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 宇宙守护者与时间机器。
第654章 宇宙守护者与时间机器。
翠绿色的光悬浮在虚空之中。
每个人的意志力仍然灌注在绿色的构造体中，只是已经没有需要拦截的东西了。
辛尼斯特罗悬浮在阵列的中央节点，右手握拳，戒指的翠绿色光芒从指缝间溢出来又被他攥回去。
「前辈。」
一道声音从侧翼传来。
阿宾·苏从左舷方向飞过来。
新兵的脸色很不好看。
「前辈。」他又叫了一次，「我们失败了吗？」
辛尼斯特罗松开拳头。
「我们没有失败。」
「那..
「」
「因为这根本算不上是一场战争。」辛尼斯特罗仰头看向星空，低声道，「战争需要双方参与。」
66
」
这句话仿佛刀一样插在阿宾·苏的胸口..
辛尼斯特罗说的是事实。
他们布下了半个星系的弧形封锁线，无尽的意志汇聚成翠绿色光墙，足以承受超新星爆发冲击波...
「现在？」阿宾·苏低声问。
「全军待命。」辛尼斯特罗摇摇头，「守护者的命令。全军留在外围，禁止任何人擅自进入欧阿星内层。」
阿宾·苏的眉心拧了起来。
「可是一个超越理解的存在已经飞入了欧阿星，我们不应该...
」
「苏。」辛尼斯特罗打断了他，「你入伍三年，你的意志力评估数据是本届新兵中最高的。」
「但你今天学到的东西比训练场上三年加起来都多。」辛尼斯特罗转回身，面朝欧阿星的方向，翠绿色的星球在远处的虚空中安静地发著光，「记住这个感觉。它说不定会在未来的某一天救你的命。」
「什么感觉？」
「无力。」
阿宾·苏是不会听话的。
这一点辛尼斯特罗大概也清楚，否则他不会在说完那番话之后就转身飞向了阵列的另一端去重新整队。
翠绿色的微光裹著阿宾·苏的身体他沿著欧阿星的赤道滑行，利用一颗卫星的引力阴影遮蔽了自己的能量信号。
这套渗透路线是他在三年训练中反复推演过的。
作为一个立志成为军团最伟大绿灯侠的男人，他曾经花了无数个夜晚研究欧阿星的防御体系，将每一条巡逻路线的间隔时间、每一个传感器的盲区角度都刻进了记忆里..
毕竟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欧阿星的地表从脚下缓缓放大。
守护者厅的穹顶浮现出来。
.
他落在一根立柱的阴影里。
守护者厅的外墙没有窗户..
他看到了。
矮小的蓝皮肤老者们围坐在中央能量电池周围..
悬浮在各自固定的高度，形成了一个以电池为圆心的阵列。
他们面容平静。
竟是让整个欧阿星的防御体系处于待机状态。
而那个男人就站在守护者们的正中央。
六翼收拢在身后，翼尖末端几乎触及地面，在翠绿色的光辉中呈现出一种介于深紫和纯黑之间的颜色。
「怎么称呼？」
一个矮小的蓝皮肤身影从环形阵列中浮出。
他比其他守护者稍高了半个头颅，面容相对年轻。
甘瑟。
阿宾·苏认得他。
唯一一个会在对绿灯军团下达命令时附带请注意安全这种多余后缀的守护者。
「叫我农夫就好。」男人开口了。
「6
.？
」
阿宾·苏几乎以为自己的戒指出了翻译故障。
「农夫。」甘瑟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男人似乎微微点了下头，表示确认。
「我需要看一眼你们的中央能量电池的底层结构。」他说，「我在找回家的路。你们的电池连接著这个宇宙的情感光谱底层，底层结构中可能记录了世界壁垒的缝隙坐标。」
「当然，欧阿之书也不是不可以。
「又或者你们如果能让我见到命运的话那更好，我想翻他书看看。」
」5
「」
守护者们沉默了。
好在他们之间的交流不需要语言..
信息通过共享意识场进行传递，速度快过光，密度大过物质。
「你是从另一个时代来的。」甘瑟诧异道。
「三千年后。」男人回答。
阿宾·苏的心脏跳了一下。
三千年。
时间旅行...
