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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2 伽马比、卖火柴、王者归来


5.29第二更八千字大章放出!日更一万二千字……估计再这么下去,很快就被踢出新书榜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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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牺牲献给马斯吧

        把敌人的尸体扔给野兽吧

        马斯将使你后悔

        我向他吁求无所畏惧

        伊莎贝拉用一种奇怪的语调唱着这首歌,更奇怪的是白发壮老头听到这首歌后,没有阿鲁卡德想象中的热情拥抱或者聚众痛殴,只是略显惊讶的看了看骑在猛犸上的伊莎贝拉和蓓特拉。

        “既然你是莎次伯格家的孩子,那么跟我来吧。”白发壮老头挥了挥手,转身向部落里面走去。

        这让已经准备拔腿跑路的阿鲁卡德有些尴尬,不过这个脸皮厚度可以媲美波利城城墙的家伙,也就是把这种尴尬持续了一小会儿。当伊莎贝拉和蓓特拉把猛犸放在深沟外面,进到部落中后,阿鲁卡德早已反应过来,飞快的追上走在前面的白发壮老头。

        “这位大哥……”阿鲁卡德看到白发壮老头身边的壮汉们对他怒目而视,马上换了称呼,“这位尊敬的长者,您不用核实我们的身份吗?”

        “会唱那首伽玛比.萨次鲍姆的战歌,同时身边还有夜刃精灵,我不需要质疑她的身份。”白发壮老头不以为然,“那个夜刃精灵叫做蓓特拉吧?当我还是个小孩子的时候,父辈们带着我们穿越黑森林时,遇到过她和她的母亲。”

        阿鲁卡德在心中腹诽几句蓓特拉的年龄,但他并没纠缠于精灵们漫长的成长周期,而是接着问道:“恕我无知,请问伽玛比.萨次鲍姆是哪位?”

        白发壮老头显然对阿鲁卡德一行不怎么热情,但并不反感,他耐心的解释阿鲁卡德的疑问。

        “你应该不是北莱茵人吧?伽玛比.萨次鲍姆是我们条顿人过去的王者。是他带领着条顿人走出黑森林,与北莱茵进行融合的。他将自己的独女嫁给了北莱茵当时的王室分特伯格家族,后来他的独女成为北莱茵的王后,她的后代就是北莱茵后来的王室莎次伯格家族。”

        “哦,难怪。在萨次鲍姆(Salzbaum)中选择盐(Salz);在分特伯格(phantberg)中选择堡垒(berg)……这就是萨次伯格(Salzberg)家族姓氏的由来啊,”阿鲁卡德恍然大悟的点点头,“我说萨次伯格家的姓氏怎么那么别扭,还有人姓盐和堡垒的……”

        阿鲁卡德本来还打算继续对“萨次鲍姆”和“分特伯格”的姓氏大放厥词,可是白发壮老头从鼻腔里哼出的怒气让他打消了这个想法。

        “我们不认同那丫头的祖父和父亲,不代表我们对自己的王族莎次伯格缺乏敬意!”白发壮老头教训道,“盐(萨次Salz)代表了维系生活的基础,堡垒(伯格Berg)代表了保障生活的屏障。为此选择和我们同样信仰古战神马斯的分特伯格家进行融合,莎次伯格家的作为从未让我们条顿人失望!除了那丫头的祖父和父亲!”

        老头有些奇怪的看看阿鲁卡德,疑惑的反问:“你是那丫头的侍从?怎么连一点常识都没有?”

        “某些方面来说……我是那丫头的未婚夫……”阿鲁卡德有点心虚的小声说。

        “未婚夫?”老头的声音非常不满,连他们身后远处跟着的伊莎贝拉和蓓特拉都惊动了,“你最好不要这么想!如果那丫头还是莎次伯格家的继承人,我们就不会承认你是她的未婚夫!他父亲已经做错了,条顿人的王只能和条顿人结合!”

