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心碎人碎
各种各样负面的感情充盈了我的脑海间，它们迅速地蚕食着我的心，仿佛在瞬间就已经将它撕碎了一样，而在那一刻，我眼前闪过了很多很多积压在心中的往事……
“不要！我不想看到它们！”我在心中嚎叫着，挣扎着，试图压下那些爆发出来的感觉，但它们却完全不听我使唤，一个声音更在我的脑中高声唱着，回荡着……
无能，胆小，懦弱，
没有选择。
我自称勇者，
却一天一天的混下去，
得过且过，
总是等待着
命运对我的施舍……
“停下来啊！”我的心如绞痛，但是脑海中的声音依旧清晰……
带着伪装的面具，
不敢面对失落，
在别人的
嘲笑声中生活，
心中总是
铐着逃避的套索……
“啊！”我惨叫着，用手使劲抓住了自己的脑袋：“他妈的停下来啊！”
同一时间，残月向我射过来的剑气已经刺到了我的脑门，“当”地一声被我头上的剑气弹开。
虽然没有受伤，但我还是感到了一阵剧烈的疼痛传来，而脑袋中的声音立止，那些要命的感觉也马上起了变化！
它们在我脑袋剧痛的刺激下，突然化成了一股股真实的能量，竟然在我的身体里迅速地飞转起来，我的身体然后就在这些能量的推动下在空中开始旋转，越来越快，越来越急。
“你还没死吗？”残月冰冷的声音这时传来，我听在耳里只感到心中怒火“噌”地一下腾起，仿佛就要爆炸了一样，而正在旋转的能量立刻被化解，融入我四肢百骸之中。
“你这个该死的女人究竟在我脑袋里作了什么！”我怒喝着，突然在空中顿住，向她俯冲了过去，转眼间已经闪到了她的面前，双手化掌为指，向她的脸上刺去。
她赶紧闪头避过，同时左手向我肚子上插了过来，我见状，身体猛地自己向上拔高，右膝盖伸出，正好挡住了她那攻向我的手掌，左脚已经趁势向她脑袋猛踢了过去。
她眼神中现出惊愕欣喜的神色，右手轻轻一拨，已经将我的左脚挑开，但我借力在空中一翻身，双手从上而下向她插了过去，她来不及回手拆开我的攻势，又不敢正撄我手指上的剑气，只得向后划了开。
“你不是想杀我吗！”我叫道：“快杀了我吧！”叫罢我已经直直地落入水中，经那冰凉的湖水一激，脑中不禁越想越气，当下只感到一股凶猛的恨意涌上心头，不可自已，一咬牙，脚下狂蹬，已经从水中腾空而起！
我双手紧握，身体好像钻头一样快速地旋转起来，身上水珠立刻被我激飞，同时我的人也已经如出膛的子弹一般向残月射了出去，气势锋利至急！
她看在眼里却丝毫不惊慌，右手伸出，使劲一攥，立刻就将我凶猛的势头给停了下来，用她那意念移动的力量将我抓在了空中。
“很好，你果然已经学会了。”残月冰冷的语调中竟然也透出了些许激动，说道：“刚才你使出来的，正是我碎心剑法的前两招，它们是……”
“放开我……”
“你说什么？”
“我告诉你放开我！”
我没等她说话，大吼了一声，然后身体使劲一拧，已经从残月的掌握中挣脱了出来！
“咦？”残月吃惊的说道：“这是‘天旋地转’……但你怎么可能……？”
“不要再把我当作你的玩具耍来耍去！”我狠狠地叫道，在水里一借力，双手突然生出了无数单独而出的剑气，虚虚实实，就这样居高临下地响残月刺了过去！
“血泪飘溅，这招你也会使了！”残月说着，双手同时挥起，她身边的一个石碑立刻被她的力量带动，猛地飞了过来横在了她面前，挡下了我那充满了怒意的一招！
那石碑在瞬间已经被我的剑气插得千创百孔，我就势在石碑面上一击，它便立刻分崩离析，爆成了一堆碎石。
“够了！不要再打了！”残月大声说道。
“哈哈！害怕了吧，老子还没完……”
残月突然从石头碎块中穿出，白影飘处，已经飞起了一脚，狠狠地踢到了我的胸口上。
“停下来吧！”她声含怒意，仿佛也发火了。
我只感到一股极强的力量从她的脚上传来，胸口仿佛被那巨力压扁，然后身体便如同流星一样向后飞了去，使劲砸到了另外一个石碑之上，立刻将那坚硬的石碑给轰出了条条裂纹。
