里滔滔不绝地将地球上的某些电视节目的主意灌输给厨房里的人，大家也终于是听懂了一些。杰克眼前一亮，他从来都没想到过做个菜竟然能够搞出这么多的花样。如果事情真的像是茜娅说得那样，那么今晚损失的营业金额算得上个毛啊！这样好的事情简直是让人倒贴钱都得排队来的，要是自己还傻傻地去计算营业损失，那还真不如随便拿块蓝纹奶酪一头撞死算了。
看清了利害关系的杰克马上找人去准备需要打点的一切，包括去寻找绝对公平工作的美食家和五十一位顾客。虽说此时离晚餐服务时间开始还有两个多小时，但是想要自己派人说服并叫来主流媒体绝对是不可能的。“要是你多给我半天时间就好了！”他不停地跟茜娅抱怨着。
不得不说，杰克手下的确有不少人才。别的不提，他们传播小道消息的本事还是挺不错的。很快，学院市的众多酒馆内都听到了这个消息：“‘液体黄金’的老主厨和新来的主厨撕逼，约定今晚比赛。输掉比赛的主厨将会永远离开餐馆的厨房。同时，他们还召集五十一个顾客免费但当这次比赛的群众裁判。”
酒馆里最不缺的就是八卦。不管多小的事情都能被夸大数十倍数百倍变成一个完全不同的版本被人流传开来。酒馆内的顾客们听到这个消息都以为是有人随便乱说的，哪个老板会在老主厨工作得好好的情况下随便新招一个主厨啊？不过有些爱占小便宜的家伙们听到能够免费吃饭，就抱着试一试的心理去了“液体黄金”询问，反正询问也不要钱。出乎他们的意料，餐馆方面非常爽快地承认了这个流言，而且还登记了他们作为今晚五十一个群众裁判中的几人。只要有人带了头，后面的事情就好办了。距离第一个人登记好之后还没有半小时，这五十一个名额马上都被占满了。许多没有弄到名额的顾客懊恼自己的速度不够快，不过他们被告知，虽然今晚餐馆不会正常对外营业，但是他们还是可以留在餐馆内参观比赛进程，而且这也是免费的。无聊至极的人们纷纷相当乐意地接受了这个建议，结果没一会，餐馆就被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
虽然不提供晚餐服务，但是这些顾客还是能够点上一杯冰凉的饮料酒水一边喝着一边和人聊天打屁了解两队情况。这饮料酒水可不免费，不过这里这么多人挤来挤去，显得异常闷热，所以就算杰克稍微提高了一些酒水饮料的价格也没人抱怨。说实话，当今晚比赛结束杰克看到今天的营业额的时候，他发现晚上光是饮料酒水的利润就已经比往常一天的营业额还要高出好多了。
显然，杰克不是今晚唯一获利的家伙。一些贩卖瓜子花生一类零食的小贩一听这里有大量人群聚集也都过来凑热闹，结果可想而知，他们也赚了个眉开眼笑，甚至连几个卖板凳的商人也因为许多挤不进去的围观群众也卖掉了不少囤积已久的板凳。
大量的人群聚集也惊动守城的卫兵。起初他们还以为有人闹事就前来拘捕，不过当他们知道这里即将进行的比赛的事情之后也是显得兴趣十足。只可惜他们还有工作要做，不能和一般群众一样围观。在上级的命令下，一部分卫兵被派遣在餐馆这里管理治安。几名幸运的卫兵还被派到餐馆里面，而且还是人群的最前面，简直是最佳观赏位置啊。
本来杰克还抱怨没有时间来通知主流媒体，但很快，他的抱怨就不复存在了。学院市当地的报导社和魔导广播的记者也闻讯赶来。这么好的新闻娱乐素材要是错过了简直是有愧于八卦之神格里高利啊。
“Hi魔导波段MW102.1的听众朋友们大家好，还记得我是谁么？对了！我就是本频道的主持人，你们最喜欢的小莉亚！相信这个时候已经有很多听众朋友们已经知道了关于‘液体黄金’餐馆内即将举行的主厨争夺比赛的事情了吧。今天我们将即时播出关于比赛的有关消息，希望各位听众朋友们不要离开大家的魔导收音机前。”声音甜美的格利亚女主持人莉亚此刻正和工作人员们站在餐馆里做现场播报。本来他们想进入厨房采访两队的主厨和队员，不过杰克以“不影响厨师们正常发挥”的理由婉拒了他们的请求。