        “你们不能阻止自由恋爱……”阿鲁卡德说的有气无力。

        白发壮老头不想和阿鲁卡德讨论下去,他们来到一座看起来像是“主建筑”的大屋子前,他停下来让身边的壮汉们去通知长老,之后转身对身后的伊莎贝拉说:“你和我进来等长老们集合,其他两个在外面等!”

        白发壮老头的语气惹毛了一直没有吭声的蓓特拉,这个夜刃精灵的“小”丫头质问道:“这就是你们条顿武士的待客方式?你们就这么对待有盟约的盟友和远来的客人?我当年都见过的你的祖父!你对我们这是什么态度!”

        “你不只见过我的祖父,也见过我。”白发壮老头说,“条顿人的热情好客,不会给当年拒绝伸出援手的夜刃精灵的!”

        白发老头轻蔑的看了阿鲁卡德一眼,他说:“对于不自量力,贪图不应该属于自己的东西的家伙,我们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蓓特拉被噎的说不出话,阿鲁卡德则是一脸纯洁无辜的表情,他甚至还羞涩的笑了一下。

        白发壮老头不再理会他们,自顾自的进了屋子,壮汉们则四散去通知其他人。伊莎贝拉有些犹豫,她看看蓓特拉,最后把目光留在了阿鲁卡德的脸上。

        “去吧,我们在外面等你。”阿鲁卡德脸上是温和而又真挚的笑容,“有些事情,你得自己面对。”

        伊莎贝拉不再犹豫了,她咬着嘴唇,抱着四处张望的小狗来福走进了屋子。

        在阿鲁卡德百无聊赖的等待中,一些白发、花白头发、黑发的壮老头陆陆续续赶到了大屋子,他们有些好奇的看了还在生气的蓓特拉一眼,但没有理会阿鲁卡德,径直走进了屋子。

        时间过的越来越久了,西落的太阳发出了暗红色光芒。闻讯赶来的条顿人把大屋子周围围得水泄不通。几个在阿鲁卡德评价中“胸肌很发达、臀肌很发达、腰肌更加发达”的中年女性,对着蓓特拉指指点点嘀嘀咕咕,蓓特拉甚至都能听到她们议论的内容。

        “夜刃精灵原来长的就是那个样子啊!和雪精灵没有什么区别嘛,就是衣服不太一样。”

        “屁股那么小,一定不好生养,怪不得精灵一直那么少。”

        “你说她胸那么小,喂孩子怎么办?奶水一定不足。”

        ……

        蓓特拉有点想拔出月刃杀人,自从阿鲁卡德这个下流胚子嘲笑过她的胸部后,这个夜刃精灵的小丫头思维中,一切关于她胸、屁股以及身材的议论,都成为了她的忌讳。她咬牙切齿的找阿鲁卡德,在刚才人越来越多的时候,那个家伙用食物拐带了一帮子条顿小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阿鲁卡德跑的并不远,他正领着一大帮孩子躲在大屋子的后面讲故事。

        “叔叔,再讲一个嘛!”一个留着清鼻涕的小男孩摇阿鲁卡德的胳膊。

        “叫我哥哥!我说过想听我讲故事,就得叫我英俊帅气的大哥哥!”阿鲁卡德装出一副凶狠的样子。

        “可是你明明就很老啊?”流鼻涕的小男孩显然不买账,他向身边的小孩寻求支援,“叔叔看起来就是很老啊,和我爸爸一样老。”

        “就是就是,叔叔长得就是很老。”一棒子小孩附和。

        阿鲁卡德一副踩到狗屎的表情,满脸欲哭无泪。他的行为引起孩子们身旁不远成年男子们的善意的哄笑,几个壮汉七嘴八舌的插话。

        “这位大兄弟,老就老吧,你跟孩子们计较什么?”

        “就是啊,咱们又不是娘们,念叨这个干嘛?”