时间流不允许任何人改变时间，这是欧阿之书中记载的禁令，比军团成立还要古老，比守护者定居欧阿星还要久远..
因为当年克罗纳窥探了时间的起源，结果就为这个宇宙带来了永恒的灾祸。
甚至绿灯军团的诞生也是那场灾祸的副产品。
可阿宾·苏没看到任何一个守护者做出拘捕的动作。
没有...
「中央能量电池连接著这个宇宙的情感光谱底层，它无法帮你穿越时间线。」甘瑟缓缓摇头，「欧阿之书上记载的只有律法，这些也帮不了你。」
这些？
阿宾·苏注意到了这个用词。
难道还有别的？
男人没生气，他偏了偏头，视线越过甘瑟的肩膀，落在翠绿色的中央能量电池上面。
翠绿色晶体在他的注视下安静地旋转著，将光辐射向整个守护者厅的穹顶，再从穹顶反射下来，均匀地照亮每一寸地面。
「让我看一眼。」他平静道，「然后我就走。」
沉默在守护者厅的穹顶下扩散开来。
翠绿色的光在墙壁上流动著，投射出液态的反光，整个空间像是被海水淹没。
「既然你是时间旅行之人。」甘瑟拉长著嗓子，「那么按照欧阿之书，我们应该将你放逐回去。」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威胁。
但甘瑟说出它的方式更像是在说..
我现在给你找到了一个理由，一个可以让所有人都接受的理由，一个能够同时满足律法要求和你个人诉求的理由。
男人显然也听懂了。
他挑了挑眉毛。
「你有办法？」
甘瑟沉吟了片刻。
「甘瑟。」
一道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一个身形比其他守护者更加矮小的蓝皮肤老者缓缓降落至地面...
阿帕·阿里·阿普萨。
阿宾·苏只知道他被其他守护者以及绿灯军团的前辈们称为老前辈..
亦是很明显，在一群活了数十亿年的存在中间，能被称为前辈的，意味著他的年龄绝对超出了计量单位的有效范围..
「时间是禁忌的。」阿普萨皱眉，「当年克罗纳窥探了时间，结果就为宇宙带来了灾祸。」
「但也带来了灯戒。」甘瑟平静地接过话茬，「而且此次看的并非过去，只是未来。」
」
「」
守护者们交换了一个眼神。
有警告，有反对，可亦有沉默的默许。
最终还是少数服从了多数。
「看完之后，离开欧阿？」甘瑟问。
「当然。」男人耸了耸肩。
小蓝人微微颔首，白色的光从他脚下延伸出去，在地面上投射出一条淡薄的引导线，通向守护者厅侧面一扇入口。
「跟我来，远道而来的不朽存在。」
阿宾·苏也跟了上去。
他知道自己在违抗命令。
但他控制不住。
一个立誓要成为最伟大绿灯的男人，怎么可能在宇宙中最大的谜团从自己眼前经过时选择别过头去装作看不见？
他将戒指的能量输出降到了维持生命体征的最低阈值，贴著通道上方的天花板无声地滑行，身体紧紧贴著石质的拱顶..
但...
男人眉头一挑。
竟是对著他和善地挥了挥手。
阿宾·苏的喉结猛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连忙背过身去。
假装自己是一根柱子。
甘瑟走在前面。
.
不知道是发现了阿宾·苏还是没发现。
两人沿著穹顶下的通道向前走了一段。
「您的名字是？」
「洛克，洛克·肯特。」
「您不像是个农夫。」
「那你呢？你和你的同类也不太一样。」洛克在身后开口。
「6
「」
「哪里不一样？」
「他们没有情感。」洛克饶有兴致道，「你似乎有。」
甘瑟沉默地走了十几步。
「这是我的缺陷。」他最终说。
「不，这是你的优势。」
「我认识一个火星人。」洛克忍俊不禁，「他是他种族里唯一喜欢吃奥利奥的。」
66
」
「这两件事之间有什么关联么？」哪怕是小蓝人似乎都有些无法理解。
「呃...
