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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东北的秋天是最宜人的季节,天高云淡,秋高气爽,长白山地区已是漫山红叶,层林尽染。在这迷人的季节里,旅游是最好的享受,如果不能旅游,打开窗子也会有一种金风送爽,秋色满园的感觉,可是林森和李若丹无权享受这上天的恩赐,他们紧闭门窗,小心防范秘密武器对他们的袭击。

        有许多人会不相信,他们现在就像坐牢一样,实际上已经失去了自由。自由,那是多么神圣的字眼儿啊,早在二百多年前,一篇人权宣言曾经使无数争取自由的人为之奋斗,现在人们得到了自由,谁会想到还有人重新失去了自由呢?他们不是被法律制裁,而是被黑社会剥夺了自由。又有谁会知道,这世上还有多少林森,多少李若丹……

        自从林森用刀子伤了大海之后,李若丹几乎一刻也不让他离开房间,怕那些人报复。今天,他们身穿合体的毛衣毛裤坐在沙发上,互相依偎着。李若丹那水晶明亮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长长的睫毛上下移动。她想起了一个哲学问题,带着疑惑的神情,轻声问:“亲爱的,你说金钱真是万能的吗?”

        “应该是吧,就连我西安那么要好的朋友也被金钱击倒了,看来我们不能低估金钱的力量。”林森无可奈何地说。他渐渐感觉恶心,再看看李若丹更是面容憔悴,于是他疑问道:“我们俩从来不敢靠近窗口,怎么还有被放射的感觉?”

        二人坐在沙发里沉思良久,李若丹毕竟是女人心细,能对身体的反常症状做出最起码的判断,她说:“我觉得我们的身体从西安回来后就一天不如一天,好像是有慢性中毒的症状。”

        这一说林森还真难受了,仿佛一下子病情就加重了许多。他的警惕性又上来了,他刚想说什么,忽然感到一阵恶心。他干呕一下,然后无力地说:“我也有同感,会不会他们到家里来过?”

        她抚mo着他的后背,替他减轻一点痛苦。她怎么也不相信林森的怀疑,讷讷地说:“怎么可能呢,又是防盗门,又是三楼这么高。”

        “开锁大王啊,他们可以收买。这帮坏蛋,什么事干不出来?”他说,心想只要有钱,什么样的事办不到呢。原先那些只有代表某个国家的间谍才能办到的事情,现在有钱人也能轻易办到了。现在不怕穷人变坏,最怕的就是有钱人变坏。穷人的坏主意有时只是想一想就算了,没人帮他实施,有钱人的坏主意可阴险着呢,他们可以花钱让这些坏主意变得更坏,并且很快就变成现实。

        二人恍然大悟,她熟练地说:“快,擦地,包括床下面也擦;清洗沙发套,被套,床单窗帘等。另外除大米可以吃外,其余面、油、盐、酱油、醋等都要封存好,以备将来作为证据。”

        “好吧亲爱的,我们就干!”他利落地答道。于是二人将窗子打开,并打开电风扇,将能洗的都洗,能擦的都擦,一直到天黑才干完这一切。临睡前,还将不能洗的被子在窗外抖一抖。

        第二天早上,二人已基本没有被放射的症状。林森到粮店重新买了白面、油盐等,但二人仍不放心,又将被子挂在外面的阳光下曝晒。傍晚将被子在外面猛抖一阵后,才拿回来套上洗过的被罩。这一夜又睡了一个好觉,二人已没有一点被放射的症状。

        东北的秋天是最美的,他多想带着她去那美丽的秋天里陶醉一下啊。他可以带她去原始森林,去松花湖、查干湖。那里有桔红的枫叶,碧波荡漾的水面有快艇在乘风破浪,有味美的清炖鱼……可是这一切只能等王积银伏法以后。现在二人只能生活在自己家里,除了买菜和去父母家偶尔吃顿饭,一般不敢下楼。那些埋伏在他们家周围的人,甚至比柯格勃和中情局的人还要危险。