        “大兄弟接着讲故事吧!我们也怪想听的。”

        阿鲁卡德笑了笑没答话,变戏法一样摸出一堆精灵口粮,分给那些欢呼的小孩后,他用手摸了摸正在啃精灵口粮的流鼻涕小男孩的头发。

        蓓特拉已经找到阿鲁卡德了,当她看见阿鲁卡德满脸温柔的摸着小男孩的头发时,她心中一动,放弃了上去踹两脚泻火的想法。

        这个男人对孩子这么温柔,将来对自己的孩子一定更体贴,蓓特拉心里莫名其妙的想。她完全没意识到,这个“自己的孩子”,究竟说的是谁“自己的”孩子。

        小孩子们绝对不会只被几块精灵口粮打发掉,粗心的小男孩三口两口吃掉,细心的小女孩则偷偷把口粮放在兜里。然后一帮小孩对阿鲁卡德接着起哄,要他讲故事。孩子们身后的大人们脸上善意的笑容更浓了,他们笑着看着阿鲁卡德在小孩唧唧咋咋要求中为难。

        “好吧,那我就再讲一个,不过只讲一个……”阿鲁卡德挠挠头。

        “不行,还得讲一百个!”阿鲁卡德的提议马上被流鼻涕小男孩否决。

        “一百个不够,得讲……凯勒,你说比一百还大的是多少?”另外一个小孩问身边的小孩。

        “先让叔叔讲啦,他又跑不掉,爷爷他们还在大屋里说话呢。”这个是比较聪明的小孩。

        “好吧好吧,”阿鲁卡德无奈的摆摆手,“安安静静的听,我要讲的是发生在北莱茵王都波利城的故事,故事名字是卖女孩的小火柴……不对,是卖火柴的小女孩……”

        “叔叔,什么是火柴啊?”

        “啊……这个,火柴就是引火用的火绳,只是波利城的叫法不一样。好好听故事!话说邪恶的教廷买通了罪恶的条顿骑士图,波利城被那些西方残暴的军队占领后,波利城的条顿人就过上水深火热的生活……”

        “小女孩的父亲被条顿骑士团打断了腿,母亲被教廷抓走了,还有成千上万像她一样的条顿孩子……”

        “最后小女孩看着火绳燃烧变出的幻觉,因为饥饿和寒冷死在了波利城的街头,远处就是那些教廷侵略者的皮靴……”

        在阿鲁卡德用“卖女孩的小火柴”或者是“卖火柴的小女孩”,来编排教廷联合军和条顿骑士团的时候,伊莎贝拉和条顿武士长老们的抗辩也进入最激烈的白热化。

        “你没有什么立场来指责我们条顿武士!对于背叛信仰背叛祖先的莎次伯格家的不肖子孙,我们条顿武士不会承认他是我们的王!”一个花白头发的壮老头愤怒的吼道。

        “连祖先和信仰都丢掉,跑去向教廷摇尾乞怜,这样的孬种不是我们条顿人的王!他们是彻头彻尾的懦夫!”一个黑头发壮老头骂骂咧咧。

        “汪汪!汪汪汪汪!”小狗来福抗议道。

        “谁把这只狗带进来的?”另一个黑头发壮老头发火了,“把它丢出去!”

        “等等!”一直尽量忍气吞声的伊莎贝拉忍不住了,“莎次伯格家并没有忘记祖先,这只狗就是我们传承祖先的见证!”

        “荒唐!”花白头发老头怒不可遏,“你在戏弄我们这些老人的智商吗!如果你想找一些愚蠢的借口,最好编的像话点!”

        “我没有半点敢于侮辱各位长老的意思,它不是一只狗,准确的说是塔兽。它就是我们条顿人的遗迹,那些你们向夜刃精灵要求,但是精灵们拒绝了你们的遗迹。”伊莎贝拉掀起左臂的衣袖,露出紫色的菱形图案,“这就是证明。”

        伊莎贝拉看着面面相觑的长老,认真的说:“这是一个长故事,请各位长老听我解释……”

