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碎石飞溅、血雾弥漫
叶天明和蒋小鱼立刻转身，三人几乎同时撞开别墅大门冲了出去。几乎就在脚尖离地的刹那，“轰”的一声沉闷爆响从屋内炸开，碎石飞溅、血雾弥漫。再回头时，毒蜂只剩一具无头躯干瘫在原地，断颈处血如泉涌。
“生物炸弹……”姜宇瞳孔一缩，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这玩意儿不是奥摩实验室专用于脑内植入、远程控人的杀器吗？教会怎么也有？莫非两者本就是同一张网里的蛇鼠一窝，或是上下勾连的主仆关系？
要么是毒蜂脱口说出“雅加达”这个关键词，触发了内置引信；要么，刚才屋里所有动静，早已被教会或奥摩的人实时监听。
无论哪一种，姜宇都清楚：自己正站在一头庞然巨兽的阴影之下，那组织之庞大、手段之隐秘，远超想象。
“雅加达，爪哇首府……看来，真得抽空去走一趟了。”他心底默念。
陆战队接到通报后火速出动，大批兵力压境，当场将查猜、虎鲨及残余七名海盗全部制服押解离岛。
温长林随主力抵达，环顾四周，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直奔姜宇：“毒蜂人呢？”
姜宇抬手朝不远处一具尸首点了点：“那儿。”
“死了？！你们这是什么效率？毒蜂身上有多少关键情报？为什么不活捉！”温长林嗓音陡然拔高，怒意喷薄而出。
“温长林，请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你们怎么办事的’？”姜宇语调平缓，却像结了冰，“蛟龙突击队此役任务是否完成，轮不到你来定性。”
“姜宇，注意你的身份和态度！毒蜂是谁？头号通缉要犯！你把他击毙了，多少线索就此断掉？这个后果，你担得起吗？”温长林咬牙切齿。他早看姜宇不顺眼，上次行动中，这小子竟当面顶撞，让他颜面尽失。
“第一，人不是我杀的；第二，我的任务只有一条：救人。就算误伤一名罪犯，又如何？第三，蛟龙突击队执行任务，还用不着你指手画脚。红细胞小队若非你提供的情报严重失实，怎会被海盗劫持？真有本事，你自己带人登岛救人啊，何必求到我们头上？”
姜宇心头火起，这老东西，分明是来找茬的。
“你……好！很好！这事我会上报总部，等上面，”
“等上面怎么着？”温长林话没说完，叶天明大步上前，一把攥住他胳膊往外一搡，“老家伙，给脸不要脸是吧？我们蛟龙拿命换回人质，生擒海盗，你不谢就算了，反倒倒打一耙？信不信我现在就掏枪，崩了你！”
叶天明早听够了，若不是这两年压着脾气，温长林怕是早挨了拳头。
“你……你敢？！”温长林被这股痞气震得连连倒退，脸色发白。
“敢不敢，你试试看。”叶天明冷笑，“妈的，真当我没火气？”
这时，老肖从军舰方向快步走来：“出什么事了？”
“肖旅长，您来得正好！”温长林抢前一步，先发制人，“您得管管您的兵！”
老肖向来不喜此人，自然不会偏听偏信，只转头看向姜宇：“说说，怎么回事？”
姜宇简明扼要复述全程，不添油、不加醋。老肖听完，眉峰一拧，厉声道：“温总，没事就请回吧，别耽误海军陆战队收尾。”
“你……”温长林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背过气去。
老肖向来铁面无私，岂容人随意往自己手下扣黑锅？更何况，蛟龙此次从营救、歼敌到俘获，样样过硬，立的是实打实的大功。温长林反咬一口，硬说他们擅杀要犯，简直欺人太甚，老肖没当场扇他耳光，已算留足体面。
一旁的何晨光也听得皱眉。原本觉得温长林虽办事糙些，人还不算坏，可今日亲眼所见，才知这人品行实在堪忧。怪不得每次红细胞与他联手，准没好事。
余下海盗尽数押走。温长林还想索要嫌犯，老肖断然拒绝，人是海军陆战队亲手抓的，岂能拱手相让？若他方才安分守己，交涉一下尚可商量；如今这般搅局，门儿都没有。
返回基地后，温长林灰头土脸离去，临上车前狠狠剜了姜宇一眼。姜宇却只觉蹊跷：此人对毒蜂之死，未免太过上心。是他多疑，还是真有猫腻？
