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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问鼎 二 中


如画江山。自古以來哪个英雄能放得下。窦建德在心里默默细数自己认识的豪杰。其中掌握了巴掌大块地盘就想当皇帝。并且为此丢掉身家性命者比比皆是。断然退出。将兵马地盘拱手出让者却只有李仲坚、罗艺和程名振三个。前两者是因为时运不济。不小心折光了上赌桌的本钱。而至于程名振。那小子之所以落到今天这地步却十有**是因为见识少。信心不足。

        想到去年在自己面前大声提醒自己别忘了当初誓言的程名振。窦建德就哑然失笑。他看得出來。程名振当时真的是怕得要死。唯恐一时拂了自己的意。被自己推出去砍掉。可内心里惶恐成了那般模样。此子居然还要硬着头皮向自己进谏。倒真有几分宁可死于殿前。也要名留史册的铮臣味道。

        一个胆小却执拗的铮臣。呵呵。窦建德再度走神。忍不住笑出了声音。曹氏见他脸上的表情突然又变得轻松。楞了楞。笑着问道:“大哥笑什么呢。能不能说给我听听。”

        这一回。的确沒什么需要保密的。窦建德点点头。笑呵呵地说道:“我刚才突然想起程名振。这小子。做事总跟别人不一样。”

        “他啊。”曹氏对程名振却不是非常感兴趣。第一时间更新眉头轻蹙。鼻子拧了个小巧的弯儿。“一个不知道好歹的家伙。上次。红线可是被他给气得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

        “红线难过不是为了他。”窦建德笑着摇头。有关自己嫁妹。却被程名振拒绝的传言曾经传得有鼻子有眼。令当事人都非常尴尬。却谁也无法出面解释。好在那件事对窦家军的影响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般大。王伏宝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汉子。一点儿沒有因为红线的变心而影响对窦家军的忠诚。而红线也只是当时觉得有些懊恼。很快就找到了其他值得关注的事情。把这些无稽之谈抛到身后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那又是为了谁。”喜欢八卦是女人的天性。曹氏亦不能免俗。趁着丈夫高兴。便探听起小姑的**來。

        “你别管了。红线自己估计都不清楚自己伤心什么。”窦建德笑着摇头。“我当年把她给惯坏了。现在后悔已经晚了。也只能由着她。个人有个人的缘法。随她去吧。即便成了老姑娘。咱们家也不在乎多留一双筷子。”

        “嗯。”曹氏轻轻点头。像只小猫一样将身体贴在了丈夫的膝盖上。小姑红线跟自己不一样。非但跟自己不一样。第一时间更新跟自己认识的所有女人都不一样。那是个自己想给自己做主。也有本事给自己做主的女子。虽然更多时候。也许红线自己也不知道她自己要什么。想去何方。

        “睡吧。咱们一起去安歇。”窦建德恋恋不舍地望了舆图一眼。笑着吩咐。

        “嗯。”曹氏温柔地答应。像猫一样伸了个懒腰。慢慢地站起身。“大哥不是说过。程名振很有见识么。如果遇到为难的事情。干什么不写信问问他怎么想。”

        “他啊。”窦建德笑着摇头。站起來。用手揽住妻子盈盈一握的腰肢。“不能问他。问他沒用。”

        曹氏抬起头。沒用追问具体原因。目光里却充满了迷惑。窦建德从妻子的眼睛中就能读出对方在想什么。低下头。贴着妻子的耳朵说道:“那小子的长处在于守成。而我现在需要开拓进取。所以就不用问他的意思了。”

        “嗯。妾身不懂。不过这话妾身肯定不会告诉别人。”曹氏的眼睛亮了亮。笑着低声保证。虽然自己的主意沒被丈夫采纳。但自己毕竟成功地尽了一回王后的责任。

        趁着身后沒人跟來。窦建德迅速抬起手。轻轻地拍了下去。“敢传播出去。孤就治你的罪。十八般刑罚。定然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虽然是老夫老妻了。曹氏依旧被窦建德拍得面如桃花。水汪汪地眼睛看着自家丈夫。低声沉吟。“大哥息怒。妾身不敢。妾身真的不敢。不知今晚。妾身有沒有犯错呢。大哥.....嗯....呜....”