        在伊莎贝拉讲述她和阿鲁卡德从黑森林边遭遇法师开始,直到遗迹巨变的这段经历的时候,阿鲁卡德正在屋子后面,热火朝天的继续扇动那些可怜的孩子和条顿人。

        “北莱茵王国南部有个很大城市,叫做明薰尔,你们知道把?”阿鲁卡德一脸的谆谆善诱,像极了冰冻苍原上到处游荡的大尾巴条顿银狼。

        “知道!爷爷说那里有很多好吃的!”这个孩子在流口水。

        “对啊对啊,叔叔,那里的好吃的比爷爷说的多特蒙德烤猪蹄还好吃吗?”这个孩子用力咬着自己的手指头了。

        “是啊,那里有很多好吃的,什么明薰尔奶酪蛋糕啦,什么糖炒酥棒啦……你们别流着口水盯着我……我要说的是,这原本条顿孩子天天能吃到的东西,教廷联合军来了之后就吃不到了……”

        “明薰尔南城有一家做奶酪蛋糕的小店,老板娘是一个非常漂亮的条顿美人,她的名字叫做孟姜女。”

        “叔叔,我们条顿人好像没有这种名字啊?孟姜女听起来好怪的!”

        “啊?我说错了,那是老板娘的外号,至于为什么有这个外号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因为她太漂亮了……”

        “她的丈夫被蛮横教廷联合军抓去修城防工事了,教廷联合军不给修城防工事的人吃饭,也不让他们睡觉。当他们累死了,就把他们的尸骨扔到建筑的城墙里……”

        “后来孟姜女就在城墙下哭啊哭啊,直到眼睛都哭瞎了,眼睛里都流出血来……”

        关于明薰尔是否真的发生过“孟姜女哭城防工事”的事情,不需要追究太多,阿鲁卡德满意的看到无论是眼前的小孩还是大人,脸上的怒火变得让人觉得十分害怕。而阿鲁卡德煽风点火的时候,伊莎贝拉成功的安抚了长老们怒气。

        “所以,按照那头白色巨龙的说法,这只塔兽某种意义上就是我们的遗迹。”伊莎贝拉的妙曼嗓音抑扬顿挫,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有意隐瞒了阿鲁卡德把遗迹“吃掉”的事情。

        “这个……你说它就是我们历代祖先守护的遗迹?”黑头发壮老头小心翼翼的问,他十分尴尬,就是他刚才叫着把小狗来福扔出去。

        “是的。”伊莎贝拉点点头。

        “汪汪!”小狗来福昂起头来对着那些壮老头不屑一顾。

        “但是你怎么证明?我是说,遗迹里的事情,只有你和外面那个拿着十字枪的金发小子知道。”一个花白头发壮老头沉吟着,“不是质疑你,我们需要证明。”

        “部落外面应该还有两只冻原猛犸,那就是曾经守护遗迹的魔兽。”伊莎贝拉说,“它们是见到塔兽的时自己臣服的,各位长老也知道魔兽中冻原猛犸是不可驯化的。”

        一帮壮老头把视线投向带伊莎贝拉进来的白发壮老头,白发壮老头点点头说:“的确有两只猛犸,我亲眼看见了。”

        “各位长老提到背叛信仰的问题,”伊莎贝拉沉吟了一下,有些痛苦的说,“我承认我的祖父和父亲可能是做错了什么,但是他们也有情有可原的地方。有个人这几天告诉我一些话,他说我的父亲和祖父只是把事情想简单了,只想着民众的面包问题……”

        在伊莎贝拉有些挣扎的选择性复述阿鲁卡德和自己的一些对话时,大屋后面的气氛到了濒临爆发的前夕,不过阿鲁卡德还是自顾自的火上焦油。

        “在多特蒙德有这么两位彼此相爱的条顿恋人……哦,你们不懂得什么是恋爱?那就想想你们喜欢的小女孩和小男孩好了,或者想想你们的爸爸妈妈。……我们继续这个故事,恋人中男的叫做罗密欧,女的叫做朱丽叶……”

        “多特蒙德一个外号叫做马文才,名字叫做威斯坦丁的教廷恶棍……你们别那么看着我,我也不知道这家伙为什么有这种发音奇怪的外号……外号马文才的恶棍威斯坦丁,他贪图朱丽叶的美色,想要把朱丽叶抢走……”

