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命运的赌局
“我从出生开始，大脑就一直在增长，虽然很缓慢，但从未停过，这直接造就了我惊人的智力，还有对未来的预知，我五岁就看遍了人类所有的结局，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做一件事，就是拆除所有导致人类毁灭的命运链条。
在这些命运链条中有一条是关于我的。
因为我的智力增长到一定程度时，我会变得越来越理性，越来越没有感情，当我看到人性的丑陋时，我就会产生毁灭旧人类，重造新人类的疯狂想法。
所以为了杀死未来那个疯狂的我，我布置了这个命运链条，插入脑袋两根针，封锁住我大脑的生长，直到让我爱的女孩出现，然后我才可以让我为这个女孩而死。
尚明，先知并非是件快乐的事，如果我看不见未来，自然不会有这种痛苦，可遗憾的是，我知道每个人的结局，并且我还可以改变它，所以我每分每秒都要在不同生命间取舍，类似晓妍经历的那种生死选择从我生下来时就一直在反复折磨着我。
《圣经》里说‘多有智慧，就多有愁烦，增加知识，就增加忧伤’，我觉得这不仅仅是启迪，更像是上帝内心的独白。”
说到这里赵家瑞喝了口啤酒，打了个酒嗝儿，舒服地抚了抚自己的胃部道：“好啦，不说这些沉重的事情了，尚明，我有个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你还记得我死之前传给你的东西吧，现在我告诉你那是天尘石碎片。”
赵家瑞这话一说，可儿与黄自仁不约而同地看了眼苏尚明，苏尚明耸了下肩膀，表示当时自己也不知道。
“很惊讶是吗？”只听赵家瑞在视频里继续道：“天尘石是种子，因此严格的说它不是石头，而是生命体，天尘石碎成三块，实际上是一个生命分裂成三部分组织，组织要在身体里才能存活，所以天尘石只能从一个生命体转移到另一个生命体里。
你可能会好奇我的这块天尘石是哪里来的？
我的回答是从娘胎里带来的。
那我娘的天尘石是哪儿来的？
是我的父亲给的。
我父亲的天尘石呢？
我说下他的名字你就会明白，他叫何震川。”
一提这个名字苏尚明不觉一震，心说难道家瑞的母亲是傅善祥？
“你猜对了！”赵家瑞竖起了大拇指。
旁边的可儿一脸莫名其妙，不知这位先知和苏尚明又说了什么，而黄自仁却眉头微蹙似乎想起了什么久远的记忆。
只听赵家瑞道：“当年祭坛之变的时候，正是天尘石发芽的时候，我娘被孙传龙所辱，含恨而死，我父亲当时无奈之下，用天尘石的碎片强行赋予自己合殇术的能力，想要救我娘一命，可施救之时才发现，我娘当时已有身孕，而他当时的能力只能救一个，最后他选择了救我，让他和娘死在了一起。
从此天尘碎片就一直伴随着我，直到三天前我给了你。为什么要给你？因为我要你找到另外两块，将天尘石聚合完整。
所有的未来都是由过去决定的，虽然我拆解了我这个毁灭世界的链条，但还有无数的厄运在未来等待着人类，死神是个赌徒，他的轮盘赌还在不停地旋转。
虽然这个回合里过去的我赢了未来的我，但在我之后死神依然有无数个回合等着毁灭人类，天尘石带来的灾难就是其中之一。
我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尚明，你无须知道细节，你要做的就是找到剩下的天尘石，当然，你可以接受也可以不接受，总之你只要始终听从内心的选择就不会有错。”
说到这里赵家瑞瞥了眼远处道：“好啦，我的女神来了，话就说到这里了，永别了哥们儿！”
赵家瑞的话音刚落，一声呼唤从镜头外传来，接着艾晓妍高兴地从画面外走了过来直接扑进赵家瑞的怀里。
赵家瑞一个公主抱将艾晓妍擎起，转了一圈儿，又吻了一下。
“诶？你敢偷拍我！”晓妍显然发现了摄影机。
“不是偷拍，是明着拍。”
说着赵家瑞向着镜头摆了摆手，艾晓妍也冲着镜头做了个鬼脸儿，两人的脸上洋溢着幸福。
视频看完了。
虽然赵家瑞的语调十分轻松，最后和艾晓妍的结尾也很浪漫幸福，但在坐的三人却没有一个轻松的。
苏尚明和黄自仁都沉默不语，而可儿却一直在抽泣落泪。
良久以后，黄自仁叹道：“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可儿掏出纸巾，印了印眼睛道：“既然家瑞明知道将来自己会变成那个样子，为什么还要安排他认识晓妍？我要是他早就自杀了。”
