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混入宗门
“知道了知道了，这也太滑了。”姜晚稳住身形。
又走了一炷香的工夫，溪谷到头了，眼前是一片陡峭的石壁。
石壁上凿出一段窄窄的石阶，仅容一人通过，阶面长满青苔，湿漉漉的，一看就很少有人走。
“这条路也太难走了，你看都没人走过的痕迹，怕是连青玄宗的弟子都不知道吧。”
“应该是没多少人走过这里。”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石阶，屏息凝神，每一步都踩得极轻。
石阶尽头是一道矮墙，墙边种着一排修竹，恰好挡住了视线。
姬惊寒透过竹隙往外看——前方不远处，一座两层小阁楼静静立在松柏之间，灰瓦白墙，檐角挂着一只铜铃，风过时发出清脆的声响。
静修阁。
阁楼四周没有弟子把守，大门紧闭，门前的石阶上落了一层松针，似乎很久没人打扫过。
“不对。”姜晚皱起眉头，“就算是闭关，门前也该有洒扫弟子，或者至少有人送饭。”
姬惊寒没有答话，目光落在阁楼二层的窗户上。
窗户半敞着，里面漆黑一片，看不出有人活动的痕迹。
“我过去看看，你在这儿替我望风。”他说着便要翻过矮墙。
姜晚一把拉住他：“急什么？先扔颗石子探探路。”
她从地上捡起一颗小石子，朝阁楼前的空地轻轻一弹。
石子落在地上，骨碌碌滚了几圈，发出细微的声响。
四周安静如初，没有任何反应。
姬惊寒翻过矮墙，贴着墙根快速接近静修阁。
姜晚紧随其后，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山林。
到了门前，姬惊寒伸手轻轻一推——门没有锁，应声而开。
门内是一间不大的堂屋，正中供着一幅祖师画像，香案上积了厚厚的一层灰。
左侧有一道楼梯通往二层，右侧是一条走廊，通向后面的静室。
姬惊寒直奔静室。静室的门虚掩着，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推开。
室内的光线很暗，窗户被厚厚的帘子遮住。
靠墙的蒲团上空空荡荡，没有人。
“照这样看来，这里是久不住人，咱们还找吗？”
“嗯，那就更要找了。”
姬惊寒从墓地很久没人打扫就看出来了，师祖一定是出事了，否则他不可能不去看望爷奶的墓。
还有那条小路也是他常走的。
看着地上的蒲团，他也不嫌脏，跪坐下来。
“知道二长老齐山的清修之地吗？”姜晚歪头问姬惊寒。
姬惊寒摇头表示自己并不清楚。
他当时来这里时年纪还小，爷奶爹娘都不在了，小小年纪的他给吓坏了，哪还记得那么多。
再说这些对他来说是上辈子的事，时间太遥远，能记这么多已是不容易了。
“那么，你这一边休息一下，我没回来之前，你别乱走动。”
姬惊寒乖乖的点头，他知道论实力，姜晚甩他几条街。
姜晚改了一下装，偷了一件青玄宗门里的弟子服穿上。
她悄悄地潜入了这里的弟子群中。
青玄宗每年都增加不少新弟子，不是每个人都认识的。
姜晚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竹林深处。
姬惊寒独自留在静修阁中，目光缓缓扫过这间冷清的静室。
墙角有一只褪色的蒲团，木架上搁着几本泛黄的经卷，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他站起身来，伸手摸了摸墙壁上的青砖，指尖触到一道浅浅的刻痕。
他凑近去看，是一行小字，笔画很深，像是用指甲一点点抠出来的：“师尊已不是师尊……”
什么意思，什么叫师尊已不是师尊？
而姜晚顺利地混入弟子群中，低着头，跟着三三两两的青玄宗弟子沿着山道往上走。
前面几个弟子正聊着闲话。
“今天二长老那边又要送十人份的饭上去，说是闭关到了紧要关头，不让人靠近。”
“十份？二长老一个人吃得完十份？”
“你管那么多做什么，让送就送。不过话说回来，齐长老这段时间确实怪得很，以前多和气的人，现在见了谁都板着脸。”
姜晚不紧不慢地跟在他们身后，耳朵却一个字都没漏掉。
十人份的饭？
她心里默默记下这个数字。
一个人吃十份斋饭自然是不可能，那这些饭是送给谁的？
山道越走越偏，身边的弟子也渐渐少了。
等到了通往二长老清修之地的岔路口，只剩下两个挑着食盒的杂役弟子和姜晚三人。
那两个杂役弟子回头看了她一眼，其中一个皱眉道：“你也是来送饭的？以前没见过你。”
“新来的。”姜晚笑了笑，声音放得很轻，“管事让我来搭把手，说今天的食盒重。”
那弟子打量她一眼，见她穿着外门弟子服，又是个生面孔，倒也没再多问。
青玄宗外门弟子来来去去，每个月都有新人进来，有老人离开，谁也记不清谁。
三人沿着一条狭窄的石阶往上走。
石阶很陡，两侧是密密的松林，松针铺了满地，踩上去沙沙作响。
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出现了一座石砌的牌坊，牌坊上刻着“翠屏峰”二字。
牌坊下站着两名内门弟子，一左一右，像是在把守。
“放下吧。”
左边那名弟子伸手拦住他们，“食盒放在这里就行，不许再往前走了。”
杂役弟子放下食盒，弯腰行了一礼，转身便走。
姜晚也放下食盒，却没有跟着离开。
她装作弯腰整理衣摆，余光扫了一眼那两个守门的弟子，应该入门有些时间了，身手功夫还是有点的。
她等那两个杂役弟子走远，闪身躲进了路边的松林里。
松林很密，枝叶层层叠叠，遮住了大半的天光。
姜晚踩着松针，无声无息地绕过了牌坊，从侧面的山壁翻了上去。
但凡她走过，都看不出一点痕迹。
山壁上长满了藤蔓，她攀着藤蔓往上爬了数丈，翻过一道矮墙，落进了一片清幽的院落。
这里便是齐山的清修之地了。
院落不大，正中央是一座青石砌成的主屋，屋顶覆着黑瓦，檐角微微上翘。
主屋左边有一间偏房，右边是一座小小的药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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