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凌柒训女
姬承渊冷哼一声：“现在知道怕了！我可不敢给你求情。”
安安噎了一下，眼珠一转，立刻换了个策略：“父皇，你都不知道，我被人贩子抓住了，他们还想卖了我，呜呜呜……女儿好可怜的。”
“什么？”姬承渊这一声，声音不大，但沉得吓人，像一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湖面。
他看向姬惊寒，姬惊寒无奈地点点头。
正在聊天的凌柒和姜晚同时住了嘴，齐齐转过头来。凌柒的目光在姬承渊和安安之间扫了一个来回，脸色微变，快步走了过来。
姜晚跟在后面，脚步也不自觉地加快了。
“安安说她被人贩子差点卖了。”
姬承渊说这话的时候，声音还算平静，但抱着安安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
他想想就后怕——如果他这个宝贝女儿真的出了什么事，就算把天下所有的人贩子都杀光了又有什么用？
凌柒的眉头皱得很紧：“你看看你还跑不跑？如果真被人贩子抓走了，你就再也看不见父皇母后了。
你就成了一个乞丐，一个流浪的孩子，天天被人打被人骂，说不定就被坏人抓去培养成一个杀手，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
她越说越气，越说越激动。
姜晚明白娘亲说的是前世的她自己。
安安被娘亲这副样子吓了一跳，缩了缩脖子，小声说：“母后……您……您别害怕，那些坏人都……都被安安报案，全都抓起来了。
宁州的知府把他们关在大牢里了。”
她头一次看母后发这么大的火，吓得话都说不利索。
姬承渊拍了拍女儿，让她别害怕。
然后握住了凌柒的手：“柒柒，都过去了，你冷静些，会吓到孩子的。”
姜晚也看出了娘亲的不对劲，她抱走了安安，对姬惊寒使了个眼色。
他们三人退了出去，房间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夫妻二人四目相对。
姬承渊握着凌柒的手，没有松开。他能感觉到她的手在微微发抖。
因为那些被压在心底多年的记忆，被安安一句无心的话翻了出来。
“柒柒，”他的声音很低，很轻，像怕惊动什么，“别怕，别怕，你还有我，都过去了。”他一遍一遍轻拍着她的后背。
自打那次和现代爸妈视频后，凌柒就和他坦白一切。得知她前世受的苦，姬承渊更加怜惜。
“我没事。”凌柒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沙哑，“就是……刚才听到安安说被人贩子抓了，脑子一下子就……”她没说完，摇了摇头。
“我知道，我都知道。”姬承渊伸手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凌柒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她觉得自打嫁给姬承渊后，自己矫情了。
“承渊，”她闷闷地说，“你知道我小时候是怎么过的吗？没有家，没有名字，没有记忆，更没有人在乎我是死是活。
只有一个代号，每天醒来就是训练，不达标就没有饭吃。被打、被骂、被关黑屋子，都是家常便饭。
我不是被当成一个人养大的，是被当成工具。一件好用的、趁手的工具。”
姬承渊的手在她背上轻轻拍着，没有说话，只是听着。
“我第一次杀人的时候，才九岁。”凌柒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那个人是个商人，四十多岁，有个女儿跟我差不多大。
他死的时候，眼睛是睁着的，一直看着我。
我做了一个月的噩梦，后来就习惯了。
习惯是一个很可怕的东西，它能让人变成另一个人。”
姬承渊的手臂收紧了一些。他伸手，拇指轻轻擦过她的眼角——那里有一滴泪。
“柒柒，安安不会变成上一世的你。”凌柒愣了一下。
“她不会变成你，”姬承渊继续说，“因为她像你——勇敢、聪明、不认命、不低头。但她又不像你——她有一群愿意为她拼命的人。
她是在光里长大的。光里的孩子，永远不会变成黑暗里的大人。”他还在心里默默发誓，谁敢动我的女儿，我会诛他九族。
过了好一会儿，凌柒闷闷地说：“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矫情？”
“不矫情。”姬承渊说，“朕的皇后想哭就哭，谁敢说半个字？”
凌柒被他这副“朕给你撑腰”的语气逗笑了，轻轻捶了他一下：“说什么呢，行了，丢脸死了。”镇静后的她，一秒又恢复了果敢飒爽的样子。
“都是安安那小丫头，看我打不打她的屁股，以为这样就过关了，没门。”
姬承渊没好气地说：“还跟她计较呢？小丫头这次是真的怕了，咱就原谅她这一次！下次敢再跑，不用你说，我亲自教训她，行不行？”
“你？”凌柒白了他一眼，“哼，鬼才信！”
姬承渊被她的表情逗得哈哈大笑。
站在门外的安安一听她父皇的笑声，她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妥了妥了，母后不生气了，本公主的小屁屁保住了。”姜晚被她那小样逗得乐不可支。
姬惊寒站在一旁，嘴角也微微弯了一下，虽然很快又收了回去，但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安安再次从姜晚怀里探出头来，朝门缝里又看了一眼：“父皇母后短时间是不会出来了，走，咱们吃吃喝喝去。”
“啧啧，有人啊，刚才还有人怕屁股不保呢，现在又吃吃喝喝了，真是，我该说你什么好，真是个没心没肺的小家伙。”
她调皮地朝俩人吐了吐舌头。
一家人和乐融融。
次日，姬承渊夫妇打扮成一对平凡的夫妇，带着孩子一起去了青玄宗拜见了师父。
姜苍南看着昔日除了刻苦练功，连话都不愿多说的孩子，如今却是一国之君，让他感觉很是梦幻。
师徒俩聊了很久，从他当初如何被父亲送上山学艺，到后来被迫带着侄子逃亡，还说了他九死一生如何被凌柒救起，一直聊到如今。
姜苍南听后无不感慨，直叹世上的缘分如此的奇妙。他说道：“你的天下，一半是你皇后的，日后要好好待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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