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往事

第二十九章往事

        杨般望着窗外，天空依旧是很蓝，天气虽然还是很冷，但积雪早已经化了。天是很美，但是心情却没有多少的开朗。

        望着在床上安静的躺着的小晴，那披开的头发下，那张苍白的脸，那擦拭不去的泪痕。杨般只感觉心中一疼。

        依莲修女的死和那场大火，所带给她的是一种巨大无比的打击，一向柔弱的她，受不了这个打击，在回来的第二天，就病倒。

        宁清宛也在回来的第二天就消失了，只是留下一张纸，让杨般不要担心她，她有事情要做。

        为了照顾小晴，他已经连续三天没有合眼。身上的伤口虽然经过异能的恢复，好了不少，但是依旧难耐住疼痛。而且，这段时间没日没夜的守在小晴的床边。她总是每次醒来的时候总是大哭，哭完之后又陷入沉睡之中，不吃不睡，这让杨般只感觉到异常的心痛。

        杨般收拾起满腔的情怀，正要起身，去厨房给自己下点吃的。还没等他起身，那只在睡梦中依然紧紧的抓着自己的手，突然动了。

        “妈妈。你不要走。你不要走，你别仍下小晴。”小晴双眼紧紧的闭着，那神情分明表示着她在梦呓。而且，一脸的着急，让杨般看的又一是心中一疼。他坐了下来，一把握住小晴的手。

        “小晴，不要害怕。有我陪着你，你不要害怕。”

        小晴似乎感觉到杨般的呼唤，眼睛竟然慢慢的睁开了，望着杨般那张憔悴的脸，这一次没有失声痛哭，但是。泪水还是不可遏止的涌了出来。

        “阿般，我梦见依莲修女了，她走了，她不要小晴了，小晴怎么拉也拉不住她。是不是小晴作的不好，是不是小晴不乖，惹她生气了。”小晴此刻的表情如一个无助的小孩一样，那可怜的表情，让杨般心头又是一疼。

        “小晴乖，小晴很乖的，而且小晴作的很好，一向都做的很好，依莲修女怎么会不要你呢？她只是有事要离开一段时间而已，她会回来的。她会回来的。”杨般轻柔的开导着她

        “依莲修女会回来的吗？”小晴忽然一脸的认真看着杨般问道。

        “会的，一定会回来的。”

        小晴就这么盯着杨般，忽然又失声痛哭。

        “你骗我，你骗我，妈妈已经死了，她再也回不来的，她不要小晴了。”

        杨般心头涌起无限的痛苦。他一把抱住小晴，紧紧的抱着她。

        小晴渐渐的哭累了，然后躺在杨般的怀中，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如一只小猫一样，静静的躺着。

        杨般轻抚着她的头发。过了良久：“小晴，你饿了吧？厨房里有吃的，我去给你拿过来，你吃点？”

        小晴摇了摇头。忽然说话了。

        “我不知道自己的爸爸妈妈是谁。我刚一出生，就被仍在了孤儿院门口，是依莲修女把我收养的。因为，我没有名字，也没有任何身份证明，小的时候，有一次，有人欺负我，他骂我是没名没姓的杂种。我当时哭了，哭的很伤心，我去找依莲修女，我哭着找她要我的爸爸妈妈，我不要做没名没姓的孤儿，

        修女，当时只是把我抱着，然后轻轻的对着我说，

        “你是最乖的，是不是受什么委屈。你告诉修女。”

        我当时只是哭，我说，我不要做没名没姓的孤儿。修女只是温柔的安慰着我，她给我拿来了好吃的棉花糖，还有巧克力，她问我，喜不喜欢她。我点了点头，修女就说，你就做我的女儿，好不好？”我说好。我扑在她的怀中，我就叫她妈妈，她只是很温柔的看着我，然后对我说，妈妈姓丁，你以后就跟着妈妈姓，妈妈希望你以后每天都是开开心心的，每天都有晴朗的心情，就叫你小晴。好不好？那时候天，真的很蓝，很漂亮，风好舒服，而且，躺在妈妈的怀里，嘴里吃着甜甜的糖果，只感觉一切真的很甜，很甜。我一直不叫她修女，一直叫着她妈妈。”