        “罗密欧和朱丽叶双双自杀后,多特蒙德人们敢怒不敢言,只好传说朱丽叶和罗密欧变成了蝴蝶双双fei走了,但是人怎么可能变成蝴蝶……”

        在“罗密欧和朱丽叶双双化蝶”的故事快到末尾的时候,大厅里的壮老头们有些感慨的倾听着伊莎贝拉的讲述。

        “我不敢奢求各位长老原谅我的祖父和父亲,不过我也不能指责他们做错了。”伊莎贝拉的眼泪顺着脸颊淌下来,“毕竟他们只是想让大家不在饿肚子,条顿人也好,北莱茵王国也罢,我们为了战争付出的太多了……”

        “其实……”坐在座位上首的花白头发壮老头有些唏嘘不能自已,“我们也多少理解你的祖父和父亲。来到冰冻苍原的几十年以来,我们这些跟随父辈整天拿刀用枪的条顿武士,天天为了让部落的人能吃到一口饱饭而奔波,冰冻苍原的环境太恶劣了。当年我们五千条顿武士加上一万五千家眷迁移到这里,几十年来我们的人口不但没有增加,反而在不断减少。现在我们只有不到三千的青壮男子,和不到一万的老弱妇幼……在光明教廷进攻北莱茵王国的消息随着商队传来的时候,我们是想回去帮助的……可是我们当时面临着海盗的大规模进攻,当战斗平息的时候,商队的人告诉我们波利城被攻破了……”

        花白头发壮老头看到伊莎贝拉泪眼朦胧的看着他,伊莎贝拉那头金色柔顺的长发,湛蓝犹如冬季晴空的眼睛,多么漂亮的孩子啊!自己的孙女如果当年没有死于冬季的饥饿,现在也会这么漂亮吧?那孩子也有一头金发,还有美丽的蓝眼睛呢。

        老头感到自己的心在抽搐,已经爬上老年斑的手紧紧抓住自己的麻布衣襟。他竭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用十分坚定的语气强调:“但是我们从来没有后悔过!有些东西甚至比生命还重要!条顿人失去了他们,就不再是条顿人了!”

        老头站起来用右手按住自己的心口,深深向伊莎贝拉的鞠躬。其他老头看见之后,也纷纷站起来向伊莎贝拉行礼。

        “欢迎回家,我们的王。”花白头发壮老头说。

        “欢迎回家,我们的王。”所有老头一起说。

        伊莎贝拉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终于失声痛哭起来。这一路走来她承受的太多了,波利城的鲜血之夜,明薰尔的街头流浪,多特蒙德的冲突和躲藏,黑森林的追击和逃亡。她很多时候都觉得自己要崩溃了,不是阿鲁卡德那张冒着坏水的臭嘴,她真的不是道自己还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伊莎贝拉蹲下来,抱着头任凭眼泪打湿了衣袖,小狗来福呜呜叫着围着她打转。

        当伊莎贝拉平静下来站起来的时候,花白头发的老人走过来用他犹如枯枝的手拍了拍伊莎贝拉的头发。

        “恕我冒昧,我的王。”老头笑了,“不过你还真像我那死去的孙女。”

        伊萨贝拉不好意思的抹掉残留在眼角的眼泪:“大长老,您把我当成孙女就好,我的爷爷当年都是用晚辈的身份对待当时的大长老的。”

        “叫我腓特烈爷爷就好,我的王。”老人用手指擦掉伊莎贝拉脸颊上泪水流下的污痕,“你吃苦了,孩子。”

        老人看着伊莎贝拉用袖子在仔细擦着脸上的污迹,摇头笑了笑:“别擦了,一会儿好好梳洗一下。晚上部落举行宴会,欢迎你最为条顿人的王归来。”

