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死亡之后
“我还不想死啊！”
千钧一发之际，我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神奇力量，身体四周突然刮起了狂风，气势在瞬间变得如同狂龙入海猛虎归山一般凶猛无比，竟然把龙云身上的衣袖都吹得飞起，全身肌肉自己运动起来，使劲地向前面一蹿，竟然在千分之一秒的瞬间硬生生地躲过了龙云那刺向我胸膛的必杀之剑……
不过既然那剑是“必杀之剑”，那就必须要“杀死”才行啊。所以我还没有为胸膛躲过一劫而欣喜，就感到肚子上一凉，定睛看去，只见那削铁如泥的勇者之剑冰凉的剑锋竟然已经刺到了我的肚子之上，立刻把我吓了个魂飞魄散！
“靠！”我心中惨叫道。身周的时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变慢，所有的动作声音都比平常慢了几倍。我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无比锋利的勇者之剑毫无阻碍地刺进我的肚子里，又毫无阻碍地从我背后穿出，如同砍豆腐一样轻松地扎进了地里，一插到柄，就这样把我生生地钉在了地上！
这一切虽然发生在几秒之内，但是看自己的肚子被自己的配剑穿了过去，这么讽刺的事情令我感到如同几个小时般那么的漫长！
而接踵而至的，就是一波又一波难以用语言形容的恐怖的疼痛！
只感到痛觉神经好像突然变得比平常敏感了百倍，五脏六府都似被绞碎一样，疼痛一波强似一波地向我脑海中涌去，那种感觉当真的生不如死！
“唔！！”虽然我口中含了块布，但是那声闷哼还是远远的传了出去！
伴随疼痛而来的是身体其它部分渐渐变得僵硬，神志也有些恍惚了，四周变得越来越暗，仿佛是被一层黑气所笼罩起来。
“难道这就是即将死亡的感觉吗？！”我一边挣扎着一边心中狂喝道：“假如这就是死亡的话，那就快点来吧，我可不想再这样痛下去了！”
想到此，我奋力转过头向龙云望了过去。
伊人依旧美丽，站在我的身边，脸上没有表情，秀美的双眼始终合着，好像不敢睁开似的。
“看着我！”我心中疯狂地叫道：“睁开眼看着我！你已经杀死了我，难道还如此吝啬，连多看我一眼都不肯吗？！”
我只感到一股无边的怒火立刻充斥心中，从来都没有这么愤怒过！
“看着我！！”
龙云身躯一震，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听到了我心中的怒吼声，猛睁开了眼睛，向下望了过来，看到了我肚子上的剑，还有满脸的痛苦与挣扎，她神色突然变得彷徨无助，仿佛突然间忘了自己究竟干了些什么似的。
“你永远都不会了解我所经历的痛苦……”龙云轻声低喃道。
望进她的眼中，看着她那无助的神色，我刚才心里的怒火就这样轻易地被浇灭了。
想一想，是我杀了她的爱人在先，是我自己把自己搅进了一个不属於我的地方，是我一直以来无论干什么都抱了个玩笑侥幸的想法，是我将一切都看得太简单太容易，现在的结果，这一切一切其实都是我自找的……
“唉，怪别人不如怪自己，还是我自己没用，死也死得这么没劲。”我心中叹道。
痛苦渐渐离我而去，黑暗袭来，我身上的肌肉已经变成了棉花一样使不出任何的力气。我知道剩下时间不多，说不准很快就要死过去了，所以立刻将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了我的眼睛上，向龙云望了过去，想看看她最后一眼。
“你想杀我说一句就得了，用得着废那么多劲儿吗？”我心中念道：“我其实是个很容易相处的人……你只要好言几句，我说不准会为你自杀……”
想到此，我突然有了种想哭的感觉，因为直到这临死之时我才突然想明白，自己刚才心中想的那句话并不是谎话，其实它早就深深埋在了我的心底。
龙云转过了身子不再看我，慢慢地向着门外走去，娇弱的身体看上去虚弱无比。
“我知道……你恨我杀了你的爱人……但你知道么？……其实这世界上……还有很多更好的男人……不要为一棵树……放弃了整座……山林……”我心中默默地念道：“还有……其实其实我早就想跟你说了……自从第一次见到你……就不能把你从我脑海中抹去……不过……看现在这样子……我们俩今生是不可能了……”
龙云在我的视线里变得越来越模糊，浓绸的黑暗终於完全将我包裹住。在那一刻，我身上所有的痛苦都消失了，变得轻飘飘的，仿佛被重生过来了一般。
