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办理过户
第二天清晨，沈清将昨晚整理好的文件又仔细过了一遍。
身份证、户口本、合同复印件、定金收据……她一样样点清，妥帖地放进帆布包里。
做完这些，她走到东厢房门前，轻敲了两下。
没听到动静，便推门探头往里看了一眼——沈灿和沈耀还蜷在被窝里，缩成两小团。
沈清伸手轻轻拍了拍被子：“起来了，小懒猪，今天要早起。”
沈灿含糊地哼唧了一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嘟囔了一句听不清的话。
沈清又拍了他一下：“快起，我把你们送到哥哥那边去。”
“哥哥”两个字像是某种开关，沈灿迷迷瞪瞪地从枕头上抬起半张脸，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含含糊糊地问：“哪个哥哥……”
“哑巴哥哥。”
瞌睡虫瞬间跑了一大半，沈灿揉了揉眼睛坐起来，头发翘着好几撮，目光在屋里找了一圈。
看见沈耀还缩在被窝里，便伸手推了推他：“小耀，起来了，我们要去哥哥那儿了。”
沈耀其实早就醒了，只是不想起床，北京的秋天已经有了凉意，每天离开被窝都需要下一番决心。
“姐姐好冷啊，不想起……”他小声嘟囔了一句，把被子往上拽了拽，只露出一双眼睛。
沈清走过去，拉住他的手：“待会儿多穿点就不冷了。来，小耀，三、二、一——起！”
沈耀乖乖顺着她的力道坐了起来，揉了揉脸，眼睛里还带着一点没睡醒的迷糊。
看着他们这副模样，沈清弯了一下嘴角：“给你们两分钟，快点穿衣服，我去拿外套。”
有了目标，两个孩子的动作比平时利索了不少。
沈耀套衣服时差点穿反，被沈灿提醒后，又脱下来重新穿好。
沈清拿着两件外套等在旁边，看他们穿好才递过去。
沈清看沈耀的拉链卡住了，帮他重新对了一下，把拉链拉上。
又伸手把沈灿翘起来的那撮头发按了一下。按不下去，她也就随它翘着了。
等他们洗漱好，带着他们到了张起灵他们的四合院前，沈清抬手敲了两下。
门很快开了，张起灵站在门内，穿着一件干净的深灰色外套，他今天换了一个发型，看起来好乖，让沈清眼前一亮。
“小哥，麻烦你照顾他们一天。有事随时打我电话。”
张起灵看着她，点了一下头：“好。”
沈清侧身让出门口，两个孩子自觉地往前迈了两步，站在张起灵面前。
沈灿仰头看着他，咧嘴笑了一下，脆生生地喊：“哥哥早！”
沈耀也跟着喊了一声，目光黏在张起灵脸上。
沈清开口交代：“小灿、小耀，在哥哥这里要听话，不许乱跑，不许碰危险的东西。等姐姐办完事回来——”
“给你们带肯德基。”
沈灿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比刚才看到张起灵时还要亮几分：“真的吗？”
“真的，但前提是，今天必须听话。”
“听话！”沈灿立刻挺起胸脯，用力点头，像在立军令状。
“我和小耀今天肯定最听话！哥哥让干什么我们就干什么，不吵不闹不乱跑！”
沈清笑了笑，又看了张起灵一眼，然后转身朝巷子口走去。
走了几步，她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沈灿和沈耀一左一右仰头和张起灵说着什么，叽叽喳喳的像两个小麻雀。
沈清收回目光，加快脚步走到巷口，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房产局。”
车子在房产局门口停下，沈清付了车费下车，一眼就看见了小赵。
他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鼓鼓囊囊的文件袋，看到沈清下车，他快步迎了上来。
“沈女士！您来了！”
“早。房东到了吗？”
“到了到了，东四的房东和南锣鼓巷的老房东都在里面等着呢。”
小赵引着她往里走，“今天把两套全款的都办了，您带齐材料了吧？”
“带齐了。”沈清拍了拍帆布包。
接下来的流程比预想中顺利许多，小赵在两个房东之间来回协调，核对信息、填表、签字。
沈清坐在办公桌对面，一份一份地签着自己的名字，纸张翻动的哗啦声和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交替响起。
东四那套先办完，房东签了字，笑着说了一句“恭喜”，就先离开了。