“嗯，看得出今天在场的大家对于这次比赛都有浓厚的兴趣，虽然小莉亚我在接到消息的第一时间马上赶来了，但是这里已经是挤满了人呢。还好有在现场维持秩序的卫兵队长罗杰的帮忙，小莉亚这才能够进入餐馆里面获得第一手的消息。谢谢你啦，罗杰队长。”莉亚轻巧地在木头一样站在身旁的罗杰脸上微微一啄。罗杰脸上看起来没有什么情绪波动，但是心里却是暗爽不已。
莉亚继续叙述着现场的情况。说实话，现在比赛还没开始，根本就没什么好多说的。但是莉亚作为主持人的功力相当深厚，就算没东西说都能扯一些东西说，好让听众们不会觉得无聊。顺带一说，这里的听众指的当然是那些有能力买得起昂贵的魔导收音机的贵族和富人们。一台魔导收音机的价钱虽然没有那个比大哥大还要厚重的通讯器贵，不过也不是一般民众能够消费得起的。
学院长阿克蒙德……算了，老是说不对，直接叫学院长好了。此时的学院长老头正坐在家里一边吃着晚饭一边听着魔导收音机里莉亚的直播。他仔细地将一块煎得恰到好处的匹耶格肉排切成小块，然后用叉子叉起一小块沾上了酱汁送入口中，边咀嚼边说：“这个茜娅，当个厨师都能弄出这么多名堂来，真不知道她的小脑袋瓜里装的都是什么东西。这样的心思如果都能够用到施法者的修炼上来该有多好。”
坐在同一张餐桌的哈里咽下了口中的花椰菜说道：“反正都是好事，不是么？我觉得我们这里实在是太无聊了，多弄点这样的比赛也挺有意思的。每天都忙着修炼也不行啊，那样很容易钻入修炼的死胡同的。”
学院长微笑着摇了摇头，说了一句“年轻人”之后便专心于解决盘子里的煎肉排之中，桌上魔导收音机里，莉亚的报道还在继续进行着。
“今天被随机选择前来但当群众裁判的五十一位顾客已经就位了。我们现在来采访一下他们。请问这位先生，对于今天的比赛，你认为哪个队伍能够获胜呢？是有着十多年经验，在这家餐馆工作至今的主厨约瑟夫所带领的队伍，还是那位谜一样的年轻美少女，今年只有六岁的主厨茜娅所带领的队伍呢？”
“啊？”被采访的提耶格人顾客看上去有些迷糊。他摸了摸头顶有些油腻的毛发说道：“我不知道啊。我今天在酒馆喝酒，听说这里晚餐能够白吃，然后我就来了。我才不管那队能获胜呢，只要有吃的就行。话说，还不上菜么？我都快饿晕了！”
对于这样的回答，莉亚显然并不满足。她走到了一位年迈的恩莫族老者身边将镶嵌着魔力晶矿的话筒凑到他脸边问道：“哦，这位不是我们学院市有名的冷面美食家潘恩先生么？潘恩先生，你素来以绝对的公平和客观的评价出名，请问你这次也会不添加任何主观意见来评判两队的菜品么？”
潘恩眉毛一扬，一脸严肃地说道：“那是当然的。虽然对于这个新来的主厨，我觉得她完全没有任何胜算，毕竟约瑟夫主厨的能力我们也是已经知道的，况且这里也是他工作了十多年的餐馆，队伍里的厨师也都是经过长时间磨合的。相比之下，那个叫茜娅的小女孩才刚来这个餐馆，听说连一个月都没有。所以说，我觉得这场比赛简直就是胡闹！不过既然这家餐馆的老板杰克找我来评判，那么我就会根据菜品质量，完成度，以及其他水平因素的高低来公平地做出判定。而且到现在为止，我还不知道到底哪个菜品将会是由哪个队伍来完成的，所以就算我有主观意见也没用。”
“好的，谢谢潘恩先生。魔导收音机前的听众朋友们大家都听到了么？冷面美食家潘恩先生已经表示不看好茜娅小妹妹了呢。说起来，小莉亚我虽然也是有同感，但是我还是希望茜娅小妹妹能够努力带领好她自己的队伍吧！加油！本时间段的节目是由富林顿魔导车赞助的。富林顿魔导车，你值得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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