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皇姑屯的火光,照亮了整个东北。
张疙瘩被炸得血肉模糊,没撑到奉天就断了气。
消息传回东京大本营,日本军部高层砸了一地的茶杯。
河本大作这种下层军官,瞒着上级直接把奉系大帅炸了。这叫“独走”,是下克上的死罪。
但茶杯砸完,高层又沉默了。
张疙瘩死了,奉天群龙无首。这正是大日本帝国梦寐以求的既成事实。
高层舍不得这块肥肉,下不了狠手惩办河本大作。
日本人的基层军官,彻底尾大不掉。
为了撇清关系转移视线,关东军立刻开动了舆论机器。
“张疙瘩之死,系东北军阀王昆所为!王昆因抢婚结怨,暗埋炸药!大日本帝国深表同情!”
脏水,铺天盖地地往王昆头上泼。
哈尔滨,大帅府新房。
日上三竿,王昆还在红木拔步床里搂着于姑娘睡觉。
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大帅!出大事了!”小山子的声音透着焦急。
王昆皱了皱眉。他一把掀开丝绸被面,光着膀子下了床。于姑娘吓得赶紧用被子捂住肩膀。
王昆拉开门,满脸不耐烦。
“号丧呢?说!”
“张疙瘩死了!在皇姑屯被炸碎了!”
小山子递上一份报纸,“日本人发了通电,说是咱们干的!现在全天下的报纸都在骂您不讲道义!”
王昆一把扯过报纸,扫了两眼。
“妈了个巴子的!”
王昆一把将报纸揉成一团,狠狠砸在地上。
“老子还没去找他们算当年抢高尔察克黄金的账!
这帮小矮子倒好,把屎盆子扣老子头上了!老子杀张疙瘩,用得着偷偷摸摸埋炸药?”
王昆转身走进里屋,一把抓起衣架上的军装,三两下套在身上。
“传令!”王昆一边扣扣子,一边大吼。
“驻扎在长春一线的两个主力师,给老子往前推!
压过南满铁路!碰见日本人的巡逻队,直接开火!不用请示!”
南满的摩擦,瞬间升级。
昆仑军的装甲车直接开上了公路。遇到日军的哨所,二话不说,一炮轰过去。
枪炮声在吉林和奉天交界处响成一片。
哈尔滨,六国饭店。
王昆召开中外记者发布会。
大厅里挤满了长枪短炮,闪光灯刺眼。
王昆穿着笔挺的大元帅服,戴着白手套。他大步走到麦克风前,眼眶通红。
“张大帅,是我的挚友!是我异父异母的手足兄弟!”
王昆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哽咽,眼底里全是影帝级别的悲愤。
“昨天!他还在哈尔滨喝我的喜酒!我们兄弟俩推杯换盏,共商东北大计!
今天,他就被小鬼子害了!”
底下的记者听得一愣一愣的。昨天不是抢婚吗?怎么成喝喜酒了?
但没人敢问。
“日本人血口喷人!”王昆拔出腰间的配枪,拍在桌子上,“老子和关东军,不共戴天!血债必须血偿!”
前排,一个戴着圆眼镜的日本记者跳了起来。
“王将军!你没有证据!你这是对大日本帝国的污蔑!”日本记者梗着脖子大喊。
王昆冷笑一声。
他走下讲台,两步跨到那个日本记者面前,抡圆了胳膊。
“啪!”
一个响亮的大耳光。
日本记者直接被扇飞出去,撞翻了两把椅子,连人带相机摔在地上。
满嘴是血,吐出两颗槽牙。
王昆掏出手帕,擦了擦手。
“老子的话,就是证据。”王昆把手帕扔在记者的脸上。
“几年前抓开拓团的时候,老子就跟你们撕破脸了!再敢跟老子叽歪,连你一起毙了!”
奉天,大帅府。
白布挂满门楣。张小六子披麻戴孝,跪在灵堂前。
奉系内部乱成一锅粥。几个手握重兵的老将,像杨宇霆,根本不把这个年轻的少帅放在眼里。
内斗一触即发。
副官拿着电报走进来,递给张小六子。
“少帅,哈尔滨王大帅的明码通电。”
张小六子展开电报。
“贤侄节哀。叔叔已派重兵南压。你我联手,把关东军赶下海,为你父报仇!”
张小六子看着电报,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报仇?他当然想。
但他怕。
他怕日本人,这是骨子里的畏惧。
他也怕王昆,这是童年的阴影。
他甚至怀疑父亲的死,是不是王昆跟日本人联手做的局。
现在奉军内部一团散沙。真跟日本人开战,奉系就全完了。
而且引王昆南下,那是引狼入室,父帅的基业毁于一旦。
“攘外必先安内。”
张小六子把电报扔进火盆,“现在最要紧的是稳住杨宇霆他们,不能跟日本人硬碰硬。”
张小六子转身,吩咐副官。
“给王昆回电,感谢叔父好意,奉天要先守孝维稳,不宜大动干戈。
联军之事,暂不考虑。”
哈尔滨。
王昆看着小六子的回电,嗤笑一声,把电报扔进纸篓。
“虎父犬子。”王昆摇了摇头,“烂泥扶不上墙。可惜张疙瘩一世英名啊!
张疙瘩一死,奉天早晚是日本人的盘中餐。”
东京大本营。
高层召开了紧急会议,评估是否和王昆全面开战。
结论很快出来了。
不打。
王昆的黑龙江被经营得像个铁桶。碉堡林立,兵工厂日夜开工。
单位火力比关东军还猛。
而且再往北是极寒的西伯利亚,打下来也没油水,还得倒贴军费。
日本人的目标,是物产丰富的南满和关内。
关东军司令部下令,对昆仑军的挑衅保持克制。
暂时隐忍。
全面开战打不成,但王昆咽不下这口气。
高尔察克黄金被小矮子为难,现在又被扣了黑锅,这事没完。
大帅府书房。
王昆把小山子叫了进来。
“查清楚了吗?”王昆问。
“查清了。”小山子压低声音,“炸火车的是关东军的高级参谋,河本大作。”
“好。”王昆靠在椅背上,眼神冰冷,“给你半个月时间,我要他的人头。”
王昆点了一根雪茄。
“老子要拿他的人头,去祭奠我那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大连,日本租界。
深夜,天上飘着小雨。
河本大作穿着和服满脸通红,醉醺醺地从一家高级居酒屋里走出来。
两个卫兵跟在后面。
街道上空无一人。
“啪!啪!”
两声沉闷的微响,装了消音器的子弹精准地穿透了两个卫兵的眉心。
卫兵甚至没发出一声惨叫,直接倒在雨水里。
河本大作愣住了,酒劲瞬间醒了一半。他本能地去摸腰间的南部手枪。
但这破烂玩意不给力。
卡壳了!河本大作急的满头大汗。
直到杀手冲到河本大作面前,他都没能搞定。
杀手轻蔑一笑,一把揪住他的头发,将他狠狠按倒在地。
寒光一闪。
一把锋利的军用短刀,直接切开了河本大作的喉管。鲜血喷涌而出,混着雨水流进下水道。
杀手没有停顿,手起刀落。
河本大作的头颅被硬生生砍了下来。
杀手扯开一个黑色的防水布袋,把人头装进去扎紧袋口。
一分钟不到,刺杀结束。
黑影提着袋子,消失在茫茫夜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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