“死亡终於来了……”我叹了口气，不知道龙云有没有听到我刚才心中的那份告白。
没想到我直到死之前才有勇气向个女生示爱，而且还是只是在心里面想没有说出来，真是够没用的。希望来世能变得勇敢点吧，我心道。
身体突然被拉入了黑暗之中，什么都看不到了，只感觉自己的身体如同一片羽毛般轻轻地飘起，向天空中飞去……
“……等来生吧……”
在意识即将消失的那个刹那，龙云的声音传入了我的脑海。
“她……她竟然听到了！？……”我不禁心中狂喜，但在同时，脑袋中一切思想都突然停止，身体被无边的黑暗所吞没，继续向上面飘去……
胸无大志一事无成的我，就这么翘起辫子……
※※※
一阵清风温柔地吹在我的脸上，令我精神一阵，猛地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了一片柔软的草地之上，四周青树绿草，鸟语话香，不远处还有一个巨大的湖泊，波光粼粼的，景色煞是幽雅宜人。
“啊哟我的妈呀，可吓死我了！”我急喘了几口粗气，赶紧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没有任何的伤痕。
再摸了一下身上其它的地方，之前战斗留下的伤痕也都消失了。
“呵呵呵呵，不出所料，果然还是死了。”我心道：“要不心里怎么会感到这么舒畅，这么的痛快，所有的痛苦所有的压力都消失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大笑了几声，发现自己不仅中气充足，全身更像有使不完的劲儿似的，於是乎腰一使劲，从地上直接的跳了起来，随手打向自己旁边的一棵柳树，“轰”的一声就把那树给拦腰打断。
“没想到一死了后劲儿竟然变得那么大。”我吃了一惊，心道“不过现在的问题是，不知道这是天堂还是地狱……”
好好地想了想，记忆中的地狱不是应该阴风阵阵，死去的灵魂受尽折磨，状况凄惨无比吗？这里却是风和日丽，艳阳当天，万里无云，要说是地狱的话，那么那群管事儿的牛头马面们也别混了。
既然不是地狱，那一定就是天堂罗。
“没想到我平常老骗人，也没作什么助人为乐的好人好事，死后居然能够混上天堂，简直是太赚了！”我心中大喜起来，颇觉侥幸。
正在自我陶醉着，突然听到了不远处的湖边上传来了阵很熟悉的旋律，紧接着，一段我早已经耳熟能详的歌词轻轻地飘入耳中：
“沧海笑
滔滔两岸潮
浮沉随浪记今朝
苍天笑
纷纷世上潮
谁负谁胜出天知晓
江山笑
烟雨遥
涛浪淘尽红尘俗事知多少……”
歌声抑扬顿挫，充满了离世出尘的潇洒之情，把那“沧海一声笑”的意境唱了个十足。
“清风笑，竟惹寂寥，豪情还剩了一襟晚照……”我心中跟那歌声一起默念着，脑海中出现了龙云的脸庞，轻松的心情一下就完全消失了。
我随着那歌声的方向走到湖边，只见一个灰衣男子背对着我，盘坐在不远处，他的腿上放了一架古琴。
“苍生笑，不再寂寥，豪情仍在痴痴笑笑……”他终於唱出了最后一段歌词，手一挥，古琴弦声嘎然而止。
“你……”我心中充满了疑惑，问道：“你是谁？”
“我么，就是你最想见到的人。”灰衣男子朗声洒然一笑，转过了脸来，立刻把我惊得呆了。
“我就是令狐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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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姥姥！你要是令狐冲那我就是圣斗士星矢了！”我怒吼一声，使劲抓住了那古琴远远扔了出去，然后一脚狠狠踢中了“令狐冲”的脸，将他“扑通”一声踹进了湖水里面！
“咳……咳……咳！”这个“令狐冲”在湖水中扑达了半天才游了上来，一张口吐出了几大口湖水：“我真的是令狐冲……”
“哟，还嘴硬，行啊小子，爷就不吃这套。”说着我又飞起一脚，把这“令狐冲”又踢进水里。
就这样我每次一等他爬上岸就将他踢进湖水里，连续十几次，他也终於受不了了。
“好了！好了！我不是令狐冲行不行？靠，没见过你这么不讲道理……滥用暴力的……”
“这可是你自找的。”我冷眼看着“令狐冲”，从鼻子眼里哼道：“李亚朋，你Y的把我心目中的令狐冲形像给完全破坏了，我早就想揍你这小子一顿，没想到你竟然也死了，还跟我死在了一起，只能算你倒霉呀，嘿嘿嘿……”