」
洛克摸了摸下巴，「大概是因为一个人吃奥利奥太孤独了？」
通道在向下延伸。
越来越深。
绿色的光源渐渐稀疏，墙壁上刻满了文字。
每走一步，洛克都能感觉到脚底踩过的石板上承载著不同的年代。
直至来到尽头，通道豁然开朗。
圆形大厅。
中央立著一台发光的机器。
洛克停下脚步。
.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装置。
比起荣恩之前建的那个宇宙跑步机，这确实高大上了不少。
它像一个倒置的陀螺，表面流动著液态的光，中心悬浮著一个不断旋转的棱镜，每一面都映照著不同的景象...
「这是我们效仿克罗纳建造的时间观测器。
7
甘瑟站在机器前，声音平静。
「它可以让你看到时间流的分岔点。」
「你穿越的那个节点......甚至，是你在未来如何回去的路。」
洛克盯著棱镜上旋转的画面。
「你使用过？」
甘瑟沉吟片刻。
「当然。」
「上次我偷偷启动了一次，看向时间长河流逝的尽头。」
「宇宙少了十亿年的生命。」
「是克罗纳的实验。」甘瑟叹息，「他窥探宇宙起源的代价，剥夺了宇宙十亿年的生命进程。」
「代价是什么？」洛克问。
「嗯？
」
「你说你上次偷偷启动了禁忌装置。」洛克看著他，「那么你的代价是什么？」
甘瑟沉吟了一下。
「呃...信息量太庞大差点让我疯狂，所以后来我给自己放了一段时间的假。」
」5
」
洛克忽然觉得这家伙肯定和荣恩确实很有共同话题。
他摇摇头，走向机器中央。
至于代价。
真的没有代价么？
宇宙守护者是已知宇宙中最古老、最聪明的种族之一。他们见证了无数文明的兴衰，掌握著常人无法想像的知识。
但他们也是最谨慎、最自私的。
一个超越他们理解的存在出现在欧阿星。
他们的第一反应绝不会是友善地打开大门。
就算外表看起来是在配合...
可洛克依旧站在了棱镜正下方。
他需要看到那个方向。
哪怕这是个陷阱，他也要看到回第四世界的路在哪里。
甘瑟走到控制台前。
「千万不要看太远。」他声音严肃了起来，「也千万不要看向过去。」
但洛克已经听不到了。
棱镜加速旋转。
七彩洪流于他周身萦绕！
世间万物于此刻消失！
他于此置身时间本身！
无穷无尽的碎片。
每一片都是一个完整的未来。
洛克此时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看到什么。
所有的碎片便已如洪水般涌入他的意识，无尽温暖的慈悲金光铺满了整个宇宙，光芒中有一个少年的身影，金色的头发，温柔的面孔，他伸出手，光自他掌心倾泻而出，将星辰点燃，赋予行星以大气，注入水流于海洋被，生命在光的触碰下苏醒。
他在创造，他在不停地创造，星系诞生了又诞生，行星被赋予了又被赋予，生命苏醒了又苏醒！
高原，麦田，风从西面吹来，掠过矮墙外金黄色的麦穗，发出沙沙的响声，灰白色的
身影坐在石阶上，比他记忆中的更老上许多，也更平和上许多。
他面前摆放著碗粥，左手边是那把斧。
看上去岁月静好。
可...
就在麦田之外。
世界竟在燃烧！有巨人举起大剑掀起滔天火浪，将整个海洋煮沸！
诸神黄昏莫不过于此！
「这具身体里还有他的记忆。」有人声音低沉，「他记得堪萨斯的风，记得玉米地的味道，记得他父亲磨刀时哼的那首歌。」
「可惜了。」他声音里多了一丝笑意，「他不在了。」
「只有我还在。」
画面从黑暗中浮现。
「父亲。」王座上的金发男人，把玩著个金齿轮，望向空无一人的大厅，声音在穹顶下回荡，「我终于超越了他。」
「超越了所有人。」
「现在...
「」
齿轮在他指间停止了旋转。
那双属于迪奥的红瞳穿透了画面的边界，点燃起属于人间之神的火光，直直看向洛克0
「我来找你了。
「」
「砰—！」
男人从棱镜的光芒中跌了出来。
甘瑟后退了两步。
「你看到了什么？」他声音急促了一分，「时间的起源？亦或是未来？宇宙究竟如何？
」
「看不太清。」
「我要再看一次。」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甘瑟，洛克没回答，只是自顾自道，「把机器打开，甘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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