不过在姜宇眼里，温长林终究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罢了。堂堂国际刑警总长，竟如此不堪，实在令人失望。若对方真敢背后使绊子，他不介意让对方彻底明白，什么叫后悔莫及。
范天雷被送回时，膝部中弹。即便手术成功，也再难重返一线。这种伤，姜宇本有能力彻底治愈，但他懒得伸手，对方既没开口求医，他更不会热脸贴冷屁股。
更何况在姜宇眼里，范天雷确实难堪特种兵之任，甚至连一名称职的指挥员都够不上。时代早已不同，让他退居二线，对他自己、对整个队伍而言，反而是种成全，总好过将来因判断失误把自己搭进去，还把战友们拖进险境。
“没想到这次又欠了你们蛟龙一份人情。”何晨光苦笑摇头。
“提什么欠不欠？咱们都是军人，那些事本就是分内之举。再说，上回全队失利，根源在于情报有误，并非能力不足。别动摇信心，信得过你手里的枪，就信得过你自己。”姜宇拍了拍他的肩。
何晨光用力点头。每次跌倒，几乎都是姜宇把他扶起来；每次灰心，也总是姜宇给他递来那股劲儿。他心里清楚这份情义，更敬佩姜宇的担当。往后，他不仅要苦练本领，更要带着红细胞这支队伍，真正成长为一把锋利可靠的尖刀。
范天雷退出后，姜宇肩上的担子重了，发言的机会也多了。他打算争取红细胞队长一职，尽管眼下只是中尉军衔，但论实战素养、战术理解与单兵能力，他在整支队伍里首屈一指。这位置，他必须拿下，既为证明自己，也为这支队伍能走得更稳、更远。
“现在宣布阶段性考核结果。”
“蒋丹晨：体能65，射击70，格斗68，战术8，伞降80，潜水75，野外生存75，综合得分74.5，合格。”
“安然：体能68，射击80，格斗70，战术86，伞降85，潜水75，野外生存70，综合得分76.2，合格。”
“戴恩恩：体能75，射击95，格斗70，战术100，伞降80，潜水85，野外生存80，综合得分83.5，良好。”
“沐香：体能90，射击75，格斗86，战术80，伞降90，潜水80，野外生存90，综合得分84.4，良好。”
“杨茜：体能85，射击100，格斗80，战术85，伞降90，潜水90，野外生存85，综合得分87.8，良好。”
姜宇将女兵们这一阶段的成绩公示出来。评分标准沿用蛟龙突击队日常训练的硬指标，连细节都照搬不误。让他意外的是，戴恩恩在射击和战术两项上天赋突出，虽比不过杨茜的百发百中，却已稳超不少蛟龙老兵；再加上她随身携带的先进装备，自保绰绰有余。
当然，毕竟没上过真战场，她临场能发挥几成，还得打个问号。
更出乎意料的是沐香的格斗水准，招式沉稳凌厉，用的竟是传统国术。细想之下也不奇怪：她本就出身中医世家，习武行医本是一脉相承。况且在野外生存环节，她熟识草药、通晓急救，这些本事自然成了加分项。
至于杨茜，射击不用多说，各类枪械考核全部满分；其余项目也都稳居良好以上，整体表现均衡扎实。何璐和张瑶因执行亚丁湾护航任务缺席，此次成绩未计入统计。
“队长，我们……算过关了吗？”安然小声问，声音里透着试探。
“勉强擦线，但总算过了。”姜宇答道。
“耶！”女兵们立刻欢呼雀跃。戴恩恩立马举手：“我这次可是‘良好’！下次出国行动，可得把我带上！”
“刚踩着线就翘尾巴？你们离真正的门槛还差一大截。下一轮考核，综合分达不到90，一律不合格。”姜宇斜睨她一眼。
“凭什么啊？男兵那边，未必人人都有我们分数高呢！”戴恩恩皱起眉。
姜宇随手亮出另一份名单：“向羽，92.2；鲁炎，92；蒋小鱼，91；张冲，90.2；巴郎，90.2；苏卫，90.1。两位教官也都超过90。还有疑问吗？”
这套评分体系，是姜宇和叶天明等人共同拟定的。其实，六十分已是合格特种兵的底线，标准本身极严，并非拿姜宇本人当标尺，而是以各项训练的历史最高纪录为参照。分数固然不能完全等同于战斗力，却是一把看得见、摸得着的尺子。
女兵们能走到这一步，已远超姜宇最初预期。但越是这样，越不能让她们松劲。
戴恩恩狠狠剜了姜宇一眼。他耸耸肩：“行了，时间到了，解散！”
其他人陆续离开，唯独戴恩恩原地不动，眼睛直勾勾盯着他。
“有事？”姜宇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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