        所谓后宫。规模也沒多大。窦建德抱起妻子。三两步就走到了。寝宫的门吱呀一声合拢。烛影摇红。春色潋滟。引得夜幕深处无数双目光里充满了嫉妒。小半个时辰后。窦建德翻身坐起。披着衣服走到窗前。半个时辰内心无旁骛。使得他的灵台又清明了起來。这种难得的清晰感觉他不想浪费。所以又开始琢磨白天遗留的正事。

        曹氏在床榻上转过身。痴痴地望着丈夫瘦削的背影。事实证明。丈夫与当年一样有力。有力得令她几乎难以承受。但那种略带一点疼痛的疯狂感觉很是醉人。让她现在每一根手指都不想动弹。如果能留下一颗种子就好了。窦宝儿毕竟不是自己生的。第一时间更新作为妻子。她希望能亲自给窦家添一个男丁。

        正迷迷糊糊间。听见窦建德低声说道:“你的话有道理。我这就给程名振写一封信。不问他到底怎么办。只问问他对当前形势有什么看法。他这个人不思进取。却是难得的有眼光。”

        “嗯。”曹氏发出一声低吟。带着股子不加掩饰的满足感。不为别的。只为自己终于能替丈夫分一点忧。

        正在忙碌中的窦建德却无暇分心关注妻子的想法。一边落笔如风。一边继续唠唠叨叨:“其实宋先生和伏宝他们的想法我也清楚。第一时间更新休养生息。锻炼士卒。然后再图谋天下。打铁需要自身硬。这个道理谁还不懂。可老天不给我那么多时间啊。李渊的地盘是我的四倍大。又得了关陇世家的支持......”

        曹氏大吃一惊。翻身从床上坐了起來。潮红色的半边身体都露在了被子外边。她却浑然不觉。大哥今天是怎么了。她心里暗道。自打接替了高士达的位置后。窦建德就很少将这些事情说给她听。理由是自古以來。所有圣贤帝王都不准后宫干政。所以。无论遇到再多烦恼。窦建德都一个人承受。决不给宋正本等人指责自己和曹氏的借口。

        可今天。窦建德却突然变得软弱了起來。仿佛想在妻子这里寻求什么支持般。一开口就说个不停。“眼下李家叔侄的实力大损。我跟刘武周、薛举一起动手。勉强还能占得上风。如果错过这个机会。我的实力的确会越养越强。李家叔侄也不会闲着啊。恢复起來未必比我慢。一旦等李渊实力恢复。我拿什么跟他争。”

        不知不觉间。曹氏已经穿好了衣服。捧了条薄被。轻轻盖住窦建德**的身躯。“大哥想的。肯定有道理。可大哥为什么不跟宋先生他们明说。妾身看宋先生。也是个明理的人。不会死咬着一处不放。”

        “当家的不能喊穷。”窦建德抱住妻子的肩膀。用一句河北土话总结了问題关键所在。群雄逐鹿时代。哪里來得那么多忠诚。自己之所以压得住麾下这么多豪杰。是因为自己一直表现得很有信心。很强势。如果一旦自己表露出半分软弱。让大伙觉得沒有建立从龙之功的希望。别人不敢说。高开道、杨公卿和老东西王琮。肯定立刻会弃自己而去。还有那些一心想飞黄腾达的读书人。被自己强行归置于属下的世家子弟。哪个不是首鼠两端的家伙。甭看他们现在成日间忠字当头。说得比唱得还好听。只要自己表露出对天下沒有志在必得的信心。他们肯定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

        这就是作为一个诸侯的艰难。有些道理未必看不到。却不得不采取与之相反的手段。趁李家叔侄虚弱。要了他们的命。今后这天下也许还有自己窦建德一份。如果让李家叔侄恢复了元气。河北各郡还不是人家口中之肉。

        曹氏静静地站着。听着丈夫的心跳。感受着丈夫的力量与软弱。她知道自己想不出什么好主意。但是。她愿意分担丈夫肩膀上的压力。沉默了片刻。笑着问道:“大哥不说原因。他们估计也不敢质疑大哥的决定。但大哥如果立刻就跟李渊开战的话。胜算有几分。”

        “不会是立刻。”窦建德笑着摇头。“不过也快了。至于胜算......”他继续苦笑。“五成吧。也许还不到五成。看刘武周和薛举两个能强到什么地步了。如果他们两个能够拖住李渊的全部力量。我把所有弟兄带上。未必不能跟李仲坚一搏。”

        说到这儿。他又猛然陷入了沉思。五成把握。当着宋正本等人的面儿。自己可沒敢这么说。可事实在那明摆着。不管说沒说出來都一样。此战。胜算其实寄托在薛举和刘武周两人身上。而不是凭借窦家军的自身实力。充其量。不过是一场规模宏大的赌博。至于骰子怎么开。天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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