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新娘
雪月寒在新娘房里换衣服，伴娘的衣服。
口头上不愿意当伴娘，其实她很蛮喜欢穿上伴娘的那种跟婚纱差不多只是没有那么华丽的衣服。哪个女孩子不喜欢穿婚纱呢。
换好衣服走出更衣室，见到两个化妆小姐还在给坐在镜子前的新娘化装，催促道：“你们两个手脚快一点嘛，你们不是职业的化装师吗，怎么动作那么慢，真是的，婚礼再过半个小时就要开始了。”
“抱歉啊，大小姐，其实新娘妆一个小时前我们就已经化好了，只是……”其中一个化装小姐怯生生地说。
“只是什么？”雪月寒问道，“补妆也不用那么久吧。”
“雪小姐，这不关她们的事情，是我，刚才我……太高兴了，流眼泪把妆给弄糊了。”新娘子有点不好意思地说，眼泪波光荡漾。
“大嫂，你别那么见外，我们现在都是一家人了，叫我小寒或者叫我雪儿都可以。”雪月寒又对那两个化妆小姐说，“你们继续吧，也不用太急了，我出去让他们把婚礼的时间推迟一下。”
“雪儿，谢谢你啊。”新娘感激地说，泪花闪动，她赶紧用纸巾小心擦去。
“大嫂，你别这样嘛，以后您跟着大哥，他绝对不会让你吃苦的。”雪月寒走到新娘旁边坐下，然后饶有兴趣地打量起这个她大哥十几年就认识的女人。说不上漂亮，勉强只能算秀气，但因为已经三十多岁了，那丝秀气也显得很淡薄，体态丰盈，身材应该算很好，但皮肤和肌肉都有松弛了。她还打听到，这个女人叫黄珍珍，是一个白领，一年前才刚丈夫离婚，原因是丈夫有了外遇。这样一个不美还结过婚的女人，比其大哥以前的女人，没有一处亮点，但大哥还是愿意娶她，这说明大哥念的是过去的一份情吧，那是什么样的感情呢，居然能在十几后还有焕发生机。
“我知道他很好，你也很好。”黄珍珍的声音都有些哽咽了。
“哎呀，新娘不能再哭了。”那个化妆小姐又急了。
黄珍珍这才笑了笑，收起脑海中记忆的触角。“我真是，哎，今天应该笑的。”
雪月寒觉得这个大嫂比前几个要平易近人，于是很快就跟她聊了起来，话题绕着大哥转，当然，她懂得避开那些敏感的话题，不过黄珍珍最后还是问了出来，看她尴尬而紧张的样子，似乎忍了很久才敢问出口。
“你大哥，过去结过四次婚？”
雪月寒暗自觉得好笑，原来女人也会介意这些，于是详细地解释起来，说大哥的第一夫人才是正娶，后边那几个只是逢场作戏。
“嗯，谢谢你啊，听你那么说，我，我感觉好多了。”黄珍珍高兴了起来，拉着雪月寒的小手想问更多的事情，这时新娘妆已经搞定，那两个化妆小姐提醒了一句，黄珍珍马上意识到时间不够了，“哦，我们是不是应该出去了，迟早了可不好，你大哥最讨厌别人迟到的。”
“不会啊，还有十分钟嘛，你们两个先出去吧。”雪月寒手指一弹，那两个化妆小姐马上退了出去把门关上。
“早点去不是更好吗。”
“大嫂，我有点好奇嘛，你先满足我小小的好奇心我再放你出去。”雪月寒有个习惯，就是想知道的事情非知道不可，要不然心里会堵得荒。
“好奇什么呀？”
“好奇你跟大哥是怎么认识的，你们过去有什么感人的爱情故事。”雪月寒期待地问道，清澈的眼睛变得跟星星一样亮晶晶。
黄珍珍苦笑一下，说：“哪有什么感人的爱情故事，生活又不是电影，不像电影那么浪漫和凄美。”
“好嘛说嘛。”
“以后再说好不好，好妹妹，饶我这一回吧。”黄珍珍的眼睛湿润了，抽抽鼻子，赶紧又用纸巾擦去。
雪月寒看着黄珍珍情绪低落了下去，又怕她哭，只好说道：“那以后再说吧，大嫂，我们出去吧。”
黄珍珍刚刚站起来，忽然神色一晃，然后对雪月寒倾吐心声：“雪儿，其实我一点也不介意你哥哥是黑社会的大哥，可是他一直觉得我介意，还说我很快就知道黑道的生活是什么样的。其实那无所谓的，就算危险，就算不安，我也愿意跟在他身边。”
雪月寒心里喀嚓了一下，大哥对大嫂那么说，而且还特意在结婚的时候安排一件大事，莫非他是想让大嫂亲眼看看黑社会的可怕，想让她学会承认，想想也对，大哥每办一件大事都会遇到生命危险，她开始还整天担惊受怕呢，但后来被刺激了几次之后，就坦然了，听天由命为好。
“大哥也只是想让你适应一下而已啦，你别怪他，要不我回头教育教育他，他都不懂得怎么体贴女人呀，大嫂你要多给他点时间哦。”雪月寒安慰道，她对这个大嫂很有好感，从她身上她能捕捉道一种类似母亲的感觉，母亲就是那么一个为情所困的女人，他们兄妹的父亲是个浪子，只跟母亲交往了几天就走了，可是母亲却被思念折磨了二十几年。
“你不要啦，你想你大嫂这么大年纪还脸红啊。”
“脸红有什么嘛，会脸红的女人男人才喜欢呢。”雪月寒挽起黄珍珍的手，“大嫂，准备好了，微笑，对啦，我们现在出去了哦。”
两人打扮得华美无比的一大一少的女人，雪月寒开门，柔和的白光和关注的目光中，两人袅袅婷婷走了出去。
“大嫂出来了，音乐！”乐队指挥马上就指挥他的乐队奏起了婚礼进行曲。
两个相连的一千多平方的大厅里摆满了酒席，密密麻麻的全是穿西装的男人，至少都有三四百人，中间留着一条通道，穿着黑色镶金边礼服的雪银天正从那上边款款走过来，他的身边当然也跟着一个伴郎，一个很帅气的小伙子。
婚礼其实很简单，虽然穿着西式，但仪式是按照道上的规矩，那就是新郎和新娘要在大家面前亲吻十分钟，然后就是每桌敬酒。
雪月寒知道黄珍珍不太能喝，就警告那些男的别逼大嫂喝酒，否则她绝不轻饶，那些手下自然不敢放肆。
半个小时后，雪月寒脱身来找牛哥，小声而期待地问道：“牛大哥，事情怎么样了？可以了么？”
外号“牛王”的林子牛看了看，左右没人，忍不住笑道：“我们已经放了两个黑火帮的人进来，然后我安排的两个兄弟就故意靠近他们，然后就说今天怎么连我们自己人也要搜身。然后另外一个回答说大哥不准我们带家伙，说不能吓到大嫂。那个又说：可要是出事了怎么办，然后他们就走开了，这是我教他们说的，你大哥那个说法有点罗嗦，黑火帮那两个小子听了，赶紧就跑出去了。”
“呵呵，笨蛋嘛。”雪月寒点点头露出一个笑容，但是很快又皱起了眉头，“可是，我有点担心呀，要是陈伯伯那边交易慢一步的话……”
“慢不了，跟我们交易的是老枪，都已经是老熟人了。等一下记得要把大嫂带到地下室去，可别吓到她。”牛王拍了拍雪月寒的肩膀，“不会有什么意外的。”
天才知道会不会发生意外呢，当他们都认为没有意外的时候，意外却偏偏来光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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