不错！眼前的这个“令狐冲”长得跟李亚朋一摸一样！想当年央视版的>播出的时候，我每看一集心中的仇恨就增长一分，恨不能手刃了李亚朋这个糟蹋了令狐冲形像的家伙！不过时隔几年，埋藏在心中的仇恨已经渐渐淡化了，所以他现在还能四肢健全地在我面前爬着，这可是他的运气呢。
“啊哟，你可真是不可理喻，怪不得这么快就被杀死了……”李亚朋一边揉着几乎被我踹歪的脸，一边说道：“你看过的小说里面有哪个主角那么没用，死的像你这么快的……”
“你说什么？”一听他出言讥讽，我立刻感到怒火攻心，被李亚朋看不起的滋味比要我死还难过啊！
说着我已经双手开弓地在李亚朋身上捶了上去，把这家伙打得跟杀猪似地惨叫起来。
打了半天，我终於消了气，稍微平静了些。这时候仔细一想，我已经死了，死时候的感觉痛苦至极，世界上不会有比它更恐怖的了，被李亚朋看不起怎么也不会比那个还要难受吧。
而且我的确也是什么好事没捞到就已经翘了，比起其它进入异界呼风唤雨的老兄们差得何止千万里，如此一想，怒火立熄。
我像个败下阵的士兵似的，一屁股坐到了湖边的沙地上，越发感到自己实在是太失败了。
“你说的没错，我就是没用，我上学的时候就没用，除了骗人什么都干不好……”
我不禁想起了自己失败的学生生涯，整天在说谎中度日，见了漂亮MM就口吃，还怕吃苦，大学军训拉练的时候昏倒半路竟然被女生们给抬了回去，从此女生就没有看得起我了。而自从在宿舍男生公共澡堂子洗过澡后，“陈皮二郎”的称号就一直在我脑袋上悬挂着……
种种痛苦的记忆不断地涌上我的心头……
本来以为来到这个异界能给我带来什么好的运气，谁知道却照样一事无成，照样在欺骗自己和欺骗别人中度日。照样那么懦弱，无能，照样被别人看不起……
我使劲在自己的脸上打了个嘴巴：“他妈的，我真没用！”
“想哭就哭出来吧，那样可能会感觉好一点。”李亚朋在我的身旁坐下，刚才被我打成的“猪头”不知道怎么竟然恢复了原状。
他眼望面前的湖水，低声说道：“男子汉想哭就哭想笑就笑，别那么执拗。”
“靠，要我在你面前哭出来，不如把我切碎了扔到湖里喂鱼得了。”我狠狠的说道。
“哈哈，随便。”他笑着，从自己怀里掏出了一包烟，递到了我的面前：“哥儿们，来根，消消火。”
“我不会吸烟……”
“你已经死了，还怕什么。”他微笑了起来。
“不错，我已经死了，还怕得什么肺癌吗？真傻。”於是我接过了烟含在了嘴里，李亚朋又掏出了个打火机给我点上了火。
深吸了一口，接着吐出，看着烟雾在我面前缭绕，然后很快就散去了，心情马上变得好了点。
我又顺着李亚朋的目光向前望去，只见湖中水波荡漾，一圈一圈向外伸展着，交错着，最后终於在后面新的波浪的推动下慢慢地消失了。
“看见了没有，这就是你的人生。”他说道。
“我的人生？”
“你就好像这湖中的波纹，没有退路，只能不断向前走着。在旅途中你会和其它的水波融汇交错，而当你没有力量再继续向前走的时候，那就是你旅途的尽头……”
“好像有点道理。”我抽了口烟，道：“我真不知道你还会玩点深沉，扯点哲理。”
“嗯，说实在的，其实你并非什么优点都没有，可能你的性格稍微懦弱了点，比较喜欢骗人，但你的心眼儿还不是很坏，在自己死之前居然还祝福了杀死你的龙云，而不是满腹的怨念。”他微笑地说道。
“嗨，那不就叫作没事儿吃饱撑的吗，我其实也是看那小妞挺惨的，长得那么漂亮竟然摊上了三王那么一个主儿，而且竟然又被我杀了……她又被我三番两次的调戏……她那哥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想起龙云在我死前说的那句话，不禁心头一颤：“我只不过是想将自己的形像在她心目里变得稍微好一点罢了……”
“那就不错了，要是扛上我碰到那种女的，死之前八成会骂尽她祖宗呢。”
“我其实也考虑过，但当时嘴被堵住了，骂不出来啊……”
“原来如此，怪不得。”他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作了个“明白了”的动作：“哈哈哈哈哈，我就说嘛，哈……”
他一接触到我冰冷的目光和攥的“嘎唧”响的手指关节，立刻把笑声给收敛了，咳嗽了一声，继续问道“在这个异界走了一圈？有什么感受？”
“什么感受？就是他妈的无聊啊。”我叹了口气，说道：“不是在逃就是在跟人拼命，要不就是被别人杀，比以前我在的世界可要累多了。”
“你明白了就好。”李亚朋说道：“不是所有的异界都像你看的那些小说里写得那样，一进去主角就利害无比，什么都有了。一切成功都是要付出代价的，这条无论在哪里都是通用的。”
“可惜我就算是想努力也晚了，我已经死了么。”
他“嗯”了一生，点了点头。