又转手开始办南锣鼓巷的过户。老房东不识字，小赵把合同内容从头到尾念了一遍给他听。
老人听得很认真，听完点了点头，在指定的地方按了一个红手印。
两套过户手续全部办完时，已经快十一点了。
从房产局出来，小赵跟在沈清身后走了几步，忽然快走两步绕到她前面，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沈女士，那个……中午我请您吃个饭吧？这附近有家西餐厅，味道还不错。”
沈清看了他一眼，有些意外：“请我吃饭？”
“哎，是这么回事。”小赵挠了挠后脑勺。
“这个月我业绩本来差一单才达标，您这三天连签三套，直接把我顶上去了。领导刚给我打电话，说我这月奖金稳了。我琢磨着怎么也得感谢您一下，您别推辞，就一顿便饭，我请客，您赏个脸。”
他说话时带着一股想表达感谢又怕被拒绝的急切，脸上的笑还挂着，但比平时做生意时那种职业性的笑意多了几分真心。
“行，那我不客气了。走吧。”
小赵连忙在前面带路，边走边说。
“就在前面那条街，拐个弯就到，走路五分钟。他们家的牛排做得不错，还有奶油蘑菇汤，我上次吃了一次，觉得挺好喝的。”
沈清跟在他身后，拐过街角，在一家门面不大的西餐厅门口停下。
店面装潢偏欧式，深绿色的遮阳棚，黄铜色的门把手擦得锃亮，玻璃窗上贴着几个手写体的字母。
推门进去时，一阵混合着黄油、黑胡椒和烤肉的香气扑面而来，和整条街上的中式烟火气截然不同。
小赵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替沈清拉开椅子，自己在对面坐下。
服务员递来菜单，小赵接过来翻了翻，先推给沈清：“沈女士您先点，别客气。”
沈清扫了一眼，点了一份奶油蘑菇汤和一份七分熟的黑椒牛排，把菜单递回给他。
小赵也点了一份牛排，又要了两杯柠檬水。
等菜的间隙，小赵放松了一些，靠在椅背上，脸上带着做成买卖之后的松弛感。
“沈女士，说真的，干中介这行好几年了，像您这么干脆的客户真不多。一般人看铺子，少说要考虑几天，多的考虑一个月都有。您三天就定了三套，而且每套都是当天看完当天拍板，我这心里高兴。”
“看准了就下手，犹豫来犹豫去反而耽误时间。”沈清端起柠檬水喝了一口。
“而且你带我看的这几套确实都不错，地段、价格、条件都算合理，我没有犹豫的理由。”
“你们公司要是还有适合的房源，给我打电话。离故宫近的，价格二十万以内的，我还想再买几间。”
小赵听了，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沈女士，我要是有消息一定第一时间通知您。”
菜很快上来了，奶油蘑菇汤浓稠顺滑，带着菌菇特有的鲜香，一口下去暖意从喉咙滑到胃里。
黑椒牛排切成小块送进嘴里，肉质嫩而有嚼劲，黑胡椒的辛辣和肉汁的鲜甜混在一起，铺满舌尖。
吃完牛排，小赵看了看时间：“沈女士，咱们吃完还能坐一会儿，银行的信贷经理约的是一点，走过去十来分钟就到了，不着急。”
沈清也看了一下时间——十二点二十三分。
她点了点头，端起柠檬水慢慢喝着，透过窗户看着外面正午的街道。
行人比上午多了一些，午后的阳光把整条街晒得懒洋洋的，有几片枯叶被风吹着在路面上打旋。
她把最后一口柠檬水喝完，放下杯子，看了一眼窗外，然后收回目光，对小赵说：“差不多了，走吧。”
小赵应了一声，站起来去柜台结了账，两人一前一后出了西餐厅。
走了大约十来分钟，远远就看见了那家银行的招牌——蓝白色的logo嵌在米黄色的外墙上。
小赵推开门侧身让了一下，沈清先迈了进去。小赵熟门熟路地带着她绕过柜台，往后面的信贷部走去。
接待他们的信贷经理是个四十出头的男人，姓陈，穿着一件熨得平整的白衬衫。
他站起来和沈清握了握手，请她坐下，然后翻开面前一份准备好的材料，开始一项一项地核对信息。
过程比沈清预想的更细致，陈经理一边翻看材料一边问问题，从职业情况到收入来源，从家庭结构到未来还款计划，问题细密而有序。
沈清一一回答，然后开始填表。资料繁琐，但她填得很稳。
填表的时候没觉得时间过得快，等她放下笔，把最后一页推回陈经理面前时，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已经快三点了。
陈经理把材料收拢起来，翻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合上文件夹，抬头说.