        这一天他穿了一套黑色毛衣毛裤,显得身材更加健美;她也穿了一身紧式米色毛衣毛裤,更显婷婷玉立。她从柜子里找出结婚证书,吻了一下,然后让他也吻一下。两人趴在床上欣赏这红色的证书。这是昨天刚办完的,她已看了无数遍。她多想穿上婚纱,参加一个即不奢侈又要隆重的婚礼啊。

        昨天,两人躺在床上休息。林森看着皮肤白净细腻,光滑如玉的李若丹,秀美、高贵、如花似玉。他觉得这样不明不白的让她为自己牺牲青春,实在是说不过去。他想林森啊林森,你既然有勇气和这个女孩子住在一起,为什么就没有勇气登记呢?你对得起她的一片痴情吗?对得起她千里迢迢冒死跟随你吗?不,这样你就太对不起她了,就不是一个真正的好男人。于是他说:“不管那么多了,我们要去婚姻登记,就现在!”

        “什么?太好了亲爱的,我真高兴!”说着她给了他一个响吻。

        于是他们找出一寸照片和身份证,手拉手走下楼。李若丹边走边说:“我就要登记,看他们能把我怎样!”

        跟踪他们的人不是小军、大海和老马,而是一些老马收买的本地陌生人。林森和李若丹一下楼,在他们前后左右的远处,都有跟踪的人。当他们打车来到婚姻登记处时,有一对青年男女也来问登记的事。他们问完并未走开,而是一直看着林森和李若丹办完登记手续才离开。那一对青年男女是跟踪林森和李若丹的,他们把所看到的一切向老马做了汇报,老马把情况用电话告诉了王积银。但王积银没有告诉妹妹王嘉怡,因为那会加重她的病情。他知道妹妹已经不是简单的神经衰弱,已经超过神经官能症,接近精神分裂的边缘了。如果再加上忧郁,癔病等可怕的症状,那就离精神病不远了。

        林森和李若丹打车离开婚姻登记处,警惕地向家里驶去。他们已不敢坐公交车,更不敢走路,因为那样太方便王积银的人使用秘密武器了。李若丹提前给了车钱,四处张望一下,确定周围没有可疑之人才下车。下车以后,林森一会护在她身前,一会护在她身后,生怕有人放射了她。他不能再让她受苦了,她为他受得苦已经太多了。

        他们终于安全地回到家里,李若丹聚精会神地欣赏那红色的本子。在李若丹看来,这是世界上最美丽的本子,胜过所有的经书、词典、影集等等。

        今天,她又一次拿出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本子,有了它,整个世界都要承认她与林森的婚姻关系,无论王嘉怡怎么破坏。于是她说:“等王积银他们伏了法,我们一定举行一个隆重的婚礼。”

        “是的,一定会有这一天的,不会很久了。”他坚决地说,他想起李若丹把婚礼的事已经说过无数遍了。现在登记的事解决了,婚礼不知哪一天才能举行呢,那可不是件轻易就可以办的事,那要兴师动众的,王积银的人有可能在婚礼上给他们最后的致命一击。他们只有等王积银伏了法才能举行婚礼,可王积何时才能伏法呢?

        对于这次登记,李若丹虽然嘴上坚决,心里还是有些害怕的。那些人埋伏在他们周围,对他们的登记能没有一点反应吗?她担心地说:“这次我们登记,不知他们会不会报复。”

        林森想不至于吧,登记不登记都一个样,他和李若丹冒死相爱,那些人早就是知道的。于是他说:“我们又没举行婚礼,只要加倍防范就是了。”

        他们是趴在床上的,现在她忽然翻过身平躺在床上,带着梦一般的神情喃喃地说:“等举行婚礼那天,我要身穿洁白的婚纱,让亲朋好友向我抛下许许多多玫瑰花瓣,我好幸福啊……”

