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两条死档
大多数的时候，一条线的结局都会落回到最露骨的战力差距。
小部分的时候， 会引发一些乱七八糟的小彩蛋。
比如寰宇提前因为某些原因提前死掉了，不过这样就不需要面对铁墓了，虽然这条线依旧没有任何办法结束。
他囚禁过黑塔，但是寰宇总会走向另外的结局。
仍是死局。
他把所有可以想到的路全都走过一遍，最后甚至畏惧去看那必定会失败的未来。
死亡。
最初是被动的死亡，然后到发现无法改变后直接自杀，走到最后，他甚至不愿意再继续面对这一切。
从最初的茫然，到后来的执着，再到最后的麻木，他一次次走向铁墓，一次次死在那个暗红色的光芒里。
他试过让一切提前，试过让一切推迟，试过在铁墓诞生之前毁掉翁法罗斯，试过复刻开拓者的一切引导昔涟登神，还试过在博识尊锚定之前炸掉权杖，每一次他都以为自己找到了答案，每一次，答案都告诉他。
不对。
他又试。
还是不对。
再试。
仍然不对。
他开始觉得，也许根本就没有答案。
也许这条线从一开始就是死的，无论他怎么走，无论他做什么，无论他死多少次，最后都会回到同一个地方。
也许他应该放弃了。
也许他应该接受这个结局，接受那些注定要死的人会死，接受那些注定要消失的东西会消失，接受自己什么都改变不了。
他大概是疯了。
一边想要放弃，一边又不甘心死了这么多次换不来一个结果。
百次，千次......最后连他自己都不记得到底尝试了多少次。
他的执念从原本的，想要获得复活的机会，再到只为一个结果的执念，走到最后，他甚至不记得自己为何启程，为何要一遍一遍的死去？
他有罪吗？
这条线，是彻彻底底的死档。
他在无数次死亡的轮回之中，一步一步的将自己推向绝望地浪尖，最后一点一点的连自己一起迷失在无止境的死亡轮回之中。
......
划过这段有些陌生，但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记忆，江久愣了两秒。
看了这些东西，他的第一反应不是，选择终末会有多惨，而是......
“......复活？原来我早就死了吗？”
他眨了眨眼：“有点意思，第一次循环居然是死档？那虚无呢？系统，出来解释解释？”
『......』
“不解释我也不去改什么世界线了，咱们就这样耗着，反正我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这是宿主自己的安排。』
『请相信，宿主的权限高于一切。』
江久扫了一眼系统的话，没再多问。
他倒是也不怕会出现什么意料之外的东西，毕竟这条线想要改变对他来说已经不是什么难事了，一切都要结束了。
记忆什么的。
这些因果摆在眼前，到底是什么情况，他看完就知道了。
选择终末走向了死档，只能说不算意外，毕竟世界线的唯一限制是没办法把开拓者拽过来帮忙，里面挺多麻烦事的。
要么黑塔出手让铁墓降格帝皇三世，要么铁墓干掉全世界，好巧不巧，这两个在系统任务中显示的都是没解决。
那按理说虚无就是正确答案了吧？
为什么这段记忆他也没有？
终末线走到结局之后，他的记忆被谁封住，把一切拉回了刚刚开始的时候。
第二次大轮回。
最开始的一切都和之前大差不差，些许差异也都是正常现象。
只是这次系统在请宿主选择命途的时候，稍微改变了一下话术。
『考虑到任务的危险性，系统可以为宿主提供令使级别的力量，请宿主自行选择命途。』
『注：考虑到任务进程十分危险，请谨慎选择命途。』
虚无纯数值，终末纯机制，谁都知道虚无强大，谁都知道虚无危险，传说中的虚无生命倒计时也不是白说的。
危险，谨慎两个词出来，江久犹豫了。
要赌一把吗？虽然很危险。
他试着问了一下系统，虚无的副作用系统能不能抵消，但是系统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向他透露了别的东西。
在完成任务期间，死亡不代表终点，他永远会有再来一次的权力。
时间地点，无数次的试错，江久觉得可以赌。
于是在双方的努力下，这条线偏向了虚无。
......
但是虚无是不可控的，普通人触之即死，哪里的那么多试错的机会？
虚无会将任何一点点细微的情绪无限放大，将继续往前走的欲望无限拉低。
放弃，接受死亡，你做不到。
你只有死路一条。
虚无的力量从来都不是馈赠，它是一笔贷款，而利息，是你自己，你走得越远，欠得越多，直到某一天，你发现自己已经还不起了。
江久在第二次大轮回里，用了很久才明白这个道理。
刚踏上虚无的时候，虚无的力量差点直接将他拉入深渊，但他奇怪的控制住了。
当时的他并不知道理由，但现在倒是能猜到一些。
比起第一次大轮回，这条线的初期比上一次顺利的多，堕落的也比上一次快的多。
虚无的低语仅用一次就让他身上虚无的力量全线失控，比起想要杀死的敌人，他甚至差点先一步落入虚无自灭的汪洋。
无药可救，无法后退，也无法逃离。
每一次死亡都是加速剂，每一份绝望都将他推向虚无的深渊。
这一次，他完成了第一条世界线，却也只是止步于第一条线。
.......
这条线比起第一条的绝望，死的大概更轻松一点。
虽然也没好到哪去。
“......”
江久看完这些记忆，了然的点了点头。
“居然两个答案都是死档啊。”
他撑着下巴，轻笑着看向系统：“真是不靠谱啊，废物系统。”
“给我的两个选择，都是死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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