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加油站
姜岁岁站在车边，看着前方那段重新露出的灰白色路面，风从那个方向吹过来，带着淡淡的腐臭气息。
不远处的白色货车已经重新发动引擎，缓缓向前方驶去。
越野车犹豫了片刻，也跟了上去。
“我们也走吧，先过了一段再说。”
姜岁岁听到了李青青的声音，望过去，李青青指了指前方。
姜岁岁点点头，重新登上车子。
临走之前，李青青他们顺便把中年男人的皮卡车一起开走了。
三辆车，一前一后，朝着前方驶去。
夜晚很安静，引擎声在空旷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
姜岁岁和许致言二人没说话，沉默着。
前方的视野逐渐开阔起来。
路两侧的田野在夜色中延伸向远方，偶尔能看到一两座废弃的农舍轮廓，沉寂而模糊。
大约又开了十几分钟，路面开始变得更加平整，像是这段路在末世前保养得不错，没有太多被荒废的迹象。
然后，前方的路边出现了一个加油站。
加油站不大，一块已经褪色的招牌斜斜地挂在顶棚边缘，在车灯光线下勉强能看出几个模糊的字形。
加油站的建筑主体还算完整，但窗户已经碎了大半，露出黑洞洞的内部。
顶棚下停着一辆落满灰的旧车，看不出还能不能动。
李青青那辆车减速，打了一下转向灯，缓缓拐进了加油站的入口。
姜岁岁也放慢了车速，跟在后面，停在了加油区边缘的空地上。
另外的车辆没有和他们一起，径直离开了。
此时的加油站只有姜岁岁和李青青他们的车子。
李青青下了车，拎着一只手电筒走到加油机旁边，弯下腰检查了一下。
然后直起身来，摇了摇头，"没有油了，早就被抽空了。"
她没有表露明显失望，只是把电筒往旁边照了一下，像是在找有没有其他能用的东西。
远处，她的队友也下了车，有人走向加油站的小卖部，推了一下门，锁着的，又绕到侧面去检查。
又过了一会儿，有人在低声交谈，声音不大，在空旷的夜色中像是一段被压低了音量的对话。
姜岁岁也下了车，站在车边，没有急着靠近。
片刻，她走向李青青，开口问道：“青青姐，你觉得刚才那是什么？”
李青青看了她一眼，摇摇头，“我也不知道，看起来……是人？”
那只伸出来的手和人类的手无异，唯一的区别就是肤色。
“人？可人不会长成那个颜色。”
李青青的队友从加油站侧边绕了过来，手里拎着一把生锈的水管，像是刚从某个角落里翻出来的。
他走到两人旁边，把水管靠在车胎边，也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虽然那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那颜色……不像活人。”
“也许是变异了。”另一个队友接话，他从小卖部的方向走了过来，两手空空。
几人的视线落在他身上。
他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而是指着不远处的小卖部道：“门锁着，侧面窗户也封死了，进不去。”
说完，他站在李青青身边，又补了一句，“末世以来什么没见过？但那种凭空出现的东西……啧，确实没见过。”
李青青没有反驳，只是沉默了一会儿。
在心里把几人的话过了一遍，李青青道：“先不管是什么，都已经过去了。我们先找油，找不到再往前走。”
说完，她又看向姜岁岁，“你车子的油还够吗？不够的话，一会儿找到油了，匀点给你。”
姜岁岁摇了摇头，暖意再次掠过心头，她轻声道：“我的油还够，不用担心。”
李青青点点头，“先不和你说了，我再找找，你回车上休息吧。”
“好。”姜岁岁转身走向房车。
接下来他们还会和李青青等人同路，大概走个三十公里才会分开。
上车以后，姜岁岁和许致言打了声招呼，进了厕所。
反锁好门，姜岁岁闪身进入空间。
眼下这个时候，李青青他们找到汽油的概率几乎为零。
末世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像汽油这种珍贵的东西，早就被人扫荡而空。
从这个加油站的状态来看，李青青他们在这里找到汽油的概率几乎为零。
不过没关系。
汽油，姜岁岁有，还有不少。
末世爆发后，姜岁岁就没怎么出门，一直待在自己的安全屋里，她对汽油的消耗不足1%。
想到李青青对自己的善意，姜岁岁打算匀出一桶给他们。
也不是她不想给多，只是再多就不方便解释了。
姜岁岁来到空间里放置汽油的区域，分装出了满满一桶30升的汽油，然后出了空间。
姜岁岁出来时，发现车子已经离开加油站了。
“这么快就出发了。”姜岁岁来到副驾驶的位置坐下。
许致言瞥了她一眼，“嗯，他们说加油站里什么都没有，就走了。”
姜岁岁没再说什么，从抽屉里抽出自己手绘的地图和平板，大致看了一下接下来的路线。
展开地图，手指沿着她画出的那条路线慢慢滑动。
李青青他们要继续往北走，她和许致言则要转向东边，两拨人再往前开大概三十公里左右就会遇到一个岔路口，之后就要分开了。
许致言开着车，车速不快不慢，路面依然平整。
他偶尔偏头看一眼前方的路况，没有多问。
姜岁岁把地图收起来，放回抽屉里。
她靠在座椅上，侧头看了一眼窗外，夜色还是很沉，前方的路面上只有车灯照亮的那一小片区域是亮的。
又开了一段，前方的路面开始变得开阔，远处隐约能看到几棵树的轮廓，在夜风中微微晃动。
两侧的田野已经被抛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一些低矮的灌木和零散的荒地。
她的手指轻轻敲了敲膝盖，思考着一个合适的时机开口。
过了一会儿，姜岁岁侧过头，对许致言说了一句：“一会儿在前面找个地方停一下，我有东西要给他们。”
许致言没有问要给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车速微微放缓，留意前方有没有适合停车的地方。
又开了大约两三分钟，路边出现一小片相对平坦的空地，地面还算平整，没有太多碎石和坑洼。
许致言打了一下方向盘，车子缓缓驶出路面，停在了那片空地上。
姜岁岁解开安全带，拉开车门下了车。
李青青的车已经在前方不远处减速，也停下来了。
她正从副驾驶座探出半个身子，像是在确认姜岁岁怎么突然停了车。
看到姜岁岁下车了，自己也推开车门跳了下来，朝她走了几步，“怎么了？车子出问题了？”语气里带着一点关切。
“没有，是给你个东西。”
姜岁岁把那只油桶从车后拖到脚边，放在地面上，油桶落地时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这是汽油，你们路上应该用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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