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登基大典
“礼制不也是人制定的？打今儿自我这里起，就合规了。
一个皇帝，什么都要照着别人说的做，不就成傀儡了。”
这点姜晚也认同，什么礼制不礼制的，她才不管这么多，只要她娘幸福就好。
这又是登基又是大婚，场面这么大，又这么繁琐，的确有些劳民伤财，放在一起办也并不是不可以。
叔叔想给娘亲一个惊喜，那她就成全他们俩。
不过这事要给两个舅舅通个气。否则就麻烦了，瞒着他俩，日后可不好过。
姜晚说到做到，第二天一早，她就把他两个舅舅堵在了练武场。
凌赫和凌骁刚打完一套拳，满头大汗，就见外甥女双手叉腰站在场边，就知道她有事。
“怎么了晚晚？”凌赫擦着汗走过来。
“大舅、二舅，我有件大事要跟你们说。”
凌骁挑眉：“你个小丫头能有什么大事？”
姜晚拉着两人坐到廊下，压低了声音，把昨晚的事复述了一遍。
凌赫把手里的汗巾给了一旁的家丁。
凌骁差点一口茶喷了出来。
“你说什么？！”
“小点声！”姜晚捂住凌骁的嘴，“你想让我娘听见？”
凌赫回过神来，脸色沉了下去：“他想娶柒柒我知道，可这不合礼制吧，再说这也太仓促了，这么短的时间，咱们怎么来得及置办嫁妆？”
“嗨，这个舅舅不用担心，不就是嫁妆吗？这事包在我身上。
有整座国库做嫁妆，就说这世上还有谁的嫁妆比她娘亲的更丰厚。”
想想姜晚的空间，两人也释怀了。
“既然是陛下的意思，我们没意见。”
凌赫表态，凌骁就更没意见，这一路走来，他知道姬大哥有多在意姐姐。
两个舅舅点了头，姜晚心里就踏实了大半。
接下来这一天的时间，她不动声色地帮姬承渊完善了那个“惊喜计划”——既要隆重体面，又不能把她娘吓跑。
姬承渊听完她的方案，连连点头，直夸这丫头比他那些谋臣强了百倍。
而凌柒那边，对此浑然不知。
二月二，龙抬头，是个极好的黄道吉日。
天还没亮，整座京城就醒了。
街道两侧早早挤满了百姓，禁军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从皇城一直排到外城。
朱红色的宫墙在晨光中格外庄重，檐角的铜铃被秋风吹得叮当作响。
卯时正刻，钟鼓齐鸣。
太和殿的广场上，文武百官身着朝服，按品级肃立。
文官戴乌纱、着绯袍，武官披甲胄、佩刀剑，黑压压地站满了整个广场。
旌旗猎猎，在晨风中翻飞如云。
御道两侧，仪仗队一字排开。
金瓜、钺斧、朝天镫，在初升的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寒光。
礼官高声唱喝，声如洪钟，一层层传向远处。
姬承渊身着玄色冕服，头戴十二旒冕冠，从偏殿缓缓步走出。
清枫带着御前侍卫和郑铁、苏荇等龙影卫贴身跟随，个个甲胄鲜明，神情肃穆。
他走过长长的御道，每一步都踏在汉白玉的台阶上，冕旒上的玉串轻轻晃动，发出细碎而清越的声响。
两侧的侍卫齐齐跪倒，山呼“万岁”。
那声音如同潮水，从殿前涌向宫门，又从宫门涌向整座皇城。
姬承渊面色沉稳，目光平视前方，看不出丝毫波澜。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一刻，他也是紧张的。
登上丹陛，回身站定。
百官齐齐跪拜，三呼万岁，声音震得殿前的铜鹤都微微发颤。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礼官展开圣旨，高声宣读新帝登基诏书，改年号为景顺，大赦天下，减免赋税。
每读一句，百官便叩首一次，场面肃穆而隆重。
远处城墙上的号角同时吹响，浑厚苍凉的声音传遍整座京城。
百姓们在宫门外跪了一地，纷纷高呼“万岁”。
而在左侧的观礼楼上，凌家女眷被安排在视野最好的位置。
凌柒一改往日的素雅，一袭华贵衣裙，长发也挽了个繁复的发髻，金钗步摇也戴上了。
她站在窗前，远远望着丹陛上那个高大的身影，目光平静，唇角却微微上扬。
姜晚就站在她身旁，踮着脚尖往外瞧。
“娘，姬叔叔威风吧，是不是看呆了。”小丫头调侃着她娘，满眼都是笑意。
凌柒白了她一眼：“你想说什么？”
“我能想什么，可怜我从小没爹爹的疼爱，唉，如果姬叔叔愿意当我爹爹就好，不知道他愿不愿意收我做干女儿，我也捞个公主当当！”
“你个丫头，嘴巴张口就胡说。”她一把捂住了姜晚的嘴，左右看了看，生怕被人听了去，闹出笑话。
凌柒看了女儿一眼，总觉得这丫头话里有话，但还没来得及追问，楼下又传来一阵山呼万岁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凌赫凌骁这天忙得很，他们和窦绍诚负责整个京城的安全。
祭天大典在午门外举行，围观的百姓内三圈，外三圈。
窦绍诚领着大军，用身体隔出一道防线，以免冲撞到皇上。
巨大的三层圆形祭坛上，摆放着牛羊等祭品。
姬承渊手持玉圭，在礼官的引导下，一步步登上祭坛最顶端。
他跪在蒲团上，亲自点燃祭天的香炷，再参拜天地。
祭天完毕，要回皇宫的太和殿受玺。
礼部尚书捧着装有玉玺的锦盒，双手呈上。姬承渊接过玉玺，高高举起。
那一刻，钟鼓齐鸣，响彻九霄。
百官再次跪拜，新帝的时代，正式开启。
一切流程按部就班，隆重而威严，挑不出一点毛病。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特别是礼部的人，最难的这一关，他们总算过了。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假的，全是假的，他说他是正统，太祖的血脉，有何证明？”
这时，司承明扶着司庸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全场的人都惊呆了，特别是作为安保的窦绍诚，他负责的就是这里的安全。
礼部的人惊得把接下来的流程都忘了。
可老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他们一眼就看出来了，司承明是挟持着司庸，而不是搀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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