“假如你还没醒过来，我就再让你清醒清醒！”残月说罢又隔空抓起一块更大的石碑，向我这里扔了过来。
我眼睁睁地看着那石碑砸到了面前，想躲都来不及了，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胸中的怒气立消……
“有话好说……”
“轰！”的一声巨响，我话只说了一半，就这样在两块石碑的夹击之下，变成了一个夹心饼干……
※※※
不知过了多久，我的神志才渐渐地恢复，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了石台之上，而身周一片水光，显然还没离开那个地下湖泊。
身子一动，才发现全身上下都酸痛起来，不禁大声呻吟了一声。
“你醒了？”残月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我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就着昏暗幽蓝的荧光，看到她正盘腿端坐在不远处的一个石碑之上。那石碑的表面有一个深陷进去的人形裂纹，想来就是刚才“夹心饼干”
的一边，看得我心中暴寒，不禁大呼侥幸：幸好自己身上剑气结实无比，否则的话，我早已经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肉饼了。
“大姐，你可够狠的。”我勉强将自己身体扶了起来，忍住全身疼痛，冲她一伸大拇指：“我佩服你。”
“那是你自找的。”她冷冷说道：“我之前已经提醒过你停下了。”
“是啊，不过人真要杀红了眼的时候，什么都听不进去。”我一边揉着自己的胳膊关节，一边说道：“你其实完全可以用你的意念移动将我给抓住，但却还是用了这么极端的方法，哎哟……”
“简直是比恐怖分子还恐怖。”我心道。
“我意念移动费力很大，不能总使。”她说道。
“那你还能将我作成了夹心饼干，我看你的劲头不小么。”我忿忿说道：“还有，我刚才究竟怎么回事？怎么想起了一大堆……不好的东西？”
“你刚才经历了碎心剑法外式的前四招。”
“嗯？”
残月慢慢站起，手背在身后，苗条的身形一晃，便缓缓地飘上了半空。
“怒火起无名，恨意钻心过。天旋地转无所依，无数血泪飘溅。”她朗声念出这四句话，声音突然带了一种悲切的语调。
“怎么又念起来了中国的诗词？”我心道。
“我再来告诉你这些招数的精髓所在。”残月接着便给我详细地讲解起每一式的使用方法和威力。
原来这碎心剑法外一式是由人的心情推动的，心情越是激动，剑招使出来后威力就会越大。一共四招，就是刚才残月嘴里吟出的那段词，一句一招。
“怒意起无名”乃是近身搏斗时使用的招数，使用者打出这招后，心中怒意化成的能量可以自动感应敌人的气势强弱，然后从对方最弱的地方下手，用令人想不到的方法从最不可能的方位回击，所以这招的重点是在“无名”这词上，意思就是要招出无名。
“恨意钻心过”则是这外一式中最霸道的招数，它将人心中的情绪转化为一股旋转的能量，使用者以自身旋转攻敌，好像个钻头一样，可以说是无坚不摧，非常的利害。
“天旋地转无所依”是躲避别人来招的保命招数，它启动时使用者身体里的由情绪转化的能量可以变成一层“保护膜”，同时它还可以自动感觉到敌人来袭的力量，躲开敌人的来招。
而这外一式最后一招“无数血泪飘洒”，却是覆盖面最大，威力极强的招数。使用的时候身体中的一切能量都会化为“血雨剑气”，一次性轰出，敌人离得近的时候根本避无所避，而且这“血雨剑气”还带了很强的腐蚀性，能够毫不费力地透过敌人的护体魔力或者其它的防御力直接攻击。
我静静地听着，刚才使出来的那几招就像过幻灯片一样在我脑海中闪过，然后就好像立刻被烙印在了自己的记忆中一样，怎样都忘不掉了。
“怪事。”我奇道：“我怎么还没把那些招数忘掉？以前可是无论学了什么，用过一次后就完全记不得了……”