“沈女士，材料我们已经收齐了，银行这边会走审核流程，大概三到五个工作日，放款时间在审核后的第二天。”
“好的，麻烦您盯一盯了。”沈清说。
陈经理点了点头：“您放心，我会盯着这个单子，有什么进度第一时间通知您。”
沈清站起来，和他握了握手：“麻烦了。”
从银行出来，小赵和她告别：“沈女士，今天的活儿都办完了，等银行那边放款，我们就去过户。”
沈清点了点头：“今天麻烦你了，下次见。”
“沈女士，下次见。”
小赵冲她摆了摆手，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了，步子比早上轻松了不少。
沈清站在原地目送他走远，然后转过身，目光落在街角那家肯德基的招牌上。
她走过去推开门，门上的铃铛叮当响了一声，柜台前还排着几个人，轮到时她对服务员说。
“十对烤翅，两盒蛋挞，一份薯条。”
服务员利落地装好，用纸袋和纸盒分别打包递过来。
沈清接过袋子时，炸鸡的香气隔着纸袋的缝隙飘出来，温热而诱人，带着油香和孜然的味道。
她把袋子拎稳了，转身走出肯德基，沿着街边走到路口，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沈清在胡同口下了车，拎着纸袋往院子里走。
走到张起灵他们门前，还没敲门，门就开了，开门的是沈耀。
身后传来黑瞎子的声音：“小屁孩，是你姐姐吗？你耳朵真那么灵？”
话音刚落，沈灿也跑了过来，看见沈清，眼睛一亮：“姐姐回来了！”
两个孩子的目光同时落在了她手里的纸袋上，鼻翼微微翕动了一下。
“想吃吗？”沈清笑着问。
沈灿和沈耀用力点头。
沈清拎着袋子往客厅走，故意放慢了脚步：“那我先问问你们黑叔和小哥，你们今天听不听话。”
张起灵正站在客厅门口等她，沈清和他打了声招呼，又朝黑瞎子点了点头。
然后她顶着两个孩子期待的目光，开口问道：“黑爷，小哥，他们两个今天乖不乖？”
张起灵微微颔首。黑瞎子靠在椅背上，笑了一下：“乖。”
沈清这才把袋子放在桌上，打开盖子。烤翅和蛋挞的香气一下子涌了出来，在屋子里弥漫开。
沈灿和沈耀已在桌边站好，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两盒金灿灿的蛋挞，像两只等着投喂的小猫。
“吃吧。”沈清笑着说。
沈灿立刻伸手拿了一个蛋挞，吹了两下咬了一口，酥皮碎屑扑簌簌往下掉。
他嚼了两下，眼睛眯起来，含含糊糊地说：“好吃……”
沈耀也拿了一个，小口小口地咬着，吃得很认真。
沈清从袋子里拿出另一盒烤翅，放到张起灵面前：“小哥，你也吃点。”
张起灵看了她一眼，点了一下头，伸手拿了一个。
黑瞎子也不客气，自己从盒子里捏了一个蛋挞出来，咬了一口，评价道：“还行，就是有点甜。”
“甜的好吃。”沈灿立刻接话，嘴里还塞着蛋挞，声音含含糊糊的，“黑叔你不懂。”
黑瞎子被他怼了一句，也不恼，反而笑了：“行，你懂，你懂。”
“对了，沈老板，你昨天说请阿姨那事儿，我昨晚给那边打了个电话。”
沈清转过头来看他：“怎么说？”
“她会做饭，人已经在路上了。”黑瞎子说，“坐火车来的，估计明后天就到北京。”
沈清愣了一下：“这么快？”
“嗐，山里孩子，说走就走，没什么好收拾的，。”
沈清沉默了几秒，又问了一句：“她多大？”
黑瞎子想了想：“好像……十九还是二十来着？反正成年了，你放心，不能用童工。”
“行，等她到了，让她先过来见个面，我看看人怎么样。”沈清说。
“那肯定的。”黑瞎子点了点头，“到时候我带她过来找你。”
等吃的差不多， 沈清低头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四点了。
她站起来，“那我们先回去了，今天麻烦你们了。”
沈灿和沈耀一听要走了，立刻把手里剩下的蛋挞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像两只小仓鼠。
沈清看着他们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慢点吃，别噎着。”
张起灵站起来，把蛋挞和鸡翅装了一盒，递给沈清：“带回去。”
沈清接过来，然后带着两个孩子往外走。
沈灿和沈耀走到门口又回头冲张起灵和黑瞎子挥了挥手：“哥哥再见！黑叔再见！”
黑瞎子靠在门框上，笑着冲他们摆了摆手：“以后再来玩啊。”
回到自己院里，沈清让两个孩子去看会电视，自己坐在书桌前，把今天办好的文件又拿出来整理了一遍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把今天的事情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接下来，可以开始想小楼装修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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