        “嗯,腓特烈爷爷。”伊莎贝拉乖巧的点点头。

        “我的王,告诉你饿肚子和信仰之间那些道理的人,还真是一个深不可测的智者啊……我们这些老家伙和我们的父辈,几十年来坚持和迷茫的事情,他居然几句话就说清楚了……”老人有些感慨,他有些不理解伊莎贝拉撇嘴不屑的表情,但是他想到一件事,接着说:“恕我再次冒昧,您做为莎次伯格家唯一的血脉,有义务将王者的血脉传承下去。部落里有三千多个好小伙子……”

        “腓特烈爷爷……”伊莎贝拉打断了腓特烈的话,她犹豫了一下但随即说道,“我不能接受你的好意……”

        “我王!”带伊莎贝拉进来的白发老头显然是个脾气暴躁的人,喜怒哀乐全摆在脸上,“也许您不喜欢听,不过我还得说。您做为条顿人的王,不能嫁给您那个未婚夫。您只能嫁给条顿人!”

        “未婚夫?”伊莎贝拉糊涂了。

        “就是外面那个拿着十字枪的小子,他自称是您的未婚夫!”

        “我没有未婚夫,”伊莎贝拉看着怒气冲冲的白发老头哭笑不得,但她坚持道,“但是嫁给谁,只有我能决定,不管他是不是条顿人。请各位长老宽恕我的任性。”

        “我王,您不能这么干,这是传统!”白发老头急了,“那个拿十字枪的金发小子有什么好的?一脸不正经,看着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好啦,波尔舍。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再说我们这些老头当年也没少干那些违背传统的事。”腓特烈长老对伊莎贝拉有些溺爱,明显是在拉偏架,“那个金发小子究竟是什么人?你的侍从吗?”

        “他就是和我说饿肚子和信念信仰关系的那个人,”伊莎贝拉看到腓特烈长老满脸错愕,她有些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和阿鲁卡德的关系,“他并不是我的侍从……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时屋子外面发生的突变打断了屋内的对话,震天的口号声透过墙壁传了进来。

        “打倒教廷!打倒教宗!”一个成年男子喊声。

        “打倒教廷!!打倒教宗!!”群众们齐声呐喊。

        “高隆人滚出北莱茵!”成年男子嘶声力竭。

        “高隆人滚出北莱茵!!”群众们大声怒吼。

        长老们和伊莎贝拉循着呐喊的声音赶到屋子后面,他们看到一个有着近乎银白的金色头发的家伙,正喊得口吐白沫,疯狂挥舞着手中的十字枪。

        “北莱茵是我们的!”那个家伙在人群中张牙舞爪。

        “北莱茵是我们的!!”群众们群情振奋。

        伊莎贝拉瞥见蓓特拉也在人群里跟着大吼大叫,她一脸冷汗的把蓓特拉抓出来。蓓特拉的脸还因为激动泛着血红色,可能是由于用力呐喊过度,她有些微微气喘。

        “蓓特拉,这是怎么回事?”伊莎贝拉换了一口气,咬牙切齿的问。

        “打倒教廷狗啊!伊莎贝拉,你不知道阿鲁卡德讲的有多好!”蓓特拉仍然激动异常。

        “我是问……”伊莎贝拉按住蓓特拉肩膀,阻止她继续跟着呐喊的想法,“我是问,我不在的时候,阿鲁卡德那家伙做了什么?”

        “他给那些小孩子分了些食物,之后给他们讲故事,讲卖火绳的小女孩……啊?事情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我怎么跟着喊起来了?”蓓特拉满脸迷迷糊糊。

        “打倒教廷!打倒教宗!”

        “打倒教廷!!打倒教宗!!”

        呐喊声中波尔舍长老走过来对伊莎贝拉说:“我王,您那个阿鲁卡德看着还有几分血性!可是我不会这么轻易认同他的,您既然没有未婚夫,就要给我们的小伙子同样机会。”

        “我的王,”打听过事情详细经过的腓特烈长老,笑的合不住嘴,“您那位阿鲁卡德,还真是有意思的人啊。”

        伊莎贝拉觉得自己快因为头疼疯掉了,她用力揉着脑袋,几乎是呻吟着说:“实际上……您以后会发现,他是个奇怪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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