        “一定会等到这一天。”他说,他被她的情绪感染了,禁不住去抚爱她,两人开始又亲又啃,直到被电话铃惊扰,否则可能又要做那种事情了。

        她的长发有些散乱了,便走到客厅的落地镜前去梳理头发。林森过去坐在沙发上接了电话,接完电话顺手拿起一本《新兵器知识》,有心无心地翻看着。她边梳理头发边说:“亲爱的,我的肚脐周围一直在痛。”

        “我也是。”他说着起身过来,从后面抱住她说:“可能还须几年才能彻底恢复消化道的功能。都是我连累了你,我真没用。”

        “能跟你在一起,就是死我也心甘情愿。”她边说边转过身来与他拥抱着,想继续刚才没有做完的亲热举动。她想那个该死的电话铃怎么那么讨厌,不该响的时候它非要响。

        突然二人听到嗡的一声,像有一只大苍蝇飞过。二人立刻本能地拿起苍蝇拍到处找,找了一会儿什么也没找到。她说:“不可能啊,所有的窗子都关着。”

        这时他觉得耳朵里面有尖叫声,同时感觉耳膜有压迫感。他迅速用手指挖一下耳孔,并用力摇了摇头。他看到她的反应与自己一样,马上将她拽到墙边说:“小心,是次声波。”

        她听到他的嗓子已经哑了,就问:“你嗓子怎么了?”

        其实她的嗓子也哑了。这时二人发现窗玻璃出现一条树枝形的裂纹,那是被次声波震的,说明那些人发射的次声波功率不是很大,也不是很小,玻璃都震裂了,可想而知人体内的细胞要死亡多少。

        他将她拉到沙发上坐下,用嘶哑的声音说:“以后尽量不要在窗子的直线位置上活动。他们可能是用家里的音响改装的声波发生器,功率不大,墙壁应该能挡住。”

        “可能是我们登记引来了报复,看来那兄妹俩真是变态了。”她用迷惘的目光望着林森说,脸上带着惊慌的神色。

        “主要可能不是登记的事,他们也不一定是变态,主要是因为我们一直在举报王积银。”他分析说。

        她向外望去,四楼那家又是开着窗子,里面挡着窗帘。她用嘶哑的声音说:“他们发现我们写举报信,所以一定要我们死,而且是无凭无据地死,像妈妈一样。我们非要活着,至少要能听到他们被捕的消息。”

        “我们一定会等到这天。爸妈那有两个旧录音机,还有一个功放机,我去拿来改装一下,将他们打败!”他胸有成竹地说完,开始穿鞋准备下楼。

        她起身说:“行,拿来吧。我俩一起研究,次声波很容易就可以调出来。”

        林森下楼去了,不一会儿,就将两个录音机和一个功放机取来。二人将它们拆开,然后重新组装。将四个扬声器放在一条声音的直线上,对准对面的窗子。二人躲在墙角,旋转功放机旋钮和其它设备的旋钮,用小音量调出次声波。然后拉上窗帘,打开窗子,将音量调至最大。真正的次声波人耳是听不见的,只有压迫和振动感。刚才二人第一次被击中时,是对方边调整边袭击,所以才听到有大苍蝇飞过声和耳中尖叫声。二人对南边的窗子播放了十几分钟,又对北面的窗子播放十几分钟。这样一连几天,最后南北楼的人终于停止用声波袭击了,他们将窗帘拉开,窗子也关上了。在这次对抗中,林森和李若丹是胜利者,两人看到了光明,增强了反抗的信心。不管黑社会势力多么大,有力的反抗总比逆来顺受好,至少给黑社会势力一个警告,告诉他们我们不是一味的防范,必要时也会反击的。

        生活又开始平静了,但李若丹每天都要看西南电视台的节目,特别是当南方原始森林泼水节的镜头出现时,她脸上会浮现出思念的神情。林森暗暗下决心:一定要重返西南,那是养育了李若丹,有着他们最美好回忆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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