黄自仁道：“因为他要救尚明，尚明可以在他死后去解决另一个灾难。”
苏尚明道：“他为什么不直接利用蝴蝶效应，在很久以前就消灭灾难。”
“或许是灾难太多了。”黄自仁理了下头上的三根毛儿道：“我猜测赵家瑞预测未来仍然用的是阴阳三行的方法，也就是概率，可概率没有百分之百的情况，他也没有把握，因此他安排了你来担当应付意外的保障。
虽然有一天他能学会百分之百准确预测的鬼宿六阴，但那个时候已经晚了，因为他为了救你在那一天到来之前就得释放大脑，以应付计算量非常高的概率预测，而且他还要在此期间不断地干预各种意外，以保证命运尽可能往他安排的方向上发展。”
“可即使这样，意外还是存在，只是很小而已。”苏尚明感叹道：“未来的赵家瑞是知道自己的命运的，他之所以还要坚持，就是希望这个可能性微乎其微的意外会在他死之前发生，从而让当时的他摆脱过去的他所编织的命运。”
可儿道：“我还不是很明白，不过我感觉像是在赌博。”
苏尚明道：“这就是赌博，其实我也参与了，教堂那夜的赌桌始终有三个人，我、当时的赵家瑞和过去的赵家瑞。”
“亲爱的，你赌什么了？”
苏尚明意味深长道：“之前赵家瑞曾在宝婷的别墅里求我一件事，就是无论他身上发生什么都不要干预。其实从始至终我都可以干预，因为我是他计划的保障，所以他没有对我施加蝴蝶效应。”
可儿道：“亲爱的，那你为什么不制止他？”
苏尚明鼻息沉沉一时竟然有些语塞。
黄自仁却在一边道：“尚明心里也很苦，当时的赵家瑞已经学会了鬼宿六阴，唯一的弱点就只有艾晓妍，尚明再怎么干预也逃不出两个结局，要么当时的赵家瑞赢，要么过去的赵家瑞赢，其实不管谁赢尚明都不会有事，但他却把宝押在过去的赵家瑞身上，而且也不单是他们两个，还有一个也是为了艾晓妍吧？”
苏尚明点了点头，叹了口气，看着可儿疑惑的眼神道：“直到最后艾晓妍自杀我才明白过去的家瑞为什么要我这么做，因为如果当时我救了艾晓妍，那么赵家瑞也就没有弱点了，他知道我不会让艾晓妍死，就可以毫无顾忌的实行他的计划。
而如果我不救，那么艾晓妍自杀后，能救她的只有赵家瑞的合殇术，这样就彻底终结了他的命运。
当然还有一个意外，艾晓妍为了保护世界而去杀赵家瑞，其实当时我想的是这个，并没想到艾晓妍会自杀。”
可儿道：“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杀了赵家瑞？”
苏尚明道：“那样晓妍就没救了，晓妍那么爱他，甚至为了他而向自己开枪，你说我杀了赵家瑞晓妍会怎么做？”
可儿道：“复仇？”
“之后呢？”苏尚明提醒道：“复仇并不能让家瑞活过来，到时候她依然会自杀，而会合殇术的人已经没有了，谁能救她？”
可儿道：“可当时你还不知道家瑞会合殇术啊？”
“所以才叫赌博，我当时不知道艾晓妍会自杀，按着过去的家瑞所说的做就赢，出手去救艾晓妍就输，而杀死赵家瑞就等于杀死艾晓妍。”
“亲爱的，你赢了。”
“但我并不开心。”苏尚明沉重道：“这种赌博没有赢家，晓妍失去了挚爱，我失去了哥们儿，而且那种无能力为的感觉实在让人崩溃。”
黄自仁这时沉吟道：“我有时想，不管是家瑞还是你亦或是晓妍，这么做值不值得？哪怕是为了这个世界？”
三个人一时都沉默了。
章平第二人民医院，某间VIP病房。
艾晓妍哭闹道：“我没病，你们为什么要把我关起来！”
看守道：“苏先生担心你会伤害自己，所以让我们来保护你。”
“你们滚！”
没人动。
艾晓妍一气之下抓起床头柜上的餐盒就扔了出去，虽然这是第五盒了，但只是须臾功夫，一套新的餐盒又送了进来。
“请您用餐。”
“我不吃！”
“如果拒绝进食超过一天，我们就会强行下食管儿，到时候您恐怕在房间里的自由都没有了。”
“你！”艾晓妍气得歇斯底里地大骂道：“苏尚明！你变|态，你们都是变|态，你们不得好死！”
正骂着的功夫，一个人走进了屋里，看守检查时发现这人是A级权限，于是便退避开来。
“你一定恨苏尚明吧？”
“你、你是谁。”艾晓妍嚅嗫了一句，不知怎么的她感到有些害怕。
不是因为这人，而是因为这人怀里的猫。
那是一只波斯猫，它的一只眼睛是瞎的，另一只眼睛正鬼魅般地盯着艾晓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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