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回 困斗 山神上
四人上了岩石，居高临下，牛头怪倒是一时也攻不上来，四人这才有喘息的机会。西羽问道：“你怎么知道地下有妖怪攻击？”
南山道：“它们钻地时有动响，我感觉到了。”
西羽抬头看看天，天上的萤火还不少呢。近臣问道：“地下的这些怪物叫什么名字？”
南山道：“我只知道铁性獠牙兽，地底的那些不知道，以前没见过。”
西羽问道：“那你怎么知道天上的叫天行夜魔？”
南山道：“我也不知道，父亲大人是这样叫的。”
西羽讥笑道：“不是说无所不知吗？连这样的小蚯蚓也不认识。”
南山看了他一眼，道：“那，我换个说法。我知道它们是什么，我就不告诉你！”
西羽嗤之以鼻，道：“还说什么天上的知道一半，地上的没有不知道的。”
南山反唇相讥道：“不错，地上的我都知道。可这些东西是地下的。”
铁性獠牙兽已经包围了巨岩，步步逼近，岩体微微摇晃，很明显那些地底的怪兽也在蠢蠢欲动，天上的天行夜魔也围成一个半弧形，数量多得惊人。近臣和夜吟声哭笑不得，近臣道：“老大，上人，都这个时候了，你们就别斗嘴了吧，现在我们因该齐心协力，把它们打退阿。离天亮还有好长一段时间呢。”
“哼”南山和西羽同时别过头去，谁也不理谁，近臣无奈的看着夜吟声，夜吟声直摇头。
“嗡……”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妖怪们发动了第一次总攻，从天到地，八面来犯。天行夜魔的镰刀，獠牙兽的獠牙，还有那些不知名的地兽的扰动，西羽一面挥枪狂击，一面大声对南山道：“你再不使用武器，恐怕很难打退它们。”
南山只握一支短玉箫，边击打獠牙兽边道：“你叫我用我就用啊！”
“呼”的一声，玉箫出手，化解了近臣的危急，掠弧而回，南山扭头道：“小心点！”
近臣和夜吟声苦苦支撑，他们都在全力作战，哪里还能分心答话。西羽又刺穿一头獠牙兽，抽枪击落一只天行夜魔，对南山道：“都说了你是乌鸦嘴，现在你怎么不说啦？还会不会有更厉害的妖怪出现啊？”
南山一个腾空，击落三只天行夜魔，点头道：“或许还有吧。”
近臣和夜吟声就在旁边，听了南山的话，腿差点一软，“还有——”
西羽钢枪一横，将两只獠牙兽的獠牙打断，又倒抡钢枪，将身后一支獠牙兽的头打扁，嘴里对南山道：“你再不出绝招，这些妖怪怎么打也打不完。”
南山用脚踢飞一片沙石，击退正面来攻的獠牙兽，玉箫在空中不断飞舞，让天行夜魔不能近身，答道：“我哪有什么绝招？我的招就这些，没招了。不好，它们攻上来了。”
西羽击退獠牙兽道：“什么攻上来了？”
南山道：“那些地底的东西，我感觉到它们快突破岩体了。”话音刚落，岩石中间裂开一个大洞，一只巨大的蚯蚓从洞里钻了出来，行动异常迅速，它第一个攻击的目标，就是西羽。
西羽大骂一声：“你这个乌鸦嘴！”将枪往蚯蚓嘴里刺去，同时问道：“这个家伙不会放电了吧？”
南山道：“不知道，我也没见过，你自己小心就是。”
西羽一枪刺出，那蚯蚓一样的怪物却突然张大了嘴来迎接，嘴里竟然全是一排又一排的环状尖牙。西羽感觉一枪刺空，那怪物嘴一合，西羽就觉得好像这一枪刺进了无底洞，慌忙拔枪，结果，只拔出一个枪柄。西羽傻眼了，看着枪柄出神，他的枪头连同枪身，竟然都被那只怪物吞掉了。南山赶过来，一脚踏在那怪物的嘴上，那怪物竟然是十分的柔软，南山感觉这一脚踏在了厚厚的香蕉皮上，又绵又滑，南山赶紧飞起一脚，踢在那怪物身体正中，把它踢下山岩。南山看着西羽的半截枪柄，对西羽笑道：“嘿嘿，这下好玩了吧。”
西羽没好气的看了南山一眼，伸手出来抢南山身上的佩剑，道：“反正你也不用，不如给我。”
南山身形一退，哪容西羽抢到，他一脚踏在蚯蚓窜出的地方，掀起大量的石沙，击退獠牙兽和天行夜魔的攻击，同时朝左飘移出五步，避开西羽的攻击。西羽一掌击在一只牛头怪脑门正中，借势跃起，继续追着南山。南山一面击怪，一面退避西羽攻击，身形异常轻灵，移动迅速，或左或右，或东或西，在怪物群中穿插而过，如履平地。西羽则不断借助怪兽之势跃起，如猛龙过江，几番追逐之后，怪兽倒是杀了不少，可是连南山的衣襟也没碰到。西羽突然脚下一松，又是一支大蚯蚓从地底钻出，险些将西羽生吞进去，好在西羽反应机敏，他感到脚下岩石崩塌，马上后退一步，来到夜吟声身边，蚯蚓刚刚钻出地面，西羽对夜吟声道：“你躲我后面，把刀给我使使。”
西羽反手一腾一抓，捞过夜吟声的剑刀，就向蚯蚓砍去，情急之中，竟然是用平整的刀身拍在了怪兽头部。怪兽没有受伤，柔软的皮肤将剑刀弹起，西羽反手将剑刀一抡，铲起那蚯蚓，待它在半空时，刀刃以极高的速度滑过。只听那怪兽“吱吱”怪叫，中腹被划破，撒下一蓬淡绿色的体液。西羽剑刀向后，荡开攻向夜吟声的几只牛头怪，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道：“砍不死你！他奶奶的！”
西羽笑未停，蓦然脸色一变，只见剑刀划过怪兽的地方，锋利光滑的刀刃变得凹凸不平，变得像锯齿一样，而锯齿的缝隙还在扩大，再看怪兽体液洒落的地方，岩石上冒起丝丝白烟，岩体也被侵蚀得坑坑洼洼。西羽大吃一惊，再用剑刀砍一只獠牙怪时，“嘣”的一声，剑刀轻薄的刀刃被折断了，剑刀只能当棍使了。西羽将棍子还回夜吟声手中，道：“你小心点，我去把南山那小子揪出来。”
西羽飞身来到南山处，南山正同时对付八只铁性獠牙兽，五只天行夜魔，还有三只地蚯蚓，只见他双掌翻飞，如花中蝴蝶，飘逸脱俗，游刃有余，丝毫不见吃力的样子。西羽道：“你还不出狠手，想让我们都死在这里么！”
南山别过头一看，近臣和夜吟声那边确实吃不消了，近臣的刀也被打折了，夜吟声使棍子，明显不称手，两人都手忙脚乱，狼狈不堪，他才道：“好吧，本来想看看还有没有什么更厉害，既然如此——”他插回玉箫，突然提高音量，道：“近臣，夜吟声趴下！”
二人闻声趴下，南山忽然中腹鼓起，运气于掌，双掌翻出，一阵疾风，卷得飞沙走石，将围攻近臣和夜吟声的妖怪都吹离数丈，四人又站在了一起。几番恶斗，近臣和夜吟声衣衫尽裂，不过还好，都没受什么重伤。哪些妖怪又开始慢慢聚拢，包围圈越缩越小，南山道：“看来不出手都不行了。”他右手按在了佩剑的剑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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