        小晴此刻的表情显的极为的柔和。她陷入那过往的回忆之中，这段日子，是她生命之中的最开心的日子。

        “但是，后来，小孟和小婷，小裳他们来了，他们也叫修女叫妈妈，而修女一直对他们很好很好，就好像对小晴一样。小晴当时就觉得好气愤，每次都对着修女发脾气，对修女大喊大叫，但是，修女每次都没有对小晴生气，只是安慰着小晴，但是，那时候，我只觉得更加的生气，看着修女对小婷他们那么好，我就他们越生气，我的脾气一天比一天坏。直到有一天，我欺负了小婷，修女第一次对我发脾气，她把我狠狠的骂了一顿。我当时没有哭，只是恨恨的看着他们，我要报复他们，那天，天下着很大的雨，我冲出了孤儿院，然后躲到了我常常去的小山，那里面有个小山洞，我就一直躲在里面，一直到了晚上，雨越下越大，天也黑了，我一个人躲在山洞里面，我好害怕，我又饿又渴，我不知道为了坚持什么，一直在山洞里，就是不想走出去，后来天越来越黑，就是没人过来找我，我害怕的哭了，哭的好厉害。”小晴说到这的时候，身躯紧张的蜷缩成一团。而且在不断的打着哆嗦。

        杨般此刻除了紧紧的抱着她，还能干什么。这个表面看来坚强的女孩，心中藏了太多的痛苦，太多的软弱。

        “后来，还是小婷把我找了出来，她是个很聪明的女孩。”小晴叹息了一声。

        “那天之后，我生了一场大病，然后，我再也没有乱发脾气，但是，我再也没有叫修女一声妈妈。我真的很任性。”小晴若有所思的说着。

        杨般摇了摇头，听到小婷这个名字，让他恍惚了一下，那个有着让他感觉熟悉的女孩。但是，那张精致的而且近乎冰块一般的脸，却是让他想不起有任何熟悉的地方。

        “后来，我上学了，然后考上了大学，然后就开始搞研究，后来，就到了这里来。这么多年，我一直找着借口，没有回去过孤儿院，虽然每年都要小宛带了很多礼物回去，但是，我真的想再回去看看。真的想回到修女的身边，再叫她一声妈妈。”小晴的声音失去了那份镇定，一下又失声痛哭了起来。

        人为什么总要在失去的时候才懂得什么是无价的呢？杨般在心里这么想着，但是，他没有去责怪小晴，因为，人是感情的动物，很多时候，这样的事不是他们能控制的了的。

        “小晴，不要太伤心了，我想修女知道你的心意的，她不会去埋怨你，去责怪你，我想她把你们当做了自己的孩子，哪有自己的母亲不疼爱自己的子女的呢？你别在这样，不吃不喝，这样的话，修女在天之灵也不会好过的。”杨般只能尽力的去开导她，但是，他也知道这些的语言有多么的苍白无力，只是，他能做什么，这失去亲人的痛苦，他能深深的感觉的到。那种痛苦，任什么语言和行动都是无法取代的。

        小晴的泪水还在不断的流淌着。杨般的胸前已经湿了一大块。哭的累的她，又渐渐的进入了睡梦之中。杨般轻轻的抚去她脸上的泪痕。

        这时，门上的门铃却响了起来。提示着有客人到了。

        杨般感觉错愕，这时候会有谁来？难道是宁清宛回来了？杨般把小晴轻轻的安置好，走下了楼。

        刚打开门，却发现门口站着的却是好久不见的秦天。

        “老大？”杨般只感觉非常的奇怪。

        秦天一改往日的玩世不恭。一脸严肃的望了杨般一眼。

        “出事了，进去再说。”

        杨般心头一沉，如果不是什么大事，秦天绝不会表现的如此的失常。

        “出什么大事呢？”杨般才一坐定，就对着秦天问道。

        秦天望了四周一眼。

        “小晴呢？”

        “在楼上了，刚睡着。”

        “恩，小宛不见了。”秦天沉声说道，声音也低沉了不少。

        “什么？”杨般一惊。当初宁清宛给她留字条的时候，他就感觉有不对劲的地方。依着宁清宛的性格，她不会如此轻易就完事的。她不同于小晴的柔和，所以，她必然有所行动。

        “有她消息么？”

        秦天最佩服是杨般在经历大事的时候的那种冷静。他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

        杨般错愕的望着他。

        “点头，是因为，我们知道她去日本了。而且带走了大量的武器。而这些武器足够制造一场恐怖事件。”

        “你是说，她找日本人报仇去呢？”杨般顿时明白过来。

        “现在没有她的消息么？”