“那是因为以前没有人真正的教过你怎么使那些招数，而是你的身体为了保护你，自动开启……某些神奇的力量，模仿他人的招数和力量。”残月说道。
我立刻“恍然大悟”，一拍脑袋：“不错，仔细一想好像真的是这样。”
“你全身都是剑气，学起来本来就是事半功倍。”残月继续说道：“不过我要提醒你，碎心剑法是由心情推动的，假如你没有相对应的心情的话，即便是使出来也会威力减半。”
“你说的相对应的心情是否就是‘愤怒’对应‘怒火起什么什么’，然后仇恨对应那个‘恨意什么什么过’之类的？”我装出来了一个“求知欲渴”的神色，说道。
“你自己去想吧。”残月冷冷说道：“不要继续装傻了，你忘了我可以阅读你的思想吗？”
“哈哈，我还真差点的忘了你有这个能力。”我搔了搔自己的后脑勺，可能是知道了自己终於学会了一样有点用的东西，心情居然变得好了起来。
※※※
“对了，你说的那几句词是碎心剑法的前四招，难道后面还有更多的吗？”
“还有一招。”残月深吸了口气，朗声念道：“愁怨谁人知，悲恸藏心间，只道仇肠已寸断，心碎人碎一剑。”
“这是一式？”
“不错，这招复杂无比，必须内外两式一起使出，我自己都没有真正使出来过。”
“不会吧？”我惊道：“这不是你自己的剑法吗？”
“这剑法是一名高人很久以前传授给我的，当时我还很小，所以连那人是男是女都想不起来了。”她顿了一下，感觉到了我心中的疑问，所以不等我将心中的问题问出来自己便继续说道：“当时我四岁，那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
“咦--”我拖了个长音：“那么小？”
然后我心中嘀咕了一声：“没想到你现在还这么年轻，只比我大了四岁。”
“我只记得，那位高人告诉我将这些招数牢记在心中--”她抬起头，眼中神色变得朦胧，好像回忆起了往事，淡淡的说道：“他还说过，假如我将来身遭大变，这些剑招将发挥出惊人的威力……”
“结果真如他说的，这碎心剑法的确是非常的适合我，而且威力也的确强的可怕……”
“不过可惜--”她轻轻地一摇头，叹道：“我始终无法将这剑法内外两式一起使出，所以这剑法总是无法达到完美无缺的境界。”
“为什么？”我问道。
“因为内外两式完全不一样，我又怎么可能一心两用，同时使出两种不同的招数来？”
“嗯，一心两用的确很难。”我心中道：“我知道只有周伯通，小龙女和郭靖会那功夫。”
“周……伯通，小龙女，还有郭……他们是谁？”
残月很明显用她那“心灵感应”读到我心里的话，但我也懒得解释那三位都是小说里的人物，便信口开河道：“是我三大爷，小姨，还有我二舅。”
“张口就胡说八道。”残月对我这话根本不信，但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
她慢慢地飘到了石台之上，盘膝坐到了我的身旁。
“跟我一样坐好。”她命令道。
“什么事？”我问道，但还是按照她的话坐了起来。
“我要尝试修炼那第五招‘心碎人碎’，但是在这里不行，我们得再换个地方。”
残月冷冷地道。
“不会这底下还有个洞吧？”我惊道。
“不，这次我们不去真实的地方，而是由思想凝聚起来的意识空间。”
“意识……空间？”
“放松你的精神，不要抵抗我的意念。”她说上这句以后便闭上了眼睛，不再出声，一动也不动，就好像老僧入定了一样。
“说的容易，现在是我全身酸痛，不是大姐你。”我心里正唠叨着，突然感到自己眼皮一沉，竟然有了睡意……
“怎么来得这么突然。”我心道：“不会又是残月这个女人在……”还没想完这句话，我已经连打了五六个哈欠，再也忍受不住，就这样眼睛一合，脑袋一耷拉，沉沉地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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