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特事特办
烤全羊吃了一半。
羊油滴在炭火上,火苗忽明忽暗。地上散落着五六个空啤酒瓶。
王昆靠在躺椅上,抽着饭后烟。
水花和麦苗坐在小马扎上,满嘴流油,气氛松弛。
借着两瓶西夏啤酒的酒劲,水花脸颊微红。她拿纸巾擦了擦手,转头看向麦苗开始打趣。
“麦苗,你也不小了。以后想找个啥样的男人?”水花笑着问,“还是咱们村的得宝吗?”
麦苗正啃着一块羊排。听见这话,赶紧把骨头一扔。
连连摆手。
“水花姐,你别拿我开玩笑了。”麦苗撇了撇嘴,“得宝?他太幼稚了。”
麦苗在县城羊汤馆和农场见过了世面,眼界早就拉开了。
“兜里没两个大子儿,还死要面子活受罪。”
麦苗语气里透着现实,“遇事就知道梗着脖子硬刚。跟着他,以后在戈壁滩上吃一辈子沙子啊?我才不干。”
水花笑了,她摸了摸麦苗的头发。
“咱们麦苗长得水灵,人又勤快。”
水花语气轻柔,话里有话,“以后肯定能找个有本事的男人,就像你昆叔这样的。”
麦苗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
她偷偷拿余光瞥了躺椅上的王昆一眼,心跳得厉害。
“我……我哪有水花姐这么好命……”麦苗低着头,声音像蚊子叫,捏着衣角不再说话了。
水花把麦苗的反应看在眼里,心里有了计较。
铁丝网大门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
马得福推着一辆除了铃铛不响哪都响的破自行车,满脸憔悴地走了进来。
他看着烤架上剩下的大半只羊,猛咽口水。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
王昆没起身。
他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一把割肉的小刀,直接扔了过去。
“自己割。”
得福接住刀。顾不上客气,直接切了一大块羊腿肉塞进嘴里。烫得直哈气。
几口肉下肚,酒壮怂人胆。得福开始大倒苦水。
“昆子叔,我这工作是真干不下去了。”得福灌了半瓶啤酒,眼睛都熬红了。
“涌泉村周边那几个村子,能动员的,我嘴皮子都磨破了,早动员来了。”
得福满脸绝望,“剩下的全是死硬派,打死不肯离开土窑洞。
六十户的通电死指标,就差那么几户,死活凑不够。”
得福抓着头发,蹲在地上。
“电管所的所长卡着政策,死不松口。金滩村天天晚上黑灯瞎火。
老百姓怨声载道,说我是个大骗子。张主任也急得上火。”
王昆听完,嗤笑出声。
“人家电管所照章办事,有错吗?”
王昆弹了弹烟灰,“差几户就是不达标。你不想办法去公关一下,人家凭啥冒着违规的风险,替你扛责任给你通电?”
得福是个刚毕业的愣头青,轴得很。
他抬起头,满脸茫然:“咋公关?”
“草。”
王昆骂了一句。
“这特么还要老子教你?”王昆指着得福的鼻子,“你农校读傻了吧?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
王昆不耐烦地挥挥手。
“滚回去问你爹马喊水!村里的老狐狸,比你懂什么是人情世故!”
得福被骂得灰头土脸。
但他厚着脸皮没空手走,反正是同村的叔叔。临走前,切了一大块烤羊腿,挂在车把上。蹬着自行车,消失在夜色里。
夜深了。
戈壁滩的风刮得窗户呜呜作响。
水花把麦苗拉进了自己的大卧室。
“今晚跟姐睡,咱姐俩唠唠嗑。”水花借着酒劲,不由分说地把麦苗按在床上。
这是水花打的算盘。
她肚子越来越大了,六个多月了。
王昆那非人的三倍体质和钛合金腰子,她实在吃不消了。每天晚上被折腾得骨头快散了架。
她得给自己挂个免战牌,找个“替班”的。
在农村女人的传统观念里。男人有本事,在外头沾花惹草是早晚的事。
肥水不流外人田。
与其让外面的野女人勾搭走,不如自己做主,在屋里安排个知根知底的。
这也是当家主母稳固地位的手段。
被窝里,暖烘烘的。
水花转过身,看着背对着她的麦苗。
“麦苗,跟姐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水花压低声音,“你觉得你昆叔这人,咋样?”
麦苗酒醒了一大半,心里“咯咯”一跳。
她既期待,又害怕。她是个聪明的姑娘,自然知道水花问这话的意思。
麦苗捏着被角,咬着嘴唇。脸红得像发烧。
她没说话。
默认了。
水花见状,不再废话。
她直接掀开被子下地。披上外套走到房门口,一把拉开房门。
“昆子哥!”水花冲着隔壁大喊了一嗓子,“麦苗说屋里冷,你过来给她暖暖!”
半小时后。
王昆推门进来。看着躲在被窝里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露的麦苗。
水花很识趣地走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怕你们流量不够,以下省略几万字……)
几天后。
金滩村的夜晚,突然亮了。
家家户户的白炽灯亮起的那一刻,村民们欢呼雀跃,甚至有人在路边放起了鞭炮。
得福终究是个脸皮薄的文化人,没学会他爹马喊水那一套。
最后还是王昆出面,把事办了。
王昆根本没去求人,也没讲什么大局政策。
他直接让水旺开着三轮车,往电管所所长家的后院,送了三只自家农场养的极品大肥羊。
外加两箱西夏贡酒。
第二天一早。
所长在办公室里大手一挥:“移民区条件艰苦,特事特办,扶贫要紧!通电!”
卡了几个月的死结,几只羊就解开了。
得福激动得眼眶通红。骑着破自行车,一路狂奔到农场。
“昆子叔!谢谢你!你可是帮了金滩村的大忙了!”得福站在院子里,不停地鞠躬,“你又替公家解了围啊!”
王昆靠在躺椅上晒太阳。
麦苗红光满面地在一旁给他剥葡萄。
王昆抬了抬眼皮,从旁边的小桌上拿起一个硬壳账本。直接扔进得福怀里。
“少跟老子来这套虚的。”
王昆指着账本。
“那三只极品滩羊,按市价加上两箱好酒。一共四百块钱。
我全记在你们金滩村村委会的账上了。”
得福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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