        “没有，我们在驻日本大使馆的人和在日本活动的兄弟都没有她的消息，我想，这次，她想自己干。”

        杨般眉头紧紧的皱着。宁清宛的手段和性格他是绝对有着足够的了解的，但是，她孤身一人，去对抗一个这么强大的敌人，这简直是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最为糟糕的是，现在上面的态度非常的不统一。”秦天这时候更是火上浇油的说道。

        “上面的态度？”

        “恩，就是狼烟和狼烟的上面。”

        杨般知道这件事没有想像中那么简单。能惊动了狼烟的上面，那表示宁清宛的行动会带来非常大的影响。

        秦天知道杨般虽然聪明，但是不明白其中的关系，他整理了一下思路，然后解释道。

        “小宛这次，自己单独行动，我想她也是知道，自己的身份地位，她不想连累组织和上面。但是这是她自己的单纯想法。狼烟和上面少壮派，是要尽力去配合她此次的行动，刚好借这次的机会，去打击一下敌人，而另外的上面的掌权派，则是完全相反的想法，他们认为，宁清宛的这一举动很容易造成国际纷争，因为宁清宛做为狼烟基地的三大主教官，他们拥有相当的知名度，在国际上，有很多人都认识他们，而且，他们所在地位也是相当的敏感的，如果稍有不慎，很容易造成国家之间的纷争，也容易带来非常巨大的影响。所以，在这方面的处理，双方现在都吵翻了天。”

        杨般听完之后，并没有如秦天想的一般，震怒。有些讶常的望着杨般。

        杨般陷入一片沉思之中，这件事很不简单，将会是一场很大的动荡。对于上面的做法，杨般并没有太大的异议，他能做的也仅仅是愤怒而已。因为，从大的角度来说，宁清宛的做法确是没有考虑周全。因为，在现在这个时局，在国家之间的战争中，是完全没有按照正常程序来做的。国家之间的利益冲突，即使你完全清晰的明白，你也不能撕破脸皮来对待，因为，这涉及到的不仅仅是恩怨问题，很多时候，还有着经济，军事，各种非常复杂的关系。如果真要撕破脸皮的话，那么这世界将每一天都不得安宁，每天都将发生无数的战争。就如此次一样，这件事，即使你知道是日本忍者做的，也知道，是政府干预的，但是，你没有充足的证据，你没有有力的证明，你是无法将这件事提升到日本政府的身上。你也没有办法要求他们给于什么答复。宁清宛现在虽然没有做什么，但是，一旦她做的事被日本方面知道，，那么日本方面可以给中国方面一个非常大的罪名，从而挑起生事，这一切，不是一个人能承担的起来的责任。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杨般依旧感觉到愤怒，对于一个国家来，竟然会连担待一些事情的勇气都没有，这怎么不让人感觉到窝囊了。

        杨般叹息了一声，压抑住自己的愤怒。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的这么理性的开始思考问题。

        “我们先不管这些，当务之急，就是如何联系上小宛。”

        秦天虽然有些不明白，他点了点头。

        “其实，我们的时间还是相当的充裕的。”

        “恩？为什么这么说？”杨般有些诧异。

        秦天分析道：“事发之后，我们分析过，第一，小宛不是那种只会盲目寻事的人。她要采取报复的话，绝对不会以卵击石的。从她的那句为达目的，而无所不用，我们可以知道，她知道该怎么去从中得到最大的利益，虽然这也不排除，她此刻神智被仇恨所蒙蔽。

        第二，忍者虽然在我们这出现过很多次，但是，至今为止，我们还无法知道，这次事件是哪一帮忍者所为。”秦天说到这，杨般插嘴问道：“哪一帮忍者？”

        “是的，这个问题稍候给你解释。”秦天为了自己的思路不被打断，接着说道。

        “第三，因为小宛是再国内的地位，让她不管在国际上什么国家出现，都将受到严密的监视的，所以，她要采取行动也将有很大的困难的。

        所以，按照这些推论，我们估计，她的行动时间将在三个月之后，或者时间更长。所以，我们现在还有时间。不过，现在还有一个非常大的潜伏的危机。”秦天最后又停顿了一下。

        “危机？”杨般不解的问道，听着秦天的分析，这疑问一下多了两个。

        “是的，这在狼烟本身，是一个很大机密的。”秦天忽然叹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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