“假如，当然只是假设罢了，你在这个异界里有了第二个机会，你会干些什么？”
“干什么？我不知道。”我将烟灰弹了一弹，说道：“假如我有了第二个机会的话，我也许会把勇者之剑一扔，忘记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随便找个地方窝下来，没事的时候泡会儿马子，最后挑一个漂亮的娶妻生子，就这么平平淡淡地过他一生，也挺不错的。”
“归隐啊，你倒是够安份的。”他说道。
“是啊。”我的眼前突然想起了龙云的秀脸，心中又开始搅动起来：“但在之前，我每次一有这种想法，另外一个声音就立刻告诫自己：好不容易来这个异界一次，不好好的享受享受实在对不起自己啊。后来跟伯古凯思他们接触久了，又觉得假如不干出点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来也是辜负了他们对我的希望。”
“不错了。”李亚朋点了点头，道：“你有没有想过你为什么会来到这个异界？为什么这个机率为千万分之一的事情会落在你的身上？”
“为什么？不知道。来到异界就应该像是在抽彩票吧，那是赶上谁算谁的吧，完全是由天定的。”
“不，这世界上没有巧合，你来到这个世界里也不是巧合，你是有你的宿命的。”
“不错，没人待见，被人杀死的宿命。”我横了他一眼，又吸了口烟：“好像你Y多*明白似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李亚朋朗声大笑了起来，那股子装出来的潇洒劲儿好像真当自己是令狐冲似的，弄得我全身都感到不自在。
※※※
“其实要不是因为笑熬浆糊，我恐怕还不会那么讨厌你。说实在的吧，你Y的可真不知道怎么演戏……”我正色说道。
“我不是李亚朋，也不是令狐冲。”他给自己也点上了根烟，长长吸了一口。
“早猜到了。”我说道：“那小子活得那么舒服，怎么会说死就死，我刚才就想你Y的不是我太爷爷辈儿的祖宗就是什么什么天使，不过既然你长得跟李亚朋一摸一样，我也就顺着你来个角色扮演得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一边抽烟一边望向他，问道。
“这是你思想凝聚起来的意识空间，我是你的潜意识。”
“潜意识？就是说你就是我自己罗？”
“是的。”
“我自己跟自己说话聊天，算不算是人格分裂？”
“这个么……理论上应该算的。”他弹了下烟，说道：“不过呢，我是想来开导你，当然，那其实是你自己想开导你自己……所以我……你就想，变成另外一个你喜欢的人物形像是不是会更容易说话儿些……”
“我什么时候喜欢过李亚朋呀？靠。我喜欢的许冠杰版的令狐冲，李连杰也凑合了。”
我骂了声，说道：“下次再要开导我的时候记住了，别再让我看到那张煤球脸儿了。”
“知道了，下次一定注意。”
“再说了，我已经死了，你Y的怎么开导我也没屁用了，一死百了么。”
“呵呵，真的死了吗？”他神秘的笑了起来。
“那还不是你告诉我的。”我说道。
“我那是在骗你。我就是你么，一样喜欢骗人，呵呵。”他说着伸手一指湖面上的波纹，它们突然行得急促起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人的生命就是如此，你永远都不可能猜得到下面会发生什么事情。”
“又吓唬我，我的肚子上被插了一柄剑，内脏都被扎透，这要是还能够活过来的话，那我就不姓陈了。”
“你本来就不姓陈……”他说着，形像突然在我眼中变得模糊起来。
“你说什么！”我一跃而起，生气道：“到了这个时候你小子还敢骂我，小心我给自己几个嘴巴，让你好受！”
“哈哈哈哈。”他的笑声传来，却是越来越远：“慢慢地你就会明白了……”
四周的树木，草地，湖水，蓝天，白云一下子全部消失了，我的身体竟然漂浮在一个完全虚无的空间里。
“这……这是什么？！”我开始有些害怕了，但只感到一道强光从自己的脑袋上方照了过来，身体竟然被牵引着向那强光快速地飞了过去。
精神再次变得迷糊，手脚也开始发软，就好像死之前的感觉似的，但这一次不同的是我心中没有痛苦没有恐惧，反而给了我一种充满祥和的感觉。
“我靠，又来了。”我心道，思想逐渐消失，我的身体也渐渐地融化进入了那光亮之中……
然后，我再一次地，猛地整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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