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修指甲
天守阁，王家大院。
屋里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
原节子跪在地毯上。她五官深邃，带点欧化的混血感。
曾经她是日本影坛的“昭和女神”，现在她只负责伺候王大帅。
她手里捏着一把小巧的银质指甲剪锉刀，正给王昆修剪指甲。
整整修了一个小时。
一丝不苟。指甲边缘打磨得圆润光滑，没有一丁点毛刺。
原节子放下锉刀。她抬起头，满脸谄媚地看着王昆。
“大帅，修好了。”原节子用刚学的一点中文表功，“这下，您的手绝对不会扎人了。”
王昆抽回手，举在半空看了一眼。
真的很完美，一点尖锐都没有，怎么磋磨都不会刮伤皮肤。
有点东西啊！
他瞥了原节子一眼。
看着那张颇具西方审美的欧化脸庞，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喜。
“手艺不错。”
王昆冷笑一声，“小妞，平时没少拿这手绝活，去服侍那些无能的糟老头子吧？”
原节子本来还想邀宠，被这句话生生噎住。
脸瞬间涨得通红，低下头死死咬着嘴唇，一声不敢吭。
门被推开，小山子快步走进来。
非礼勿视，他看都没看跪在地上的原节子。
“大帅。”小山子压低声音，“东京那位，对咱们的忍耐到极限了。”
王昆靠在沙发上：“怎么说？”
“借口查走私。”
小山子眉头紧锁，“美军的巡逻艇开到了九州海域，非要上咱们的货船查验。
咱们的兵不干，直接把舰炮褪了炮衣。双方在海上对峙了三个小时，差点走火。”
王昆是战胜国驻军，九州是他的铁盘。
麦天皇虽然挂着个盟军最高司令的名头，但根本无权插手九州的防务。
老米这是看王昆在九州搜刮得太狠，眼红了，想把手伸进来。
王昆没发火。
发火只是无能狂怒而已！
硬顶，更不可取。他的那几条破船，还是打折买的美国剩余物资。
没办法，如今真的就是老美如日中天。
王昆没有理会小山子，反而盯着地上的原节子看了一会儿。
这张欧化脸，他不稀罕。但他知道某些西方的老头子，就好这一口。
王昆笑了。
“给他打电报。”
“就说本帅有解决关税和走私摩擦的方案，请麦上将移步福冈，老子给他准备了一份大礼。”
东京，盟军最高司令部。
麦天皇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嘴里叼着标志性的玉米芯烟斗。
参谋长拿着电报，极力劝阻。
“将军！王昆根本不是正规军人，他是个没有底线的军阀土匪！
福冈是他的大本营，您亲自去太危险了！应该命令他来东京见您！”
麦天皇吐出一口烟圈，轻蔑地笑了。
“在远东，我是太上皇。”麦天皇站起身，戴上墨镜。
“没有人敢动我一根汗毛。
去福冈，我要亲眼看看，这个不可一世的军阀，是怎么向我低头讨好的。”
两天后，福冈海滨别墅。
这栋别墅原本是某个财阀的私产，被王昆没收了。
吉普车停在门口，王昆亲自出门迎接。
满脸堆笑，如沐春风。
“将军阁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王昆热情地跟麦天皇握手。
宴席极其奢华。
酒桌上，王昆绝口不提海上对峙的事，也不谈关税。只谈“中美友谊”。
频频敬酒。
酒过三巡，麦天皇微醺。
卧室的门推开，原节子穿着一身半透明的丝绸睡袍，低着头站在面前。
那张欧化的脸庞，在昏黄的灯光下极其诱人。
麦天皇眼睛亮了。
他看着王昆哈哈大笑，以为王昆彻底认怂了。
这是献上的“贡品”。
“王将军，你的诚意我看到了。”
麦天皇嚣张地拍了拍王昆的肩膀，摆出太上皇的架子，“关税的事，明天再说。”
麦天皇急不可耐地走进了卧室，门被重重关上。
王昆转过身，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走出别墅，海风吹在脸上。
小山子站在院子里。
“摄影机都弄好了？”王昆声音冰冷。
小山子咧嘴一笑，指了指别墅的方向。
“十八台最先进的德国徕卡摄影机。”
小山子竖起大拇指，“床头、浴室天花板、更衣室缝隙，全方位覆盖。
灯光角度调到了最佳，连收音麦克风都藏的好好的。
万无一失！”
小山子拍了拍胸脯。
“绝对把这位太上皇的雄风，拍得清清楚楚，一根汗毛都不漏。”
王昆点燃一根雪茄，深深吸了一口。
“好。”王昆吐出烟圈，冷笑出声，“明天上午洗好胶片，拿着底片去跟他谈走私通道的事。
他要是敢不签字……”
王昆弹了弹烟灰。
“老子就让这片子，在华盛顿和纽约的电影院里公映，免费放三天。
老子要把他捧成第一男优！”
九州，王昆名下的纺织厂。
机器的轰鸣声震耳欲聋，空气中漂浮着刺鼻的棉絮。
没有同情，没有劳动法，只有冰冷的齿轮。
这是真正的血汗工厂。
女工们坐在纺纱机前，一天工作十八个小时。
早上六点进厂，午夜十二点下班。全年无休，真正的007。真是福报了！
一个十几岁的女工熬不住了，头一点一点地打起瞌睡。
“啪！”
一根包着铁皮的警棍狠狠抽在她的后背上。
高丽监工瞪着通红的眼睛，大声呵斥。
女工疼得一哆嗦，手一滑。
“啊！”
半截手指直接被卷进了高速旋转的纱线机里，鲜血瞬间染红了白纱。
监工没停下机器，一把将女工拽出来，扔给旁边的人一卷发黄的纱布。
“包上！滚回去接着干！耽误了产量，扣你半个月口粮！”
炼钢厂里。
男工们光着膀子，在几千度的高炉前挥舞着铁铲。汗水刚流出来就被烤干，在身上结成一层白碱。
没人敢停。
他们拼命干活的唯一动力，是下班后能在厂门口，领到两个掺了野菜和糠麸的杂粮饭团。
这是他们一家老小一天的口粮。
王昆的吉普车停在厂区外。
他隔着车窗，看着那些像蚂蚁一样进进出出的日本工人。
哪怕被剥削到了这种地步，这帮日本人依然在流水线上拼命干活。
动作麻利，效率极高。甚至没人敢大声抱怨。
“贱骨头是真贱，干活也是真能干。”
王昆摇上车窗。
“既然这么能吃苦，那么就多吃点苦！通知凤至，再建三个厂。”
王昆闭上眼睛，吩咐道：“把他们的骨髓，全给老子榨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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