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系统贪污了
虚无，没有光。
王昆习惯了这套流程，静心等待。他搓了搓手，盘算着自己家底。
起步阶段，日子越过越好了！
九州金库里带出来一千吨黄金。
系统按规矩抽九成九的“跨界税”，加上前两个副本积攒的零碎老本。
满打满算，随身空间里还剩差不多二十吨真金白银。
有这二十吨硬通货兜底。下个副本不管是去哪，他都能直接拿钱砸出一条通天大道。
冰冷的电子音在脑海里炸响。
“宿主即将进入第四副本。充值二十吨黄金，可开启剧本自选模式。”
眼前弹出一块淡蓝色的虚拟光板。
两个选项。
A：《山海情》。漫天黄沙，穷山恶水。
B：《流金岁月》。魔都十里洋场，软玉温香。
这还用选？王昆抬起手，食指直接戳向B选项。
“等等。”王昆的手指停在半空。
当了几辈子的土匪和资本家，王昆太熟悉这种套路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系统平时装死，这次主动跳出来推销“自选服务”，而且精准卡着他手里仅剩的二十吨黄金。
肯定没有好屁！
“狗系统。”王昆冷笑出声，“你这么着急要这二十吨现货，是不是账面上出亏空了？
特么的你太贪得无厌了啊！990吨还不够？！”
电子音没动静。
王昆收回手，抱着膀子嘲讽。
“别装死。你在外头是不是欠赌债了？还是拿老子的钱去填窟窿平账？想黑吃黑？”
系统的电子音瞬间变得急促，带着掩饰不住的气急败坏。
“警告宿主！本系统操作绝对合规！绝无私吞！”
电子音语速飞快，“近期隔壁‘神豪挥霍系统’频道的宿主消费过猛，导致物价通胀，资金链短缺。
本系统只是暂时借用你的黄金，去放高利贷吃息！
这一切都是合理合规，符合天道的！请你不要诽谤我。”
系统理直气壮。
“等宿主完成所有副本回归现实。几千吨黄金连本带利，全额退还。
童叟无欺！”
“我信你个鬼！老子不选了！”
王昆刚准备据理力争，捂紧钱包。
选了大上海又如何，还不是要白手起家从头打拼。
王昆自认为自己不是暴虐的人，和平年代他怎么可能有土匪作风黑吃黑呢！
只能辛苦自己搞老本行？想想就没兴趣，还不如随机。
有了二十吨黄金，在哪享受不是享受？！
“叮！扣除二十吨黄金，宿主未选择，随机传送开始。”
眼前一黑。
巨大的失重感袭来。系统根本不讲武德，强买强卖。一脚把王昆踹进了传送门。
黑暗中，只留下王昆撕心裂肺的一句国骂。
“咳咳咳——”
王昆猛地睁开眼。
满嘴都是干涩的沙土，喉咙干得像砂纸摩擦。
没有天守阁。
没有真丝被。
没有成群的日本女仆。
头顶是黑乎乎的窑洞顶，不时往下掉着土渣子。
一扇连玻璃都没有的破木窗框，被西北风吹得“咣当”作响。
风卷着黄沙，直往脖领子里灌。
冷，刺骨的冷。
系统灌输的记忆强行塞进脑海。
西海固。涌泉村。
三十五岁。知青的后代——老光棍。
父母早亡，没啥正经亲戚，也没老婆。家里穷得连耗子进门，都得含着眼泪原路返回。
真正的家徒四壁。
“妈了个巴子的。”王昆一脚踹开身上那床梆硬的破棉被，从土炕上跳下来。
习惯性动作，查收外挂。
闭上眼，数据弹了出来。
扩容了！从原本的四百立方米，暴涨到了八百立方米。
不仅如此，个人面板上还多了两个固化的新技能：【寻泉辨水】、【动物亲和】。
“狗系统虽然不要脸。”王昆摸了摸光头，冷哼一声，“给技能还算大方。
在西海固这破地方，找水确实是门神技。”
他心情稍微平复了一点。
有了这两个技能，加上空间里存着的大批美式冲锋枪、现代抗生素和高压缩口粮。
就算在黄土高坡，他也能迅速拉起一支队伍，当个西北王。
额，有点串台了。
他也能发家致富，当个王大善人。
王昆心念一动，打开空间准备掏个牛肉罐头压压惊。
他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空了。
八百立方米的巨大空间里。美式军火、盘尼西林、冲锋枪、连同上个副本顺走的几箱子古董。
全特么不见了。
像被狗舔过一样干净。
整个空间正中央的空地上，孤零零地扔着一块一公斤重的金砖。
这是系统大发慈悲，给他留的“启动资金”。
王昆愣了足足十秒钟。
“我操你大爷！”
王昆指着漏风的窑洞顶，破口大骂。
“一千吨黄金我就不说了！二十吨黄金你拿去放高利贷，我也就算了！
老子攒了几个副本的军火你也黑？你特么连条内裤都不给老子留？滚出来！”
窑洞里只有穿堂风的呼啸。
系统高冷装死。结算不到，绝不诈尸。
王昆骂累了，一屁股跌坐在门槛上。
落差太大了。
昨天他还是坐拥半个日本、呼风唤雨的太上皇。一句让麦克阿瑟身败名裂。
今天，他成了西海固吃土的老光棍。
王昆揉了脸，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既来之，则安之。老子在《药神》副本里能从卖印度神油干到千亿财阀，在黄土高坡照样能翻盘。
“砰！”
破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一个穿着对襟黑棉袄、头上包着白毛巾的老汉，袖着手缩着脖子溜达进来。
满脸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老菊花。
涌泉村第一大刁民，李大有。
“昆子！”李大有大嗓门一亮，“大白天的发啥呆啊！走，上哥屋里去！
咱哥俩今天整两口烧酒，吃顿硬菜！”
王昆坐在门槛上，眼皮都没抬。
他当了半辈子黑老大和土皇帝。一眼就看穿了这老小子心里打的算盘。
王昆冷笑一声，剔了剔牙。
“吃硬菜？”王昆上下打量了一下两手空空的李大有。
“大有，你拿唾沫星子请我吃肉啊？
张树成发的那几只扶贫鸡，早就让你拔光毛炖锅里了吧？你拿什么请我？”
谎话被当面戳穿，李大有连脸都没红。
他凑到王昆身边贼兮兮地蹲下，压低了声音。
“昆子，你这嘴就是毒。”李大有嘿嘿一笑，“我家的鸡是吃完了，但马家有啊！”
李大有往村头的方向指了指。
“马喊水那老东西，仗着自己是村主任多吃多占的，家里养了七八只大肥鸡。
这几天天天在后山沟里散养，肥得流油啊！可比珍珠鸡好吃多了。”
李大有拽住王昆破棉袄的袖子。
“你这人手脚麻利。年轻时候爬树掏鸟是一绝。”
李大有挤了挤眼睛，“今晚天一黑，咱俩摸过去，弄两只肥的。你负责抓鸡，我负责拔毛烧水。
咋样？干不干？”
王昆看着一脸理直气壮的李大有，气极反笑。
他堂堂九州太上皇，曾经手握千吨黄金的资本大鳄。
现在居然沦落到要跟村里的老痞子，合伙去偷村主任的鸡。
“行。”
王昆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黄土。
眼里闪过一丝凶光。
“偷鸡是吧？老子不仅要偷他的鸡，老子连他的锅都给他端了。
反正都是你李大有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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